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兩個年輕的女傭用蠻力將茉莉逼跪在地上。
孟臻臻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顧嬌嬌正用力地一把扯住茉莉的頭髮,逼著她整個腦袋向後仰去。
接著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茉莉臉上。
「賤人!都怪你,今天害得本小姐在學校丟盡了臉!」
「原來我還不知道啊,你竟然還是偷偷跑去和我上了同一個學校!」
「還是A大最出名的王牌專業金融系,而我隻是最不起眼的傳媒院校。」
「你不過是個從小在我家長大的女傭,卻比我優秀,你讓我這張臉以後往哪裡擱?」
「還有,要不是本小姐看上的人處處給我冷臉,轉頭卻像條狗一樣巴著你,我還發現不了你的惡毒用心。」
「你想幹什麼?等著以後整個A市上流圈的所有人都恥笑我嗎?」
茉莉嘴角瞬間破開,臉上浮現五個巴掌印,嘴角也緩緩流下血跡。
她從小就沒少被顧嬌嬌羞辱打罵。
然而今天,茉莉再也不想像從前那樣隻是逆來順受。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渾身寫滿反抗之意的憤怒:「顧嬌嬌,我會告訴老夫人,告訴顧先生!這些年你一直對我濫用私刑,私底下究竟是個怎樣的惡毒的瘋婆娘!」
「我不是奴,隻是你們家的幫傭而已,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顧嬌嬌都要氣瘋了。
「你說什麼?」
「你從小就在我們家好吃好喝的長大,現在竟然還長出反骨來了——」
要不是一旁的孟臻臻假模假樣地拉著她,她都恨不得把茉莉親手掐死。
孟臻臻:「嬌嬌,你和這麼個卑賤之人生什麼氣?」
「說得好聽了,她確實是個幫傭。」
「但實話就是,她的的確確是顧家的家奴。」
「這些年的恩情,她是能不還就不還的嗎?」
「聽說她爸爸都不在意她,你想修理她還不簡單?」
顧嬌嬌已經被氣懵了,這個時候毫無主見。
孟臻臻點了幾句,她跟著就問:「你有什麼好主意收拾她?」
孟臻臻輕飄飄一句:「先狠狠打她一頓,打得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先,給她長點教訓如何?」
顧嬌嬌:「不行!我已經沒臉回學校了,這一切都是她害的。隻是打她一頓根本難解我心頭之恨!」
孟臻臻看似溫柔且善解人意地輕撫顧嬌嬌的背,說出口的話卻惡毒得令沈清薇都背脊發涼。
「再不解氣,找幾個人玩玩兒她。」
「憑她的姿色,想必他們學校原本就垂涎她的人也不少。」
「最後拍點照片,再把她就是個傭人奴才的消息一起散播出去,她在學校還能待下去嗎?」
「而你也不必沾手,找個人去替你做,到時候也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聽到這麼個下流的法子,顧嬌嬌都怔愣了一下。
是不是……太惡毒了?
但她臉上很快就染上了興奮之色。
「對啊,還可以這樣。」
「你這個主意雖然毒了點,但確實能解氣!而且可以狠狠收拾她一頓!」
「從此這個賤人在學校的所有名聲都會跟著掃地,而我就還是顧家那個能拿得出手的大小姐。」
「至於她,學校待不下去,我看上的那個男人也會意識到她究竟是個怎樣的貨色。哈哈哈……」
顧嬌嬌得意地叉著腰大笑起來。
孟臻臻也滿意地勾起唇角。
她眼神惡毒地看向茉莉。
就是這麼個賤東西,整天圍著沈清薇一口一個少夫人!
她不是想當沈清薇的一條狗嗎?
那就讓她當一條淫、盪的小母狗好了!
茉莉含著淚不斷搖頭,可她的嘴剛剛已經被堵上了。
她眼裡儘是絕望,隻能心如死灰地看向眼前兩個滿臉得意的女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卻從樹叢後傳來:「是嗎?」
「你們的如意算盤打得這麼響,就不怕別人聽見嗎?」
沈清薇握著手機走出去。
她憤怒地衝上前,一把推開壓住茉莉的兩個女傭。
然後擡手就甩了顧嬌嬌一巴掌。
轉頭又瞪向孟臻臻:「孟小姐,聽說你是個溫柔善良,純真又毫無心機像天使一樣純潔的女人。」
「但剛剛我怎麼聽著,你好像很擅長知道如何毀掉一個人。」
「你說,如果顧淮序聽見你們說的這些話,他會不會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初戀白月光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在看到沈清薇出現時,顧嬌嬌和孟臻臻就已經傻眼了。
現在聽到她這麼說,二人心底都蔓延出一股巨大的恐懼!
不過,顧嬌嬌還有些有恃無恐的憤怒。
她捂著自己被打的臉,憤然瞪向沈清薇:「你竟然敢打我?」
「沈清薇,你算什麼東西?」
「賤人!我和你拼了——」
顧嬌嬌作勢就要把那巴掌甩回來,得了自由的茉莉掙紮著起身就向狠狠她撞去!
