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理論讓下屬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在心裡爆了聲粗口。

　　林姐說得不錯，白思恆都沒著急，自己著什麼急？

　　皇上不急太監急……啊呸……

　　「我知道了，那我該怎麼做？白總怕是很生氣。」

　　「你先安撫他。重點是白思琪怎麼知道這事的？她怎麼能夠預料到電視劇會火？這也太奇怪了。」

　　「你是說我們這邊有內奸？」

　　「有沒有不重要，但這就是白總賠錢的理由，明白嗎？參與的人都有哪些有可能被收買，你自己想想。」

　　林美華跟了黎珍這麼多年，很清楚這對母子最看重的是什麼。

　　「我這就查。」

　　「咱們這邊是可能的嘍，大白總那邊呢？能接觸服裝核心業務，又有可能和白思琪聯絡……」

　　下屬頓時明白過來。

　　他是林美華的人。

　　黎珍這邊還有白振邦給她的人，這些人和林美華一直不太對付。

　　「明白了，林姐，我知道怎麼做了。」

　　等下屬回到第一百貨，上午的表演已經結束了。

　　但百貨公司裡面仍是人頭湧湧，更多人慕名而來。

　　聽說裡面貨賣空一輪又一輪，補貨都來不及。

　　白思恆看著人群，牙齒都快咬碎了。

　　「白總，我們中間一定是出了叛徒！」

　　「你什麼意思？」

　　「你看這些衣服，版型絕不是模仿咱們的……還有剪裁和配料，拋開其他不說，這些服裝很不錯，放在港城，也能達到中檔水平。」

　　白思恆冷笑：「那我還要誇讚白思琪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下屬知道了事情重點，說話也就不疾不徐：「我是說不可能在十來天時間就完成這些設計。更何況還能生產出來。她們一定是在電視劇播出前，就已經準備充足了！」

　　想到下屬剛才說的叛徒，白思恆血往上湧：「這個賤人，在我這邊安插了姦細！」

　　「隻有這個解釋了。」

　　下屬皺眉：「還有這次第一百貨的事情也很蹊蹺。」

　　「您想想，您剛和第一百貨約好見面時間，白小姐那邊就知道。這幾天也是一樣，您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又能了解服裝廠的核心機密，又知道您這次談判細節的……」

　　那就隻有帶在身邊的這幾個人了。

　　白思恆臉色鐵青。

　　他自己清楚，好些行程都是臨時起意。

　　比如他早上起不來太早，等吃過早飯，才會讓手下去約百貨公司的人見面……

　　這些細節，隻有身邊的人才能知道。

　　「這些話，都是林姐給你說的？」

　　「是的。」

　　「沒有其他人知道吧？」

　　白思恆看看周圍人，目光警覺。

　　下屬搖頭，「您是第三個知道的。」

　　白思恆信任林美華，如果是下屬洩露消息，也不可能來跟自己說這些。

　　「等下他們買來所有衣服，你讓其他人繼續和百貨公司談。你跟我，回港城一趟，我要親自跟爹地講這些。如果我要告她呢？」

　　下屬和林美華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白總，恐怕不行。白小姐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就比如這件紅色連衣裙吧，款式雖然有點像，但細節是完全不同的。打個比方，白小姐預估了演員穿的紅色V領連衣裙會火，所以自己設計了紅色V領連衣裙來賣……其他款式也是如此。這樣是構不成抄襲的……」

　　「還說她沒有預謀！」

　　連這些都想到了！

　　白思恆的動作，白思琪絲毫不知情。

　　她等了半天，也沒見白思恆衝進來跟自己對峙，氣得跳腳模樣，不由失望。

　　「他不會白癡到沒聽說我的意思吧？我果然不能說的太含蓄。」

　　程樹根本沒理會白思琪的話，「你有這個功夫，快點去倉庫把貨盤一下，下午估計不夠，還得從工廠調貨。快點快點。」

　　準備倉促，現場自然有不少問題。

　　程樹就跟救火隊似的，一早上腳步沒停，連水都沒時間喝，哪還顧得上白思恆來沒來？

　　白思琪被程樹一催，也匆忙朝倉庫去。

　　等到下午結束，貨賣出去了三分之一。

　　這場展銷會可以說是辦得極其成功。

　　程樹心情一松，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後面我就不管了，再亂也亂不起來。」

　　展銷會最火熱的應該在明後兩天。

　　第一天的口碑發酵，明後兩天人會更多。

　　等後幾天賣完了貨，就可以把品牌其他服裝擺起來。

　　那就是楊勝利他們的事了，細水長流的經營，把這次的名氣接住，轉化成利潤。

　　程樹得回去忙交換的事情。

　　還是有些手續在學校的。

　　她還要回去準備補考。

　　學校允許她晚考試，但堅決不準她不考試。

　　她連考試都不考，還能獲得去港城的交換生資格，學校怕是要被學生的口水淹沒。

　　等補考一過，程樹收拾收拾，九月份就要去港城報到了。

　　徐總經理和汪經理此時臉都要笑爛了。

　　對程樹自然有求必應。

　　「以後你們的產品一定是最好的貨櫃！」

　　程樹趁機多要了幾個島櫃。

　　燒雞和速食麵都可以來廣省發展了。

　　隻要冷藏公司一成立，就可以跟鐵道部申請貨運。

　　到時候運什麼都方便。

　　還能將安省工業園的產品也推廣過來。

　　程樹盤算著，徐總經理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短短幾天就能策劃出這麼多活動，徐總經理佩服至極。

　　這幾年，百貨公司受到個體戶實體店和外商商店的衝擊，是大不如前。

　　第一百貨雖然在廣府還是第一，可擋不住行業整體衰落。

　　他一直考慮改革事宜，覺得程樹或許能有辦法，對程樹也就熱情許多。

　　而此時此刻的白思恆，已經拿著服裝見到了白振邦。

　　他在白振邦跟前，把自己的貨，和白思琪的貨一一擺出來。

　　「爹地，您沒做過服裝，但是憑您的常識，您說家姐生產的產品和我們的雷同，是巧合嗎？」

　　白振邦冷著臉站在書桌前，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逆女！她這是要做什麼！給她打電話，讓她滾回來見我！」

　　但白思琪並沒有回去見白振邦。

　　這兩天要忙飛了。

　　因為百貨公司是她談成的，又是她參與設計的服裝，白思琪極度重視展銷會，從來沒有如此用心地工作。

　　「爹地找我？我很忙的啦！」

　　直接掛了白振邦秘書的電話。

　　直到白振邦親自打給她。

　　「你還有沒有當我是你的爹地？」

　　「有沒有您也是呀，總不能是我媽咪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