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私奔?
「峰哥,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您真的比我差嗎?不見得吧?您看您這麼聰明,省裡關係戶也不少,能利用起來還拉起這麼一大攤生意的,也就您一個。
「你就是缺乏小生意的經驗,一上來都是大項目,什麼東西想要就有,才會覺得我主意多。你要放在我這個位置上,不也得絞盡腦汁想主意?」
好像是這樣的道理,蔣峰點頭,可這跟賣速食麵有什麼關係?
「這些速食麵都是零售,主要打交道的是批發商和火車站的人。人多繁雜,又是新品牌,需要打通各種渠道,正適合你練練手。」
「有句老話怎麼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總不能以後生意都交給別人打理?更何況韓爺爺要是調走呢?」
程樹說得有道理嗎?
有道理。
他的確不比程樹差什麼。
所以是自己過得太安逸,才沒有程樹身上那股血性?
蔣峰摸摸下巴。
離開時,就成了安省的速食麵代理。
程樹完成了這事,也高高興興回家。
姚佩玉還沒有睡,帶著新配的老花鏡,正做剪報。
「小樹啊,省城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這雜誌,上面東西都很實用。」
姚佩玉看的正是《好生活》。
程樹這段時間專欄寫得少了。
大多時候都是李芸寫。
她現在被正式約稿,寫的「小攤美食」系列特別受歡迎。
《好生活》也嘗到甜頭,添加許多民生類內容。
小到鎖芯生鏽,大到科學養殖,總之都能在裡面找到對應方法。
也讓《好生活》從剛創刊的小雜誌,一躍成為省裡銷量數一數二的知名雜誌。
《好生活》的胡主編也投桃報李,雜誌背面一直都是雲樹燒雞的廣告。
程樹琢磨著可以在雜誌上刊登速食麵的廣告。
聽了姥姥的話,程樹說:「您就別剪了,回頭我去雜誌社弄些往期雜誌,你直接寄回老家就行。」
知道她惦記著自己以前的「學生」,想給她們找些出路。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也是學習。」
姚佩玉推推老花鏡:「你爸給你要做的習題都拿出來放桌子上了,你要不睡就過來寫作業。」
程樹重重嘆口氣。
現在程永昌自己不來催她了。
都交給姥姥了。
她打了個哈欠,隻能認命坐到桌前學習。
姚佩玉找了個附近的房子,隔天就要程樹幫忙搬家。
她和袁桂枝買了輛小推車,在附近的工廠門口擺攤賣麵包。
「想了想還是現賣麵包好了。每天拿一百個,先摸索門道。」
袁桂枝身體這樣,總不能太勞累。
她卻很興奮,拉著程樹雀躍,「我昨天吃麵包了,我第一次吃麵包,真好吃!」
原本深陷下去的臉頰,蕩漾著幸福笑容。
程樹說:「以後賺錢了,天天都能吃!」
她點點頭,手輕輕扶在肚子上。
她的孩子也能天天吃。
而姚佩玉呢,上午去拿麵包,下午去職業學校聽課。
想學點新東西。
至於袁學,則借了程樹他們家的三輪車去市中心那兒賣。
那邊人流量大,麵包這種新奇產物,特別受歡迎。
他從早賣到晚,能多賣一百個。
剛開始他也張不開嘴吆喝,就把麵包擺出來。
有人來問,他才說價格。
賣了幾天後,總算能張開嘴攬客。
雖說還是磕磕巴巴,但好歹麵包受歡迎,他生意很好,一天賺的錢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回頭就跟兒子袁一勤感慨,難怪人人都想出來。
程樹再怎麼捨不得姚佩玉,她也乾脆利落的搬到了新家。
將自己拿來的幾塊綉片給程樹。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我什麼技能也沒學會。連衣服都不太會剪裁。刺繡也學過,可是你看我現在的手,早拿不起針了。這點東西原本想給幾個孩子分了,現在我改主意了。你看能不能賣了,換點錢。」
程樹看著這些綉片,她不懂這些,回頭得著陳素怡。
「姥姥,你缺錢我……」
「打住打住,我自己還能動彈,用不了你養老。等我哪天不能動了再說。我是看你這邊生意紅火,想著能不能擱老家也做點生意。農村嘛,就養雞養鴨、種蘑菇種菌子什麼的。」
但這些都得要錢。
姚佩玉沒什麼積蓄,唯一有的就是這些綉片。
也不知道值不值錢。
程樹說幫忙問問,拿過了綉片。
陳素怡看了很驚訝,「這些綉片真不錯,沒想到是親家母的。」
她們並不熟悉,也就是姚佩玉剛來時候吃過飯。
很難想象這些精美的綉片是姚佩玉的。
「這些,比我家裡當年買的還要精緻。可惜,現在不值什麼錢。」陳素怡愛不釋手。
這些都是用人心血煎熬出來的藝術品,賣便宜了陳素怡自己都覺得可惜。
「我回頭幫你打聽一下。」
程樹想實在不行她出錢買了算了。
這些事情處理完,程樹也開學了。
高三的課業驟然繁忙,程樹幾乎沒時間想別的事。
姚佩玉他們的擺攤生意也很是順利。
不用累死累活種地,還有錢賺,大家都覺得是在做夢。
袁桂枝把錢都攢下來,最近看姚佩玉天天去職校,越覺得自己得學點手藝。
「姥,你說我學做麵包怎麼樣?我揉面可好了。麵包應該是一樣的吧?」
袁桂枝咂吧了下嘴。
那個麵包的味道,讓她現在都回味無窮。
就是太貴了,她捨不得再吃。
要是自己能做,想吃多少做多少,真好!
姚佩玉最鼓勵人學本事了。
「行啊,女孩子就是得多學手藝。不過你先別急,等你這貨卸了再說。以後時間長著呢。」
正說著話,李芸跑進來,氣喘籲籲:「姨,大哥大嫂來電話了。說曲曲那孩子給家裡留了封信,南下到安省了。她說她不要念書,要做生意!」
袁書跟李月天都要塌了。
程樹走後,袁曲就魂不守舍,天天念叨著要去大城市。
夫妻兩個都沒當回事。
想去大城市好呀,直接考學過去,說不定真能留下呢。
誰知道袁曲說她不復讀了。
要做生意。
李月大怒,劈頭蓋臉將她罵了一頓。
隔天袁曲就留信出走了。
她們去火車站沒截住人,著急忙慌給安省這邊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