「別碰少夫人!」
她將顧嬌嬌一頭撞在了地上。
顧嬌嬌捂著肚子連聲『哎喲』地慘叫。
「唐茉莉,我饒不了你——」
茉莉已經氣紅了眼,並且不顧一切地怒吼:「從此以後,我都不會再忍讓你的惡行了!」
「現在少夫人肚子裡還懷著顧家未來的小少爺小小姐,出了什麼好歹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孟臻臻聞言這才醒過神來,並神色慌張地衝過來攔住想要起身的顧嬌嬌。
她擔憂地看了眼沈清薇的肚子,畢竟那是自己的骨肉,也是自己以後能進入顧家真正的依仗,所以她也是萬不可能讓沈清薇受傷的。
隻是沈清薇要拿捏自己,孟臻臻也不願受這份兒屈辱!
「顧總夫人,就算嬌嬌對茉莉做了什麼,你也不該動手打嬌嬌吧?」
「看在你是孕婦的份兒上,我可以攔著嬌嬌。」
「但這件事也不是憑你信口胡說,散播了出去別人就會信的!」
沈清薇揚起手中的手機:「我已經全程錄了音。」
「你們可以試試再惹怒我的下場。」
這一句話徹底讓顧嬌嬌和孟臻臻都慌了神。
「沈清薇,你給我刪了!」
顧嬌嬌第一個驚叫,並指著那兩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女傭:「還不趕緊把她手裡的手機搶過來!」
這可是她想要害人的證據,怎麼可能任由沈清薇留著。
沈清薇看著衝上來的人,直接迎上去並挺出自己的肚子。
「有本事你們就來搶!」
「最好在把所有人都引過來之前,能從我手裡搶過去!」
孟臻臻見狀顧不得一切,嚇得立即大喊:「不行!」
「不能傷到她的肚子!」
顧嬌嬌像看有病的人一樣看向孟臻臻。
「你到底幫誰?」
「她就算掉了孩子,最高興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孟臻臻心裡罵了一句:蠢貨!
她著急地一把捂住顧嬌嬌的嘴,隻得硬著頭皮馬上變了態度:「嬌嬌,你胡說什麼?」
「那可是你哥哥的親骨肉!我和顧總更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再把髒水潑到我頭上來了。」
「我剛剛也隻是想幫你。你萬不能再錯下去了。」
「顧總夫人,剛剛的事都隻是一場誤會,包括我說的那些話也都隻是為了安撫嬌嬌而已。」
「那些錄音,你能不能不要散播出去?不然我和嬌嬌兩個可就都毀了。」
孟臻臻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也是她萬般屈辱下對沈清薇的一次低頭。
沈清薇扶起茉莉:「你們兩個也會擔心人生被毀。」
「那別人的人生被你們毀掉,就是活該嗎?」
「你們好自為之吧!」
沈清薇說完就帶著茉莉大步離開,正好迎面撞上找過來的顧淮序。
看到茉莉一身狼狽,而沈清薇則是一副怒氣騰騰的樣子,顧淮序快步走了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沈清薇不願說什麼,隻丟下一句:「問你那心裡純潔至善的白月光去吧!」
至於她們怎麼說,沈清薇已經不關心了。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她們付出代價!
茉莉被沈清薇帶回了房間。
上藥的時候,茉莉還在安慰沈清薇:「少夫人,沒事的。有您給我撐腰,而且手裡還有錄音,想必她們後面也不敢對我再做什麼了。」
「現在暴露也好,以後在學校我也不用處處躲著顧嬌嬌,走在路上都要戴口罩。」
沈清薇:「你爸爸那裡你也放心,我會讓奶奶找他談一談,讓他至少不能逼你退學。」
茉莉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來。
然而沈清薇卻沒有告訴她,其實她手裡根本沒有什麼錄音。
虛張聲勢也都隻是嚇唬那兩個人的而已。
剛剛事情發生的太急,她根本還沒來得及錄音就沖了出去。
現在想來,還是應對得不及時。
當時就應該先把顧淮序引過來。
不過,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茉莉,你放心。」
「你是我的人,今天的委屈和羞辱,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得。」
接下來幾天,也許是害怕沈清薇手裡真的有什麼錄音,所以顧嬌嬌和孟臻臻還當真老實了一段時間。
茉莉在學校也是風平浪靜,並沒有被找麻煩。
至於顧淮序那裡,也不知道孟臻臻她們那天是怎麼編造的,反正沒有來找沈清薇說起過此事。
不過,在顧淮序接連討好顧老夫人幾日之後,顧老夫人就先找到顧廷釗,讓他允許了顧淮序回到顧氏。
「到底還是集團的事情更重要,怎麼能為了這些小事就影響又耽擱了他的事業呢?」
「我看他也知道錯了,讓他兩邊兼顧也沒什麼問題。」
顧廷釗也感覺到了家中最近挺風平浪靜的,於是就點了頭。
顧淮序總算是又忙起了工作,而他這幾日刻意和孟臻臻避嫌,在二樓以下的地方沈清薇都很少見到他們單獨說話。
沈清薇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期間除了出去產檢一次之外,也沒有再離開過老宅。
很快,日子就來到了孟臻臻生日這一天。
顧淮序在A市最大最奢華的海京大酒店給孟臻臻準備了一場無比盛大且熱鬧非凡的生日宴。
他們二人的同學,顧淮序的幾個至交好友,還有孟臻臻的好友,A市不少豪門公子和名媛千金都被邀請出席了這場宴會。
就連沈清薇都拿到了請帖。
酒店門口,沈清薇正要下車便接到蒲域的電話:「老闆,孟臻臻的父親已經到酒店附近了。」
「您看,要我將他先帶進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