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

　　白振邦頓了一下。

　　白思恆沒有講，話裡話外就是白思琪挑撥。

　　這才使得他丟掉了廣府最大的渠道。

　　但白思琪說得也很有道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嘍？他們約見的地方叫廣泰樓，是廣府最有名的酒樓，總不能被我收買吧？白思恆和百貨公司人的吵架，好些服務生和顧客都看見了。」

　　白振邦一陣遲疑，不知道該信誰。

　　「那其他百貨公司……」

　　「爹地，我在廣省的生意都是跟你說過的。大陸百貨公司是最大的鋪貨渠道，我們必然是要爭取的。誰規定百貨公司隻能進一家的貨？如果白思恆覺得跟同一家公司合作，就是我欺負他，那我真懷疑他的智商！」

　　白思琪理直氣壯。

　　白振邦無言以對。

　　道理沒錯，但白振邦還是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不然思恆不會這樣講。

　　思恆是個驕傲孩子，怎麼會用這種手段來污衊白思琪？

　　等掛了電話，氣不過的他找到謝玉嬌，發了一通脾氣。

　　謝玉嬌冷笑：「說來說去都是思琪欺負你外面那個野種。你把你的好兒子誇得天花亂墜，把親女兒說得不學無術。請問你不學無術的女兒，怎麼坑了你好兒子一次又一次的？你兒子是白癡嗎？」

　　白振邦：「……」

　　謝玉嬌：「就算他是白癡，你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也是白癡？姐夫也是白癡？你女兒要有這本事，老爺子也別在你和白景榮之間選了，直接傳給思琪就行！」

　　白振邦：「……」

　　打完電話後的一天，白思恆沒有再碰到白思琪。

　　「看來還是爹地的話管用。她有什麼好神氣的。」

　　心情頗好的白思恆談完了合作，親自開車在街上兜風。

　　一輛破舊的公交車吭哧吭哧停到了站，白思恆看了向前方。

　　確定對面車道沒車，就準備一腳油門超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公交車車身那巨大橫幅。

　　車玻璃中間，貼著電視劇廣告。

　　下方橫幅上，是第一百貨的服裝展銷會。

　　展銷會，第一百貨？

　　白思恆車子快速駛離，腦子還停留在剛才看到的橫幅。

　　正要再找個公交車或者拐回去的他，遇到了擁堵人流。

　　一個鑼鼓隊正在過馬路。

　　一行人吹打樂器，還有一行人舉著高高的展示牌。

　　陳錚和女主徐明芳那極有辨識度的海報排在第一位。

　　而這幅海報的兩身衣服，也是恆輝主推的。

　　他聽到舉著牌子的人正在給周圍人介紹：「這兩個靚不靚？」

　　「衣服靚不靚？」

　　「靚。」

　　「明早第一百貨，徐明芳攜《歸來》劇組主演，為大家傾情表演……在第一百貨購物滿五百元，送徐明芳簽名照一張……」

　　白思恆知道，徐明芳是電視劇的女主角。

　　沒什麼名氣，但足夠明艷出眾，導演很有眼光。

　　尤其一雙欲語還休的眸子，和陳錚極為相襯。

　　白思恆也時刻關注著電視劇輿論走向。

　　對這兩人的風評還算滿意。

　　她要來廣府？

　　為什麼許家悅沒有邀請她去服裝城商演？

　　陳錚最近檔期很趕。

　　參加完京市那邊的商演和廣告拍攝後，就回了港城。

　　過兩天才有空檔期。

　　白思恆和他說好去海市的南京路演出。

　　誰會請徐明芳來呢？

　　還帶著劇組其他演員？

　　那些演員白思恆不在意。

　　可是，這件事就很蹊蹺。

　　他沒有和第一百貨合作，第一百貨做這個活動是什麼意思？

　　他猛地將車停在馬路中間，對副駕駛的趙斌說：「去查查第一百貨搞什麼名堂。」

　　可憐的趙斌就這麼被扔下車。

　　這裡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周圍想找個說普通話的人都沒有。

　　他連筆畫帶寫字，總算弄清楚了公交站牌位置。

　　等到了第一百貨，都快吃晚飯了。

　　「開車過來很難嗎？非要我坐了快兩小時的公交車？領導能力不行，下屬再能幹有什麼用？」

　　趙斌對梁國龍的話深深懷疑起來。

　　在白思恆手底下幹活，真能發達？

　　就憑白思恆這腦容量？

　　想一出是一出，叫人家耍得團團轉。

　　最大的本事是給爹地媽咪打電話。

　　趙斌沉著臉，剛要進百貨公司，門口營業員一串粵語出來，做出個推搡關門的動作。

　　這是關門了？

　　趙斌也不陌生。

　　大概全國百貨公司營業員都是一個德行。

　　不用聽清楚也知道他們的意思。

　　趙斌皺眉看著店裡的場景。

　　裡面人來人往，似乎在布置什麼。

　　這讓趙斌誤以為還在營業。

　　突然，他目光一凝，幾件熟悉的服裝掛在大門口顯眼位置。

　　和恆輝主打的服裝很像。

　　這是……仿版？

　　倒也不能這麼說，隻能說款式都差不多。

　　隨即趙斌看到了程樹的身影。

　　她正指揮全程，為明天展銷會做最後布置。

　　程樹在這裡？

　　服裝是她的？

　　趙斌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看了一會兒，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倒了兩趟車才趕回酒店。

　　「白少……」

　　「你怎麼才回來？我讓你去打聽消息，你去玩？」

　　白思恆剛給白振邦打完電話，但白振邦的語氣卻有些不同。

　　說自己已經罵過姐姐，還讓他們和睦相處。

　　他又給母親打，母親說得就直白多了。

　　「白思琪就是個草包，你幹嘛跟她過不去？你爹地雖然不重視那邊，到底是他親生骨肉，他肯定不希望骨肉相殘的場面。」

　　「媽咪，你什麼意思？你們不相信我的話？」

　　「媽咪當然相信你。但你現在的重要任務是在大陸發展，讓你爺爺看到你的潛力……」

　　還不是不相信他？

　　不相信白思琪給他添堵？

　　白思恆憤憤掛了電話。

　　趙斌正好這時候回來。

　　「白少您把我放得離公交車站太遠，我光問路都花了半個多小時，更別提坐車……」

　　「你是在質疑我？我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不是跟我抱怨的人。姑父，說你能力好我才留你在身邊。我不需要一個白癡！」

　　趙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有什麼發現？」

　　「他們……我到的時候百貨公司下班了，裡面沒人也進不去。」

　　趙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隻希望白思恆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