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高文勇的中年男人一身名貴西服,梳著大背頭。
一看就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惡人。
可蒲域說出這些隱秘之後,這人臉上無法自控的當即閃過一抹陰鷙。
「呸!」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什麼王強,更不認識你們!」
「你們最好是趕緊放了我。」
「要不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高文勇奮力而又不甘地想要再次起身。
直到季燼川上前親自一腳踩在其肩膀上。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腳下的人,眼底寫滿俯瞰螻蟻的陰狠冰冷之色。
「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就你?」
「高文勇,S市東區現在最大的夜市老大。」
「斯斯文文,倒是人不可貌相了。」
「但你今天的地位怎麼來的,真當我查不出來嗎?」
季燼川腳下微微一個用力。
這高文勇直接被踩在了腳下。
他『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以怪異的姿勢斜倒在地。
季燼川碾在高文勇肩上的力道並未減輕,反而更重了幾分。
骨裂的脆響混著對方越加慘烈的叫聲在空曠寂靜的目的格外刺耳。
看到這一幕藍老夫人和兩個舅媽都已經嚇傻了。
她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藍老夫人伸手差點勸阻,還是沈清薇沖她們微微搖了搖頭,她們才又趕緊縮回了手去。
不過人卻默默向後退了幾分。
藍老夫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平日溫和有禮,恭敬孝順的外孫女婿其實是個如此狠辣之人!
而她的乖乖孫女看起來還見慣不怪的樣子。
這,這實在令人不適啊。
藍老夫人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心中一狠,勸自己:他們都是為了審訊,平時一定不這樣的,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啊!
季燼川俯身,盯著高文勇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眼神裡淬著冰渣:「再裝糊塗,我會讓你一夜之間失去整個東區的市場。」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試試。」
高文勇眼底這才露出一抹畏懼之色:「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藍,藍家不可能啊……」
「藍家的人個個都不諳世事,是一群隻知道懸壺濟世的白癡蠢貨,他們,他們是不可能威脅到我的。」
「你,你根本就是不想乾的人,我勸你少管閑事!」
聽到這話,剛剛碰巧趕來的藍慍馳上前一腳踹在高文勇的臉上。
「我們藍家仁善,所以就活該被欺負是嗎?」
「老子告訴你,我藍家,不會饒過任何一個敢算計,敢欺負我們的人。」
藍慍馳蹲下身一把提起那高文勇的衣領,滿臉狠戾的一字一句說道。
高文勇被踢得腦子一陣發懵,口鼻同時出血。
藍慍馳這才又一把將其狠狠丟開,就像丟開一個垃圾一樣用力。
他站起身先看向藍老夫人:「媽,我……」
藍老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來做什麼?」
「現在小季和清薇找到線索,你就跑來了?」
「滾一邊去!」
藍慍馳有苦難言,「我也調查出了一些東西,那就待會兒再說吧。」
說完他愧疚地先看了眼沈清薇,然後退到了一旁去。
這邊,季燼川的審問雖然被暫時打斷,但藍慍馳退開後他便又繼續了剛才的進程。
他給了蒲域一個眼神。
「把他提過去。」
蒲域上前將滿臉血污的高文勇拖到墓碑前。
「來,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個墓碑上刻著什麼名字!」
高文勇看清『藍月凝』幾個字渾身一驚。
他瞳孔驟然緊縮,嘴唇哆嗦著還想狡辯:「不,不是……」
季燼川嗤笑一聲。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的靠山是誰啊?」
「還是你以為,你當年當真做得天衣無縫了?」
「從你這裡走賬,先是給了那王強一筆錢,又給了那看守王強的人一筆錢。」
「這往來的記錄就算你當年抹掉,你以為我季燼川手底下的人就恢復不了他們收賬的記錄?」
「就算他王強變成了灰,隻要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就都逃不掉我的追查。」
「是吧,餘警官?」
原來另一個還跪在旁邊,渾身瑟然發抖的人正是當年讓王強猝死在看守所的嫌疑人。
查到他,可是廢了季燼川好大一番功夫和人情。
不過,能查到,一切就都沒有白費。
高文勇和那餘警官的臉色都瞬間慘白如紙,掙紮的力氣都洩了大半。
沈清薇抱著懷一直冷冷站在一旁。
看到他們已經無話可說,這才開口,聲音裡帶著怒意地問道:
「你們一個聯繫兇手製造意外害死了我的媽媽。」
「一個弄死兇手,斬斷線索。」
「這背後真正的真兇是誰,還不肯說嗎?」
高文強渾身一個哆嗦。
他知道,自己隻要認了,就等於是認罪。
無論認罪還是供出背後的人,他都難逃一死了。
不,他絕對不能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
另一個餘警官更是不可能承認。
「你、你們私審J察,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季燼川,別以為你能一手遮天!」
「我要上告,我要上告——」
季燼川如同閻羅般陰冷地盯著他們:「上告?」
「你以為,我如果不是掌握了證據,你的上頭會將你交給我?」
「別讓自己身敗名裂了,餘警官。」
「不然,你們的家人會受到你們的牽連。」
「禍不及家人,我們是有原則的。」
「別幹蠢事。」
說完,季燼川又向身後一個揮指。
不遠不近的後方,林齊關閉攝像。
確認林齊收起設備後,季燼川才低頭盯著地上的人,又冷嗤了一聲:「一個蘇家,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聽到他提到蘇家,高文勇的眼底才徹底露出驚懼之色來。
他,他真的知道,當年自己背後是誰!
「你……」
季燼川已經懶得再聽他們廢話。
吩咐了下去:「把他們帶走。」
「他們還不配玷污我嶽母的清凈之地。」
阿左和阿右趕緊上前來再次將人堵嘴並拽著頭髮就拖了下去。
蒲域扭著手腕過來問道:「都拍下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