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質問
「打住打住……這樣,剛好廳裡有同志在那邊出差,我讓他帶著你們過去。這下滿意了嗎?」
程樹一疊聲道謝,記下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對方明天還要開會,兩人約定後天一塊兒來見食品廠的副廠長。
程樹長長出了口氣。
又給張經理去了電話,希望他再幫忙約見。
「省廳的領導,那倒是可以。有了政府背書,這事兒成了一大半啊。」
張經理沒想到程樹動作這麼快,已經聯繫好安省的領導。
對程樹也更加重視。
程樹回到沈家,陳素蘭已經在洗漱準備休息。
她養生,基本八點就洗漱完畢,不再出門。
「二姨婆。」
程樹走過去,想打聽下表姑父的工作,沈家萱就氣勢洶洶從三樓下來,將她攔住。
「你們今天去我們廠幹什麼?是不是想鬧事?」沈家萱喝問。
她語氣極其不客氣,小樓裡的人都被驚動。
陳素怡披著衣服從客房走出來,其他人也朝下張望。
「怎麼了家萱?她找你單位了?」
葉珍珠雖說跟女兒因為那天的事情吵了一架,可不代表她不關心姑娘啊。
沈家萱的工作不錯,聽她說最近還能升一升,不能叫外人攪黃。
當下噔噔噔從樓上下來,給沈家萱壯聲勢。
「程樹,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我家好吃好喝招待你,你這是要恩將仇報?」
沈家棟對這個小表妹挺有好感,覺得不至於做這種事,也跟著下了樓。
沈家萱指著程樹,對陳素怡問道:「姨婆,你們家就是這樣的家教?跟我一言不合就找到我們單位,這是要幹什麼?」
平時倒不怕她,可現在她和張經理不合。
她正使勁兒跟徐副廠長套近乎,程樹鬧事,徐副廠長對她的印象難免不好。
程樹一臉無奈:「家萱姐,我們在省城做點小生意。想跟食品廠進點貨。我都不知道你具體哪個單位,怎麼去找你領導?再說,我找你領導幹什麼?」
「進貨你見副廠長?」沈家萱根本不信。
「怎麼,不行嗎?你管的未免太寬了。」
葉珍珠一聽,幫腔道:「什麼叫管得寬?是不是有人教唆你的?人家許了你什麼好處?」
說到這裡,葉珍珠一個激靈。
昨天婆婆給了程樹一個玉鐲子,水頭不錯,難道就是為了這件事?
目光狐疑地投向陳素蘭。
陳素蘭氣得鼻子都歪了。
她得多失心瘋才去搞自己孫女的工作!
她是想分家產,不是想拆家!
「媽……」
「葉珍珠,你有沒有腦子。我想要你不好過,你們一家都得給我滾蛋!這房子是在我名下!至於折騰這些事?」
陳素蘭指著葉珍珠鼻子罵。
葉珍珠反應過來,依舊不減氣勢:「那她去食品廠到底幹什麼?」
「都說了去進貨。」
「你就是個體戶,我們廠長能見你?你真要進貨,得去找銷售科。」
沈家萱聽著程樹的話就想笑。
把大家當傻子呢?
沈家棟知道沈家萱為什麼針對程樹,說到底也是被自家矛盾牽連。
他喝止了沈家萱,溫聲問程樹到底怎麼回事。
「家萱是食品廠銷售科副經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程樹嘆口氣,「我真的是想進貨。我同學認識張經理,就讓他幫忙介紹。等到了廠裡,聽說廠裡賣生產線,就想著能不能買一條……」
說完苦著臉:「人家副廠長,根本不想我。」
沈家棟問:「你知道一條生產線多少錢?」
程樹搖頭:「不知道,就是問問唄。」
「問?你莫要笑死個人。一條生產線幾十萬,你竟然想買生產線?」
程樹似乎不服氣:「問問怎麼啦?你怎麼知道我們沒錢買……」
陳素怡插話:「我家老二媳婦是學廚的,現在開店賣燒雞。她們琢磨著擴大生產。」
沈家萱哈哈大笑,「個體戶,還想買生產線。別說沒錢,就是有錢,我們國營單位也懶得賣給你們,真是鄉巴佬……」
「家萱!」
陳素蘭雖說也整天擠兌自己親妹妹,但那關係能一樣嗎?
孫女這樣,真是沒有家教。
陳素蘭喊完,就瞪了兒媳一眼。
兒子基因沒得說,都是兒媳給帶壞了!
沈家棟忙打圓場:「小樹,你們家生意肯定不錯。都用上生產線了。」
程樹點頭:「是挺不錯的。家萱姐,真沒辦法買?」
沈家萱弄清楚了事情經過。
也懶得理會程樹,扭身上樓去了。
明天去廠裡跟廠辦領導說一聲,怎麼什麼人都讓進廠去。
至於程樹,她才懶得管。
真以為食品廠的生產線那麼好買?
陳素蘭挺喜歡程樹這個性子,比自己妹妹那悶不吭聲的樣子不知道順眼多少倍。
可生產線的事情,她也幫不上忙。
安撫程樹幾句,才回去休息。
程樹和陳素怡也回到客房。
陳素怡問她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表姐在食品廠。她現在跟我是競爭關係。」
是沈家萱給河東廠牽線搭橋,肯定不願自己買下生產線。
程樹搖頭:「二姨婆是不是說表姨夫在外貿公司上班?跟這個外貿部有關係嗎?」
陳素怡也搞不懂。
但她懂自己二姐。
「你就別想了。她給你鐲子是一回事,真讓她出人情幫忙就是另一回事。再說,你去外貿部幹什麼?」
「那個交流會,我去見識見識。」
萬一以後她能買得起國外生產線呢?
陳素怡這麼一說,她也知道沒辦法找二姨婆幫忙。
明天表姨沈至美和表姨夫都會來,她再問問。
招待所裡,趙臻也跟介紹他過來的伯伯打電話。
對方聽了這事,表示不好處理。
他也是聽同行說起食品廠要賣設備。
本身在食品廠沒有過硬的關係。
恐怕搭不上那個徐副廠長。
趙臻聽完,又拿起電話本,想著其他能幫忙的人。
還沒打出去電話,他父親趙從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請你徐伯伯幫什麼忙?」
趙從戎口中的徐伯伯,就是剛才趙臻求助的人。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趙從戎的聲音格外憤怒。
「你一天天待在安省都在幹什麼?讓你參軍你不參軍,讓你來京市念書你也不來!你以為人家是看你爺爺的面子?人家是沖著我才給你幫忙的!不讓我知道,怎麼落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