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習慣分房睡……」
張媽:「少夫人,老夫人說了,出門在外還是盡量不要給別人添麻煩的好。」
「而且,確實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沈清薇一臉失望。
顧淮序看到她這副表情,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隱隱躥了一點火苗起來。
她什麼意思?
自己都還沒避開她,她卻先嫌棄上了?
顧淮序:「張媽,我們知道了。」
張媽離開後沈清薇才將門給關上。
顧淮序抱著手臂靠在窗邊看她一臉死灰模樣,心頭煩得很。
「和我同床共枕,就這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從前每次回老宅,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沈清薇:「那是以前。」
顧淮序臉色難看:「沈清薇,我剛剛說的話你都沒聽懂嗎?」
「我說過,不必再做這些把戲來吸引我的注意!」
「你這樣隻會令我越加反感……」
沈清薇深吸一口氣。
「你能別說了嗎?」
「既然反感,你今晚睡地上。」
沈清薇說完就上了床,拉起被子蓋在臉上。
讓他睡地上?
顧淮序這輩子哪裡受過這些委屈?
他自然不願意。
脫了外衣就躺到床的另一側去了。
沈清薇煩不勝煩,坐起來死死瞪著顧淮序:「你不睡地上我睡!」
她起身就要下床,顧淮序翻身就下了床。
他憤怒地瞪著沈清薇,沈清薇也瞪著他。
兩人一個不復從前的懂事賢惠,一個沒了溫柔體貼。
這一刻沈清薇才曉得這場婚姻有多荒唐。
她感到疲累急了。
開口說道:「顧淮序,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賤。」
「孟臻臻既然回來了,我也不會再傻傻的非要佔著顧少夫人這個頭銜。」
「你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
「現在奶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不想讓她傷心難過,所以一忍再忍。」
「行了,睡吧。」
說完沈清薇就再次躺了下去。
顧淮序一臉震驚的站在原地,許久才將她說的就那些話都給消化了下去。
她不是因為嫉妒所以故作表演。
是因為……失望,傷心?
所以才對自己如今這些態度?
難道,她想離開自己?
顧淮序心中莫名慌了一下。
他絕不允許她生出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即便有,也隻有自己才有資格提出!
她沈清薇,又算什麼?
一瞬間,顧淮序恢復了自己所有的冷靜和自持。
他緩步走上前,在沈清薇的床邊坐下。
雙手撐在沈清薇枕頭的兩側,低下頭去。
「清薇,這段時間確實是我做得不好。」
「我為臻臻而忽略了你。」
「但我不是說過嗎?我的妻子隻會是你。」
「我對臻臻是愧疚,也是因為你當初傷害過臻臻,所以對她才更多的是彌補。」
「你因為懷孕而情緒敏感我都理解,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嗯?」
「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彌補你。」
「上次那些衣服,那些首飾都不喜歡嗎?」
「我聽說薇薇安新設計的一套珠寶首飾又快面世了,但時候我送你一件好不好?」
他說的話,沈清薇一個字也不信。
但她就是想知道,他還要耍什麼花招。
還要和自己,演到什麼時候。
二人僵持著都沒再說話,直到孟臻臻的電話突然又打斷了這一切。
顧淮序起身去了窗邊接起電話。
「喂?」
他的聲音是本能的溫柔。
和對自己時的刻意,有著非常細微但能分辨的區別。
沈清薇自嘲一笑。
從前,她竟然被他這些手段給騙得那麼慘。
「好,我馬上回來。」
孟臻臻不知道說了什麼,顧淮序打算回去。
沈清薇求之不得。
顧淮序看她一眼,哄她:「聽話,別再和我置氣了。」
「等臻臻生日過後她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時……我如你所願將她送走,你難道還不滿意?」
說著他想了一下,低頭又拿起手機不知道操作了什麼。
不一會兒沈清薇的手機就彈出銀行卡收到一筆轉賬的信息。
五百萬……
顧淮序:「看上什麼,自己先買。」
說完他就提起外套離開了療養院。
沈清薇盯著這些數字,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雖然這也隻是顧淮序為孟臻臻一擲千金的十分之一……
但有誰還會嫌棄五百萬少呢?
