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齊挑眉:「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不過,這次能抓到這個高文勇聽說是你的功勞?」
「季氏的勢力範圍還是在A市,要調查S市這邊不幹凈的壞東西的確有些束手束腳了。」
「所以,你以前是在S市混的?」
蒲域淡淡看林齊一眼:「混這個字,不太妥當。」
「就是在這邊生存過而已。」
「現在,已經不沾手那些東西了。」
林齊覺得蒲域這人,身上還真是迷。
而且他是有些能力的。
如果隻是生存,能如此輕易就查到這個高文勇的頭上,還和燼爺的人手聯合拿下這高文勇?
所以,他過去在A市的經歷,一定沒那麼簡單。
難怪能成為夫人手底下第一得力的人手。
不知道需不需要查一查此人……
林齊正想著,蒲域卻已扯開話題:「這兩條當年就都該死的狗,也足夠嚇破蘇家的膽子了。」
林齊:「待會兒就傳給蘇家那幾個做賊心虛的東西!」
說完兩人就先和阿左他們一起將高文勇二人又帶了下去。
藍月凝的墓碑前便隻剩下沈清薇、季燼川、藍老夫人和兩個舅媽,還有就是藍慍馳。
藍老夫人指著女兒的墓碑,滿是恨意地盯著三兒子:「藍慍馳,給你妹妹跪下!」
藍慍馳膝蓋一軟,端端正正在妹妹墓碑前跪了下來。
藍老夫人痛心疾首地問藍慍馳:「那你告訴我,你查清楚了嗎?」
「你的好老婆到底有沒有參與害死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藍慍馳面如死灰般地盯著墓碑上的照片,滿目痛苦:「我……我查到了……」
藍慍馳今天一早回家原本就是要告訴母親這個消息的。
可是聽說他們一早都來了墓地,是清薇要祭奠他的母親。
所以藍慍馳便又直接趕了過來。
不想一來就遇到了沈清薇夫婦正在妹妹的墳前審訊有罪之人。
有罪之人。
那自己,不也是有罪之人嗎?
藍慍馳跪在地上的身形一個搖晃:「媽,蘇婉她,的確撒了謊。」
「她說月凝去世的時候她人在國外。」
「但我已經查證,她當時……根本沒有出國,而且人……就在A市……」
「不隻是她,還有蘇家別的人,蘇景恆,也都出現在了A市。」
「也是月凝……月凝死後,他們才離開的A市。」
藍慍馳說完垂下了頭,在心裡已經痛恨了自己一千遍一萬遍。
明明他有機會救月凝的。
明明他在最開始隻要將妹妹接回藍家,隻要他捅破蘇婉攛掇妹妹離家出走的真相,這一切悲劇都有挽回的機會。
可是他沒有……他為了自己的愛情,自私地隱瞞了這件事。
而蘇家……
任誰再說藍月凝的死和蘇家沒有關係,也是沒人信的吧?
偏就那麼巧合!
偏就是蘇婉當初攛掇的藍月凝離家出走,偏就是藍月凝在A市連生存都舉步維艱,偏就是蘇家手底下的狗腿子高文勇找了那個司機製造了撞死藍月凝車禍的兇手。
偏就是高文勇給這個餘警官打過錢。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昭然若揭。
誰還能替蘇家再分辨半句?
藍老夫人扶著胸口重重向後一退。
她顫抖著手指,指著藍慍馳痛心疾首:
「冤孽啊。」
「娶妻娶賢,家宅萬安。」
「你娶了一個滿口謊言的毒婦,將我們藍家害得家散人亡!」
「害死了你自己的親妹妹!」
「藍慍馳,你就是死了,這輩子我也不會再原諒你!」
說完藍老夫人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在兩個兒媳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疾步離開。
「外婆。」
沈清薇擔心藍老夫人的身體想跟上去。
她回頭看了眼媽媽的墓碑和照片,「媽媽,我下次來看您。」
「下一次,我會帶上真正的兇手來您墓前,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說完她也沒有多看藍慍馳一眼,拉起季燼川便一起離開墓地。
藍慍馳僵直地跪在原地。
等四周都安靜了他才緩緩擡起頭來。
他不敢去看母親的臉,不敢去看清薇這孩子的眼睛,不敢去看所有家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含著恨意的目光。
離真相越近。
藍慍馳就越是痛恨自己。
他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看著眼前墓碑上的照片,想到這下面就埋著他的妹妹,他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月凝……」
「哥哥會下去陪你的。」
「等下去,三哥再向你請罪,好不好?」
風輕輕從藍慍馳的背後刮過,捲起一地的落葉。
秋天,竟已不知不覺悄悄地來了。
回到藍家,藍老夫人便又躺下了。
沈清薇著急地又把大舅舅喊了回來。
大家都擔心不已,擔心藍老夫人在一次次過於激烈的情緒中,會真正倒下去。
於是大家一緻商議,接下來關於藍月凝的事,都不要再說到藍老夫人的跟前。
「她老人家身體雖然康健,但畢竟上了年歲,還是要以保養心境為主。」
「清薇,委屈你了。」
「不過想必以你的能耐,很快就會查清你媽媽當年身死真相的。」
「有什麼需要就向家裡說,家裡會給你提供一切便利。」
「至於你三舅舅……我看他離發瘋也不遠了,你先別管他。」
沈清薇也怕藍老夫人再受刺激,當然是答應下來。
「舅舅們放心,我也不敢讓外婆再接觸這些事了。」
「關於媽媽這件事,我不急。」
第二天,沈清薇親自去機場接了沈稚京。
二人相見,自是甚歡。
「清薇!可想死我了,你這是不打算回去見我了嗎?來了這麼久,也不說什麼時候回去。」
「你連婚都不結啦?」
「季燼川也幹?」
沈清薇一笑,「瞎說什麼呢?」
「我們手裡有重要的事情走不開。」
「婚禮前兩天會回去的。」
「走吧,我帶你去我外婆家住。」
沈稚京卻緊急拉住腳步。
「哪裡?」
「你,你外婆家?」
「那……那不就是……」
「我師兄家咯?」
沈清薇:「對啊,怎麼了?」
「你和我三哥正好是師兄妹,你來了當然更要去家裡住了。」
誰知道沈稚京卻是訕訕一笑,推開沈清薇的手後連連後退。
「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去住酒店!」
「我就是來找你的,咱們聚聚我明天就回!」
沈稚京這副抗拒且有些心虛的模樣讓沈清薇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怎麼了?」
「和我三哥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