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京看向她肚子:「你行不行?」
「這個地洞有些窄,隻能爬行。」
「清薇,要不我們還是在這裡等季總過來吧?我剛剛下地洞前已經給阿豪打了電話,他們馬上就到了!」
沈清薇伸手將沈稚京鼻子上的泥巴拿開:「稚京,還好有你。」
沈稚京卻內疚得不行。
緊緊握住沈清薇的手紅了眼眶:「都是我不好。清薇,今天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要是我在衛家弟子中能有一席之地,他們絕對不敢欺負你的。」
「還讓你今天為了我在衛明瑕那裡受了委屈,我真不配做你的姐姐。」
沈清薇卻是一笑。
「好吧,看在你這麼心疼我的份兒上,從今以後,我認你當我姐姐了!」
沈稚京高興地一把抱住沈清薇,「真的?」
「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要再反悔了!」
沈清薇『噗嗤』一聲。
「當然,真的不能再真。你就這麼高興啊?」
沈稚京高興的『哈哈』兩聲:「當然啦。」
「清薇,你是我找到親人後最大的收穫!」
「爸爸媽媽和哥哥他們如今再怎麼已經不能影響我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親人!」
沈清薇聽著卻是鼻子一酸。
沈稚京這個傻蛋!
自己佔了她人生二十二年,她誰也不恨就算了,現在還將自己當做她真正的親人。
沈清薇:「稚京,我也想讓你過得開心一點。」
「所以那衛明瑕什麼的怎麼對我,我根本不覺得委屈。」
「但如果你不開心了,無論我在哪裡,哪裡都是你的家,是你的依仗,知道嗎?」
「別讓自己受氣!」
「我以前就是受氣太多,後來如何呢?誰也不會在意你的。」
「隻有自己愛自己,別人才會愛你。」
沈稚京聽著這些話,不斷擦著自己掉下來的眼淚。
「哎呀,我知道啦。別說這些煽情的話了。」
「不過,阿豪他們怎麼還沒到?」
沈稚京拿出手機一看。
這才發現這地道裡竟然沒有信號!
所以就算是阿豪他們都已經到了,她們也不知道!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喬舒儀這時緩緩睜開眼睛。
她捂著胸口,白著臉道:「能出去嗎?我不太舒服。」
沈稚京趕緊將她身上的針拔了,然後把脈。
「季太太,您有些急火攻心啊。還是要放穩心態,不然肝和血壓都會出問題的。」
喬舒儀:……
讓她怎麼不急火攻心!?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清薇的臉。
眼睛再落在她挺著的肚子上,心裡更是愧疚萬分。
她尷尬說道:「我知道了。」
「不過,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有我在,他們不敢拿清薇怎麼樣的。」
沈清薇見喬舒儀這個態度,想必她心裡是有數了。
於是點點頭道:「好,那就上去吧。」
然而三人還未動身,突然地闆的縫隙裡就有煙霧鑽了進來。
喬舒儀捂著口鼻低咳了兩聲:「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薇趕緊伸手去推了一些地闆。
結果才開一個縫,大量的濃煙就跟著滾了進來。
沈稚京趕緊替她捂住口鼻:「快合上!」
「靠,不會著火了吧?」
就在這時,她們隱約聽到上面傳來說話聲:「到處找遍了都沒有人,肯定還躲在這些庫房裡。」
「就放煙霧彈,不信把人逼不出來!」
沈稚京一臉陰霾之色:「我上去和他們拼了!明明知道你是孕婦還放煙霧彈,到底是什麼居心!」
沈清薇:「算了。」
「這時候扯皮有什麼用?」
「還不到算賬的時候。」
「我們趕緊從另一邊出去。」
喬舒儀也道:「薇薇說得對。沈小姐,我們趕緊從另一個出口出去吧。」
沈稚京這才放棄了從地下室出去的想法,轉身扶著沈清薇和喬舒儀,三人一起從狹窄的出口往外爬去。
一路上,沈清薇都被喬舒儀和沈稚京護在中間。
途中有好幾處狹窄的地方,沈稚京和喬舒儀都緊張無比。
好在沈清薇身材偏瘦,雖然有個大肚子,但也還算輕鬆的就都爬了過去。
沈清薇:「你們不用管我。」
「懷孕初期,為了躲避顧淮序母子的迫害,我大雨天還在外牆上掛過呢。」
「還有上次被綁架,我也有驚無險地都渡過了。」
「我肚子裡這兩個寶寶就是我的福星,不會有事的。」
雖然如此,但沈清薇還是儘力護著肚子不去碰撞堅硬的地方。
她的話卻是差點把喬舒儀的魂都嚇飛了。
「什麼?」
「下雨天,外牆上掛過?」
「還有綁架,什麼綁架?」
「清薇啊,你,你原來受了這麼的苦,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呢?」
說著喬舒儀就紅了眼眶。
沈清薇一時蚌住。
完了,她本想說自己渡過多少有驚無險,怎麼聽起來像是賣慘了?
另一邊,衛家大門已經被人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巷裡街外都被拉上警示條封了路。
整個衛家的宅子禦瀾庭,也裡三層外三層的全被黑衣人徹底圍死。
連一隻老鼠都不可能再跑出來。
然而此刻,衛家大門緊閉,裡面還有隱隱約約的音樂聲響傳了出來。
裡面的賓客們似乎還在享樂宴會,絲毫不知危機已然緊急逼近。
林肯轎車停在衛家正對的大門中間,季燼川邁腿下車。
他手裡握著手機,電話裡還在不斷地傳出忙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阿豪拿著手機也眉頭緊蹙,不斷搖頭。
「燼爺,打不通。」
季燼川擡頭看向衛家大門上的牌匾:禦瀾庭。
好個禦瀾庭!
好個衛家!
季燼川冷眸已經染上肅殺之意。
盯著那高門,他擡手雙指示意:「破門。」
林齊和阿豪立即帶人上前,用力地敲響大門。
「開門!」
「季氏集團當家人,季燼川先生到訪!」
「還請衛老爺子現身一見!」
保安哆哆嗦嗦地將門打開。
看到外面的陣仗,保安眼前一黑。
再一看林齊身後那個一身黑色裝束,氣勢卻如同閻王一般令人膽戰心驚的大人物,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個爺他認識。
不正是季氏集團那個有著行事作風無情狠辣的燼爺嗎?
而且前幾天才在他們衛家門口出現過,保安記得,當時連他們二當家都恭維著這位,這、這怎麼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