不過,沈清薇知道這也隻是顧淮序想先穩住自己的手段。
他想哄著自己,直到順利生下孩子的那一天……
渣男的真面目她早就見過了。
這輩子,她都不會再信他。
顧淮序中途離開這件事讓顧老夫人很生氣。
所以第二天回到老宅,她又罰顧淮序睡了一晚的沙發……
金尊玉貴的顧淮序自然是苦不堪言。
惹得孟臻臻一臉心疼,再也不敢隨便地輕易作妖了。
日子平靜了兩天後,沈清薇才接到自己茶樓經理蒲域的電話。
「老闆,找到那位孟臻臻的家人了。」
沈清薇放下手裡的餃子皮,向顧老夫人點了點頭就握著手機走了出去。
「說。」
她聲音冷靜平穩,就好像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蒲域卻顯得有些激動:「您猜,她的家人都在哪兒?」
沈清薇:「我和顧淮序結婚前,有人把她的資料暗中送到我手裡過。」
「我記得,她家裡好像是農村的。小時候學習優異,可是家裡很窮,所以有人資助了她,一路考上了A大。」
「也是在A大讀書的時候認識的顧總,二人相戀。」
「至於她家裡究竟是哪裡的,我並不清楚。」
「不過我聽顧淮序提過,說孟臻臻的家人對她非常不好,所以幾乎是斷絕來往的關係。」
蒲域也不賣關子了,趕緊就把自己查到的事實都說了出來:「並不是這樣的。」
「孟臻臻是他們村子裡唯一一個走出來的大學生。」
「她媽媽在她小時候就失蹤了,但我估計是被人販子拐到村裡的,所以逃跑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也有爸爸和爺爺。」
「前幾年她哥哥好像是犯了什麼事兒所以坐牢了,今年就要出來。」
「她的爺爺自己一個人在村子裡生活,她爸爸就在A市打工!」
「而且,她爸爸好像在找她。」
「可惜,那天孟臻臻和顧總吃飯的照片雖然上了熱搜新聞,但是因為顧氏撤熱搜撤得太快,所以她爸爸應該沒有看見。」
沈清薇掛了電話後,有些猶豫地看著蒲域又發來的相關信息。
孟臻臻的家世的確很不堪。
沈清薇本想將她這些不堪當做她的生日禮送給她。
但現在……卻不是太想這麼做。
因為這麼做,沈清薇覺得自己很卑鄙。
自己的身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用同樣的痛楚去攻擊同樣身為女人的孟臻臻,沈清薇竟有些下不了手。
她唾棄自己的心慈手軟。
但同時,萬一孟臻臻是千辛萬苦才從那個家裡逃出來的,自己這麼做無疑是再次將她推回萬劫不復的火坑之中。
不過很快,沈清薇就再次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並且明白了一個道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上午,她和顧淮序都在小別墅陪顧老夫人包餃子。
兩個人不一會兒就都把麵粉不小心擦在了臉上。
顧淮序隔一會兒擡頭看她一眼,還趁別人沒看見的空隙,快速用手將麵粉又擦在沈清薇的額頭上。
沈清薇無語至極,如此幼稚的顧淮序她還是頭一次見,所以隻能給他拋白眼。
然而沈清薇越是不理他,顧淮序卻也是上頭來惹她。
這兩天顧淮序極儘可能地都在陪伴顧老夫人,同時也試圖緩和自己和沈清薇的關係。
因為他再不表現好點,顧廷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同意他再重返顧氏集團。
顧老夫人也是趁此機會,沒事兒就把他們二人拉在一起。
不是讓他們一起做飯就是陶藝,不是整理書房就是陪顧老夫人下棋。
這幾天算起來,和顧淮序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們半年的都多。
沈清薇心裡實在煩得要命,包完餃子就扯了個累得站不住的借口先溜了。
誰知才剛過薔薇園,就看到顧嬌嬌鬼鬼祟祟地鑽進牆角。
沈清薇看她不像是在做什麼好事,立即就跟了過去。
卻不想看到了令沈清薇無比憤怒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