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樹將劇照塞進口袋裡，讓人把這些獎品都拿到舞台那邊去。

　　百貨公司門口，人已經烏央烏央。

　　汪經理出的主意，隻要有人來，就發一塊肥皂廠滯銷三四年的肥皂。

　　為了這塊免費肥皂，來得人就不少。

　　更別說前來看節目的。

　　白思琪站在二樓陽台朝樓下張望。

　　「我總覺得還差點兒什麼！」

　　程樹還以為布置的有問題，忙問是什麼。

　　「白思恆！他沒有來看我勝利，樂趣少了一大半。我能叫他來嗎？」

　　白思琪問程樹。

　　「隨你。」

　　前幾天讓白思琪拖著白思恆，是不想讓白思恆捷足先登。

　　畢竟他手裡握著陳錚這張王牌，萬一搶先她們一步，也辦個展銷會，那她們再辦，效果就差一大截。

　　現在通知白思恆也無所謂。

　　他現在開，其他人也隻會覺得邯鄲學步。

　　說不定會以為他們才是盜版那一個……

　　再說等他請了人布置起來，程樹這邊的貨都賣得差不多了。

　　得了程樹的首肯，白思琪一個箭步衝過去，給白思恆打電話。

　　八點多，白思恆才剛剛起床吃早飯。

　　要等到吃完早茶，才去百貨公司。

　　今天有兩家百貨公司上了恆輝的貨，肯定會人山人海的……

　　正想著，白思琪的電話打了來。

　　「白思琪？她給我打電話做什麼？難道是爹地讓她給我道歉的？」

　　白思恆轉念一想，昨天爹地那樣說他，又不像是來道歉。

　　「白思琪，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請你來參加我們服裝廠的展銷會。我們請來了京市電影廠的幾個演員來表演，你也是見過的。」

　　白思恆一下想到了第一百貨的活動。

　　「你請的他們？你請他們幹什麼？」

　　「就是賣一些衣服嘍。」

　　「衣服？」

　　白思恆怎麼也想不到白思琪也賣衣服。

　　愣了片刻，那邊已經把電話掛了。

　　白思恆飯也不吃，叫趙斌過來，問他昨天看到百貨公司內部沒有。

　　「都下班了，什麼也沒看到。」

　　趙斌還是這套說辭。

　　白思恆顧不得罵他，匆忙就朝第一百貨走。

　　他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

　　如果是普通衣服，白思琪不會讓他過去。

　　等白思恆來到第一百貨，門口已經堵了半條街。

　　這邊街道原本就不寬闊，這些車子根本開不到門口。

　　白思恆不得不下來往裡擠。

　　沒走幾步，鋥光瓦亮的皮鞋面上就布滿腳印。

　　他黑著臉，更想要看看這邊什麼情況。

　　好不容易擠到跟前，還沒進門，就看清了門廊上掛著的衣服。

　　第一眼還以為是恆輝的服裝。

　　但是再一看，就能看出區別。

　　白思恆腦瓜子嗡一下，拚命想要擠到跟前看清楚。

　　但周圍都是人。

　　一個人拿著一條連衣裙過來，白思恆一把拿過來。

　　「搶劫啊你！」

　　白思恆從兜裡掏出一把鈔票，往那人手裡塞：「我買了！」

　　「我還給我愛人買了條襯衫。」

　　白思恆想也不想，又塞了一把錢過去。

　　那人數了數，有好幾百塊，都能再買兩套，頓時樂開了花，又重新擠了回去。

　　白思恆拿著衣服，站在外圍仔細看。

　　「你來看看，像不像咱們生產的？」

　　他拉住自己懂行的下屬，讓他來看。

　　下屬目光凝重，拿過去看了一番：「白少，基本和咱們主打的款式一樣。他們很聰明，在剪裁和布料上面下了功夫。其他花錢的配飾反倒都去掉了……」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兩者區別。

　　就算有些區別，價格差距大，也就忍了。

　　這些衣服布料剪裁都很優質，和普通大牌差不多。

　　除非條件特別好，或者是電視劇狂熱粉絲，不然普通人隻會關注價格。

　　「白少，這些賣多少錢？」

　　白思恆想不到有人會賣盜版，他的母親卻做了多年服裝生意，考慮過這方面問題。

　　但兩者是兩個消費群體。

　　願意買盜版的，未必會消費正版。

　　故而他們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品牌推廣上。

　　隻要讓大家將電視劇裡的服裝和恆輝綁定，就算有盜版也沒什麼。

　　「這些人都有病，為什麼要買仿貨？」

　　白思恆大為不解。

　　廣府最好的百貨公司賣仿貨，不覺得丟人？

　　白思恆和他周圍人都無法想象。

　　如果是港城的百貨公司賣仿貨，隻怕顧客都不依的。

　　但是這裡的顧客，卻一個比一個熱情。

　　「所以白思琪叫我過來，就是讓我看她的仿貨？」

　　下屬卻想得更長遠，臉色都發白。

　　「林姐盯著工廠那邊，我得叫她過來。」

　　林美華是黎珍的得力助手，也是服裝行業的老資歷。

　　事情還是得跟她講。

　　如果這些人都不在意仿貨正版，那他們在大陸的銷售策略豈不是有問題？

　　白思恆沒聽懂，「叫她過來幹什麼？工廠那邊出貨穩定也很重要。你們現在去把這裡面衣服都買一件，我拿去給我爹地，看我那個姐姐怎麼在我爹地跟前狡辯！」

　　「白少，還是先把林姐叫來再說。鵬城到這邊開車也得……」

　　「別啰嗦了，先去賣貨。」

　　白思恆呵斥。

　　那下屬遲疑片刻，提議讓其他人去買，自己還是給林姐說一聲。

　　「我們之前沒將仿貨放在心上，一是覺得和仿貨的顧客是兩個群體，二來覺得大陸沒有這麼強的制衣效率。」

　　從電視劇開播，到口碑發酵，起碼也要一兩周。

　　普通工廠就算知道這些款式火，想要仿製。

　　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規模的。

　　這些衣服版型、剪裁都很穩定，說明準備充分，難道是在電視劇播出前就開始製作了？

　　白思恆沒心思想這些，讓他跟林美華商量。

　　自己隻關心快點拿到白思琪證據。

　　下屬找了個能打長途的電話亭，給鵬城工廠打去了電話。

　　好在是同省，沒費多少功夫就聯繫到了林美華。

　　林美華大吃一驚。

　　「白總呢？」

　　「他現在非要買齊衣服，給大白總告狀。都什麼時候了。」

　　林美華卻說：「什麼時候？這些有錢人，服裝廠的投資不過是他們的零花錢。血本無歸，也沒什麼影響。相反，得到大白總的心疼，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零花錢的。你就別提資本家心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