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服裝廠風波
曹保民有了歐懷遠支持,心裡就有了著落。
盤算著先跟程樹見羅劍聲,還是親眼去港城看一看。
正巧羅劍聲最近去軍區開會,需要等兩天。
曹保民和上面打了招呼,辦理了赴港手續。
程樹則去忙服裝廠的事情了。
大批布料從廣府軍區源源不斷運送至服裝廠。
陳素怡那邊也制好樣衣。
模樣還真不錯。
轟隆隆的機器晝夜不停,倉庫的布料快速消耗。換成整套的成衣。
楊勝利正在工廠和老師傅對接,見程樹和趙臻,停了手裡的活過來個招呼。
「你怎麼來了?」
楊勝利剪了個頗洋氣的短髮,長西褲、V領條紋襯衫,襯衣尾紮在腰間,看著就很乾練。
「勝利姐!」程樹看著大變樣的楊勝利,估摸是餘子安給挑的衣服。
餘老闆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以前楊勝利穿衣服根本不挑,肥大工裝往身上一套,行動便利就成。
楊勝利被程樹的眼光看得不自在,低頭看看自己,也不覺一笑:「是不是不習慣?沒辦法,我得見客戶。」
程樹哈哈一笑,「這樣才好看。」
楊勝利向來不在意這些,朝趙臻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就跟程樹說起了業務。
「安省怕是吃不下這麼多服裝。我已經跟廣府各大做批發老闆的聯繫過,他們倒是有興趣,但價格壓得很低。我想等電視劇播起來再說。但就是資金會比較緊張。」
光是廠裡晝夜不停的人工、水電等,就是幾十萬開支。
「還是不要著急。等電視劇播了再說。資金沒有問題。」
畢竟有那批布料的利潤,程樹一點也不擔心服裝壓手。
楊勝利和餘子安最近都被這批服裝壓得夠嗆。
畢竟服裝廠裡的流動資金都填了進去,萬一出事,他們幾年心血就要白費。
如今看程樹這麼輕鬆,楊勝利陡然鬆口氣。
她誰都不信,就信程樹的眼光。
她說沒問題,那就絕對沒問題。
程樹和楊勝利去了辦公室,商量著後續方案。
直到十二點多,餘子安推門而入。
「你怎麼又不按時吃飯?我早上煲的湯你也不喝……我託人從港城帶的保溫飯盒啦……程老闆,趙老闆,稀客稀客!」
餘子安手裡抱著個保溫飯盒,快步走上前和兩人握手。
說了幾句,餘子安看了楊勝利一眼,笑著說請程樹他們吃飯。
「就在食堂吃好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不用這麼麻煩。」
程樹擺擺手,廣府又熱又悶,她實在不耐煩大太陽底下跑。
都是熟人,也不需要這麼客氣。
餘子安也沒勉強,帶著幾個人去了食堂。
一路上不斷有人認出程樹,跟她打招呼。
餘子安交代大師傅做幾道拿手菜,然後打開保溫飯盒讓楊勝利喝湯。
「你也是雙身子的人了,千萬不能餓著。得保證營養。我這次減了幾味藥材,你嘗嘗肯定沒什麼藥味了。」
一邊說一邊給楊勝利倒了一碗。
楊勝利瞪了他一眼,「就不能一會兒再說?」
還談著正事呢。
「一會兒就涼啦。又不是外人。」
程樹才反應過來,去看楊勝利的肚子,還是癟癟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餘子安語氣難掩激動:「兩個多月了,老一輩講三月才能對外講,你們要保密。」
「保密什麼?你這樣子誰看不出來?」楊勝利沒好氣。
程樹急忙恭喜,也忙讓楊勝利喝湯:「應該早點來吃飯的。」
「矯情什麼?我們單位大姐臨盆前一天還上班呢。」
楊勝利不以為意,但還是咕咚咕咚喝了湯。
她身體好,也沒什麼反應。要不是月經沒來,都沒想過是懷孕。
現在還能吃能睡。
兩人在廠裡,分管方向不同。
餘子安主要對外,除了安省那邊的批發商,其他地方的批發商都是他管。
楊勝利主要管廠裡和安省對接。
正談著鋪貨的事,食堂外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快跑進來:「老闆,你老母又來了!」
餘子安頭嗡一下大了。
他媽改嫁,又生了弟弟妹妹。
小時候不管他,現在他發財了,又找了上來。
母親那邊的親戚都資助過他,他又不能真的斷了親。
偏偏程樹他們也在,真是丟人都丟到安省去了。
楊勝利不慌不忙放下筷子,對餘子安說:「這又不是你的錯,怕什麼?等我來處理。」
「你懷著孩子,還是我去吧。」
餘子安不放心,剛要去拉楊勝利,反而被她按回了椅子上。
力氣還是一樣的大……
餘子安抽抽嘴角,又看程樹強忍著的八卦模樣,無奈搖頭。
「這麼多人,她還敢打我不成?」
楊勝利站起來,朝周圍招呼一聲,一群女工跟著她走了出去。
程樹也跟在後面看熱鬧。
餘子安當然也不能真坐著,急忙跟了出去。
又看趙臻也不疾不徐跟在他身邊,還美其名曰幫忙……
還沒出食堂的大門,就聽見一串嘰裡咕嚕的粵語又快又兇。
程樹一點點粵語水平根本聽不懂,急得抓耳撓腮。
楊勝利比她水平好很多,不會說,但聽得懂。
她沉默看著眼前幾人,眉頭都不皺一下。
無非就是他們夫妻兩個不孝順之類的話,連她奶奶一般水平都不到。
「大嫂,你叫我大哥出來。」
等來了楊勝利,那罵得最狠的餘子安小妹換了大舌頭普通話。
楊勝利邊挽袖子邊開口:「有什麼事非得堵到廠門口?」
對面餘子安的弟弟妹妹退後兩步。
隻有餘母梗著脖子,「怎麼,你還要打你家婆?」
楊勝利當然不會動手,但其他女工已經圍了上來。
餘母和餘子安弟弟妹妹都驚慌起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們是你老闆的家裡人,你們要造反啊!」
之前餘母也帶著孩子們來鬧。
那時候楊勝利還沒有和餘子安結婚,廠裡其他人還真不太願意插手。
畢竟是餘子安母親和弟弟妹妹,萬一出事,人家和好了,自己怎麼辦?
但楊勝利和這些人又沒什麼血緣關係。
廠裡很多工人都是她從安省帶過來,也不怕被餘母等記恨。
別說餘母,就是餘子安她們都不怕。
餘母眼見硬的不行,一下子就飈出了眼淚。
「餘子安,你有沒有良心?當年你爸喝酒打人,拿酒瓶子摔你,要不是我替你擋,你能活到現在?你小時候生病,我跪在你外公外婆面前借錢給你治,你現在連面都不願見我?」
餘子安麻木一笑。
他當然記得,就是記得才讓這些人得寸進尺。
餘子安從人群裡走出來:「媽,我每月給你一千塊生活費。頂得上多少人一年工資?還有比我更孝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