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季燼川坐在床邊,將她一把摟入懷裡。
「你嚇壞我了。」
「對不起,是我沒有安頓好你,也忽略了你昨天的疲累。」
「是我沒有做好丈夫,你罰我吧。」
說著他便握著沈清薇的手去打他的臉。
沈清薇用力控住自己的手,卻還是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她驚呆了:……
「季燼川,你臉上還有傷!你瘋了?」
她趕緊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擔心壞了。
雖然他這臉一看就精心化妝遮掩過了……
但沈清薇是知道他昨天是什麼樣子的!
鼻青臉腫,可不算是什麼好樣子。
今天像是用了特效藥消了腫,但那些清淤一定沒那麼快能消的!
「痛死你算了!」
沈清薇狠狠瞪他一眼,氣他用這種手段。
季燼川不想她生氣。
於是又握住沈清薇的手,賴皮似的在她手心親了又親。
「彆氣了。」
「薇薇,一切都結束了。」
「以後我們家會平平安安,安穩地迎來朝陽。」
「而這一切都有你的功勞!如果不是你穩住陣腳,不是你替我在這個家裡撐著,也許……」
「我會再一次失去母親和妹妹。」
季燼川說的都是真心話。
如果不是沈清薇給予強大的力量支撐,喬舒儀面對兒子『死亡』的消息時,定然會再次崩潰。
甚至可能等不到季燼川假死之事的真相揭曉就已倒下。
至於季星淺,沒有沈清薇的相護和妥善安頓,或許她也落入了季昭衍的手中。
最重要的是,沈清薇把自己和兩個寶寶也都保護得好好的。
這才讓季燼川能夠放開手腳去對付季昭衍,和他做了個了斷清算。
說到喬舒儀,沈清薇很是擔心:「媽媽還好嗎?」
「我聽說她卧床不起,我還沒能去看她。」
沈清薇對喬舒儀的關心都是真心的。
她對喬舒儀的攻略如今應該算是大獲成功了,但也對她有了更多的同情和理解。
特別是看著她因為親人的一次次背叛而崩潰大哭,沈清薇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她昨天那一頓傷心,怕是今天眼睛都腫了吧?
不過,沈清薇也相信季燼川經過昨天看到他母親的狀態,心中應該也會有所動容。
這也算是他們母子之間關係轉變的一個契機了。
季燼川:「不是很好,需要休息調養一段時日。」
「不過,性命無憂。」
聽到喬舒儀狀態不是很好,沈清薇甚是擔心:「希望時間能快一點治癒她。」
知道丈夫慘死的真相,經歷被親哥哥綁架而後又看到哥哥墜崖。
任何人都不能順利渡過這一劫。
不過,沈清薇自己也要卧床幾天,所以,也隻能後面再去看喬舒儀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阿豪前來回稟重要的事情。
沈清薇雖然也很想知道是什麼事,但這到底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卧室,所以阿豪並不方便進來。
季燼川:「那我去去就來。」
沈清薇拉著季燼川的衣袖,眨巴著眼睛:「你快點回來告訴我是什麼事。」
沈清薇心裡莫名有股不安。
但是這不安的來源,她自己還沒有整理出來是來自何處……
季燼川摸摸她的腦袋,柔聲應道:「好。」
「你先休息。」
然而,季燼川這一出去,竟是一整天都沒回來。
沈清薇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
起來上個衛生間都需要夏朵或是茉莉攙扶,她這才知道自己身體勞累得如此嚴重。
昨天一頓奔波,是真的險些要了她的半條命……
到了晚上,季燼川倒是回來了。
沈清薇也抵不住困意的早已睡去。
季燼川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沈清薇好一會兒。
怕驚醒了她,便沒有發出任何響動,自己又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門外,費臣和阿豪都在等著他出來。
阿豪先上前說道:「燼爺,我親自下崖底去找過了,除了那灘血,還是什麼也沒有。」
費臣聞言暗驚:「你、你是說,季二爺的屍體不見了?」
阿豪重重頷首。
「嗯。」
「昨天明明摔下崖的,但我們的人下去搜找時,卻並未找到他的屍體。可偏巧的是,一旁喬安宇的屍體散得七零八落的,卻並未失蹤。」
季燼川像是早已知道這個消息,冰冷的神情並無什麼變化。
「喬安宇的屍首拼湊完整了嗎?」
阿豪:「拼湊完整了。警方已經通知了喬家去認領屍首。」
季燼川:「讓法醫將喬安宇的每一塊屍體組織都做個dna檢測。」
阿豪驚訝地擡起頭來:「燼爺是懷疑……有人故弄玄虛,會在屍體這方面做手腳?」
費臣也很贊同這個想法。
「極有可能的!」
「那要不然,一個被摔得七零八落,另一個還能爬起來又離開現場?」
「當時崖底,一定有人搶在了我們前面帶走了季昭衍的屍體。」
