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決猶豫後，支吾道：「什麼欣瑤的小姨，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回，換到霍令宜不說話了。

　　她無聲地吸了一口氣，似在平復自己的情緒，「你如果不知道，那我媽應該會知道。」

　　「霍令宜！」

　　她這話瞬間激怒了霍霆決。

　　霍霆決呼吸起伏聲很大，像是想罵她，又不敢罵，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你要攪得家裡不得安寧才行是不是？這都多年前的老黃曆了，你幹什麼非要翻出來？？」

　　這是氣急敗壞了。

　　霍令宜這些年，遇見過不少越是被揭穿，越是氣急敗壞的人。

　　但她沒想過，霍霆決也是這樣的人。

　　印象中，霍霆決和姜南舒的感情其實算得上不錯，這兩人唯一會產生矛盾的事，隻有霍欣瑤。

　　以前，她和姜南舒一樣，隻以為霍霆決是因為心疼霍欣瑤從小無父無母，才有所偏心。

　　直到去年，她在一場酒局上，聽人說漏了嘴。

　　——霍霆決有過一個初戀情人。

　　她當時沒太往心上去，畢竟，誰沒有一點過去，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隨口交代助理去查了一下。

　　一查，就查出事來了。

　　這個初戀情人，是霍欣瑤的小姨。

　　霍令宜隱隱想起，當年霍霆決接霍欣瑤回來時，一併帶回老宅的，還有一個極為清苦但很漂亮的女人。

　　霍霆決簡單解釋是霍欣瑤的親戚，吃了一頓飯，就交代司機送她回去了。

　　想起這些，霍令宜眼角眉梢都沒有一絲溫度，「什麼老黃曆才會怕被人翻？再說了，誰願意翻你這點破事。我打這通電話，從始至終目的都隻有一個，小頌養父母的事，你們到底有沒有參與？」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回，霍霆決不再否認了，隻是語氣染著濃濃的複雜。

　　他想不明白，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女兒，什麼時候心思這樣深不可測了。

　　對外人也就罷了，對他這個父親，居然也玩上了這一套，時刻拿捏著你的把柄，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上緻命一擊。

　　而平時，壓根不動聲色。

　　這事，若是換成霍讓那混小子，隻怕在知道的當天，就衝到他的面前為南舒打抱不平了。

　　霍令宜沒有繞彎子，「去年。」

　　「去年……」

　　霍霆決低低地重複著一聲，而後，竟然笑出來了，「也就是說，你明明去年就知道了卻一直隱忍不發，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用這件事來對付我是嗎？霍令宜，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爸！誰把你教成這副冷血無情的樣子的？？」

　　這話多少有些誅心了。

　　換成旁人被父親這樣劈頭蓋臉的罵，隻怕眼淚都能流出來。

　　「總之，不是你。」

　　霍令宜卻隻是恍若無事地輕聲開口：「畢竟，你為數不多能給兒女的時間，都用在霍欣瑤身上了，對吧。」

　　她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極細碎的動靜。

　　她以為是助理進來放什麼東西，隻偏頭用餘光掃了一眼。

　　但一眼，就愣住了。

　　電話還未掛斷，霍霆決還在繼續反擊些什麼，她都沒心思去聽，「既然您不願意說，我去自己去拜訪唐局的。」

　　而後，她徑直聊斷了電話，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男人。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