第327章 宴請
「意思很清楚了,韓阿姨,您沒去過工地吧?工地上用料完全沒有按照合同來,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太嚴重了。我也勸不了他們。他們已經跟鄭先生通過電話,資金被扣住了!」
韓平君厭惡看著馬克和辛迪。
馬克還罷了,辛迪卻總是頤指氣使的樣子。
莫說她本身隻是港商的員工,就是港商本人過來,也不能這麼跟她講話。
要不是她爸爸,十個港商也拿不下這塊地皮。
有了這個偏見,方銘磊整天跟她抱怨港商代表吹毛求疵,她就真以為是對方問題。
程樹才不給她反應時間,迅速翻開文件,讓她看清楚。
這些記錄和意見整改書裡的一模一樣。
哪怕韓平君不相信程樹他們,政府的檢查組是她爸派的,總不會針對她。
這下她才發現被方銘磊坑的有多慘。
暴怒的韓平君將方銘磊送監獄,誰知過了一天,又說方銘磊認識到錯誤,辭退了事。
程樹不管這些,反正預算是這麼多。撤換掉的用料差額,肯定要蔣峰這邊來補。
關文燕直罵韓平君糊塗。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我上一段婚姻你不喜歡,這一段婚姻你還是不喜歡。你到底是不喜歡我愛人,還是不喜歡我?」
幼年時夫妻兩個鬧革命,韓平君太小,隻能留在老家。
解放後接回去,兩人對韓平君愧疚無比,要什麼給什麼。
女兒都四十的人了,在家仍跟孩子一樣,不高興就跳腳。
看著韓平君氣憤的樣子,關文燕撇嘴:「我要不喜歡你,能由著你自己選?能給你把峰子養這麼大?你兒子現在還在醫院,這麼多年隻求你辦這一件事,你倒好,由著方家人撈錢。人家枕頭風一吹,你連親兒子都不顧!」
她就是太放縱女兒,什麼都答應什麼都滿足,才讓韓平君由著自己性子離婚再婚。
再婚也行,扔下蔣峰不聞不問。等年紀大了,又想起自己還有個親兒子了。
「我親生兒子我不疼?最近我天天給他跑手續,我不上心?他不讓銘海來,我也沒叫銘海。銘磊有施工經驗,叫過來怎麼了?國企單位施工,不都是上面一套下面一套,他習慣了。」
韓平君覺得委屈。
這幾個月她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蔣峰。
怎麼連自己親媽都覺得自己偏心那邊的?
她親兒子能一樣?
隻不過現在韓家不如以前,她也想幫著減輕點負擔。才讓方銘磊去工作。
她和大嫂關係不錯,人家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來求,總不能真把方銘磊扔監獄吧?
方家名聲不好聽,她也受影響。
「也沒讓你真的讓他坐牢。」
畢竟方家還沒徹底倒下去。
但起碼這差額得補吧?他吞下去的得吐出來吧?
「這可都是峰子的錢!」
韓平君還要說什麼,大門打開,福寶推著蔣峰走進來。
「峰子,你怎麼回來了?」
關文燕急忙上前,接過輪椅。
蔣峰雖說沒什麼大礙,但還得每天做康復訓練,就住在療養院裡。
韓平君走過來,已經換了副神情:「小峰,你身體沒大礙吧?」
蔣峰搖搖頭,「沒事,媽,這幾個月辛苦您了。」
蔣峰什麼時候跟她說過這種話,韓平君點感動還沒維持兩秒,蔣峰又說:「回頭您將資料整理一下,我準備回公司了。」
韓平君收斂笑容,覺得憤怒。
自己辛辛苦苦替他守了這麼久,那是什麼感激,是覺得自己沒有幹好。
「小峰。」韓平君強忍怒火,「你身體還不行,還得多休息。」
「不必。」
「你什麼意思?是程樹告訴你的?」
能跟蔣峰聯繫上的隻有程樹。
「跟她有什麼關係?是你的好繼子打電話來,請我放他堂哥一馬的。這就是您答應我的。」
蔣峰眼神嘲諷。
韓平君啞然。
原本是不願意的,但她愛人方成偉不斷跟她推薦方銘磊,大嫂也來懇求。
蔣峰努力剋制自己的怒意,但那嘲諷卻越來越深。
「媽,給大家都留點臉面吧。我不追究方銘磊的責任,但他貪掉的錢,一分不少給我退回來。他不要方家的臉面,難道還讓我顧忌?」
在蔣峰受傷八個月後,終於回來工作。
程樹也鬆了口氣。
說是讓她管理,實則就是什麼權利也沒有。
馬克那些人她管不了,方銘磊她也管不了。
蔣峰一回來,請程樹吃了飯,結算了這幾個月的工資,正式將事情都交還回去。
「趙家那邊,我已經跟我爸那邊講了,這的確是個意外,以後我也不會追究。」蔣峰給了程樹一顆定心丸。
他身體徹底無礙,隻等慢慢恢復元氣,並無什麼後遺症。
也就沒有再去找趙臻麻煩的可能。
「峰哥大度,之前是我小心眼了。」
程樹徹底對蔣峰改觀。
雖說他做生意是有點不講究,可人還是不錯的。
「那以後精誠合作?」
「自然自然!」
程樹見蔣峰精神不錯,恢復也挺好,就叫服務員提壺熱水,當場給他泡了速食麵。
「這是?」
「你先嘗嘗。」
蔣峰嘴刁,嘗了一口皺眉,「幾分鐘泡好,挺方便的。就是味道一般。」
程樹嘿嘿一笑,「正在研究新口味,你覺得這面在火車上推行如何?」
「挺不錯。」但蔣峰有點看不上這生意。
一包零售才三毛五。
利潤能多少?
他手裡門路多,批條多,隨隨便便掙得利潤就比這速食麵多。
「程樹,咱也算認識挺長時間了。哥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你這頭腦靈光,非要做這些小生意幹嘛?跟我合作不好嗎?燒雞廠就算了,你有是開麵包店,又是做這個的。實在是浪費精力。」
蔣峰這樣想也不奇怪。
他和程樹是的人生完全不一樣。
他的父母雖不管他,可姥姥姥爺對他卻關心愛護。
更何況他家境優渥,從他記事起姥爺的官就沒小過。
程樹的生意他實在看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