「不管對方什麼目的,現在我們必須確認喬安宇是否是完整的喬安宇!」
阿豪:「萬一……真的撿錯了,那就不僅能確定了季昭衍的死,還能確定的確是有人帶走了季昭衍的屍體!」
「萬一沒有拿錯,季昭衍極有可能還殘存一絲氣息。」
「但無論如何,都一定有人幫助並帶走了他!」
「這人是誰?有什麼目的?」
「他和季昭衍是什麼關係?」
「季昭衍的勢力,真的清除乾淨了嗎?」
「咱們就可以追著這條線索再查下去!」
阿豪總算通透了。
也明白了為什麼費臣能當上管家。
這個人,腦子不簡單啊。
燼爺隻說一句話他就能明白燼爺的意思。
面對阿豪讚賞的目光,費臣榮寵不驚。
阿豪便繼續對季燼川說道:「對了,燼爺。夫人昨天讓我調查喬小姐,這個喬小姐是今早回的喬家。」
「聽說她像是被人丟在喬家大門口的,的確站不起來,一身的狼狽臟污。」
「還有,喬夫人的屍體昨晚半夜在火葬場就被燒了,是被什麼人送去燒的,目前還未查出來。」
季燼川:「夫人讓你辦的事,你儘管好好去辦,查清楚去向她回稟,不必從我這裡過。」
阿豪:「是。」
心裡想到沈清薇和沈稚京的關係,阿豪自然更會用心。
阿豪離開後,費臣才和季燼川一起去了書房。
「先生,傑森來給您換藥。」
季燼川渾身上下的傷處不少。
要不是手裡緊急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也應該靜養一段時間。
傑森看過他的傷口後連連搖頭。
「季先生,您再亂跑,傷口會反覆感染的,到時候留下後遺症就追悔莫及了。再好的葯,也醫不好不聽話的患者。」
傑森是個非常英俊的外國人,高大威猛,才三十多歲。
他年輕的時候受了情商,所以躲在華國,受高薪聘請在這個莊園裡避世度日。
結果沒想到,這莊園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一天比一天精彩。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座莊園有這樣一個不會享受生活的主人。
所以傑森很不理解。
季燼川:「我知道了。」
他想到自己還要和沈清薇白頭偕老,相守到百歲,所以這次倒是沒有將傑森的話再置之不理。
「我明天再處理一天的事情,就會休息幾天的。」
傑森無奈地一擺手。
「反正我是您的醫生,這段時間,我要給您查房。」
季燼川:「那就麻煩你每次去三樓了。」
季燼川不打算讓沈清薇看到自己滿身的傷,所以這段時間會搬去三樓從前的房間住。
傑森準備離開,季燼川喊住他:「其他人的傷都怎麼樣了?」
傑森一一認真回復,說起圖南時才頓了頓:「圖管家的傷,是最嚴重的。」
「他的胳膊需要康復,傷了一些神經,如果想要恢復從前的狀態,至少要康復半年。」
「至於腿上的傷,沒有一個月,也是下不了床的。」
「還有您母親,她心裡創傷更大,還請季先生能給太太多一些的關心,這個時候家人的陪伴和理解才能讓她更快地走出心裡的陰霾。」
「如若不然,太太的心理極有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問題。」
季燼川一一記了下來。
等傑森退出去後,他才又問費臣:「聽說星星昨天被嚇到了?」
「今天狀況怎麼樣?」
「是你一直陪著她的?」
費臣昨天是最先找到季星淺的。
把她從密室裡帶出來的時候,他隻想到長久的幽閉密室會讓她恐懼,卻忘了外面的世界也會令她驚恐不安。
整個主宅裡外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的人,血跡噴濺的哪裡都是。
傢具也基本都被毀了,整個主宅大廳幾乎面目全非。
沈清薇並不知道,昨晚季家的僕人是連夜把整個大堂給拆了的,並且連夜清洗了出來。
今天又重新清洗消毒了幾十遍,才讓新傢具入場。
從明天開始,被毀了一部分的花園也要開始修整。
但季星淺是看到過被毀的季家,所以她受了不小的驚嚇,躲在房間裡今天一整天都沒出來。
季燼川原本想去看她,卻一直忙碌到現在。
費臣沉默了一瞬後才緩緩說道:「是,小姐她……好像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每次驚醒都要見我。」
「所以我不得已才在她房中待了一整晚。」
「白天我去看過她幾次,狀態已經好了不少。」
「隻要認真服藥,應該會儘快好起來的。」
說著,費臣像是怕季燼川會誤會什麼,所以多餘的解釋了幾句:「先生,小姐她心性猶如稚童。我對她,沒有男女之別。」
季燼川反倒神情一頓。
他想起,星星實際年齡比薇薇還要大上幾個月。
她雖然心性如同稚童,但實際身體早已發育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
費臣這是在提醒自己?
聽說星星對他,好像比對圖南更加依賴。
如此下去,是他嫌棄星星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