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718章 琉璃匠

  下車後,沈箏抄了小道,一下便走了個沒影。

  馬車上,蒼老太太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驀然笑了起來,「皇帝他......果真是沒選錯人啊,這脾氣,倒是與皇帝年輕時一模一樣。」

  「沈大人方才好......淩厲。」黃槿給蒼老夫人捶著腿,小心翼翼道:「您別生沈大人的氣......」

  「我生她氣作何?」蒼老夫人拿起茶盞,回想著沈箏那義正辭嚴的模樣,「我高興還來不及。就是這丫頭,怕是後悔將棉布賣給咱們了。」

  她似是又想到什麼,低聲笑了起來,「說不準她還在琢磨,回京該如何給皇帝告戶部的狀。」

  黃槿吐了吐舌頭,「那沈大人還真是冤枉戶部了......」

  「他們可不冤枉。」蒼老夫人放下茶盞,神色不如方才柔和,「除卻季本昌那幾人腦子還算清醒,其餘......不提也罷。」

  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也並非無中生有。

  黃槿雖天真活潑,但其實心中也明白——這會兒的大周不錯,但遠稱不上「很好」。

  ......

  自第一批玻璃器具製成,後幾日的沈箏與梁復便跟開了竅似的,成功率從三爐成一爐,逐日變成了爐爐都成。

  餘時章的琉璃茶盞也從一個變為兩個、三個、五個,待到最後成了一套,壺盞應有盡有。

  「不要了。」餘時章摁住沈箏手腕說,「這玩意兒就不能多,多了就顯得不值錢了。」

  沈箏扶額,「除卻高爐,與來往運輸,琉璃燒製成本本就不高。待到往後爐窯普及,普通百姓也能用得起。」

  餘時章適時用袖子擋住了她的嘴,「莫要如此說。你要記得,往後......普通琉璃是不貴,但由匠心打造的琉璃器具,就是獨一份!回京之後,本伯先幫你找幾個冤大......不,識貨之人。」

  沈箏似恍然大悟,作揖道:「多謝伯爺。」

  餘時章輕甩衣袖,「小事一樁。那啥,咱們是不是要將上等琉璃與普通琉璃標識一二,免得......」

  免得到時候找到冤大頭了,他們自己反而分不清貨色。

  沈箏眼皮一擡。

  老奸巨猾!

  「伯爺所言有理!」不過片刻,沈箏便有了想法,「那便勞您刻幾個小印吧,專屬咱們幾位名匠的小印。」

  餘時章轉頭,二人目光相接間,他立刻瞭然於心。

  「是個好辦法。由咱們名匠親手製作的琉璃,便需印上他們私人小印,以此展示特別與尊貴。」

  尊貴的琉璃,隻賣給尊貴的客人,賺取客人尊貴的銀子。

  換句話說——琉璃也有「奢侈品」了。

  又是一筆巨額稅款。

  餘時章已經代入了季本昌的角色,替戶部謀劃著該如何使用了。

  但其實捏、吹制琉璃本就不難,喬老與程愈師徒更是對此表現出濃厚興趣。

  沈箏看著二人一合計,直接將琉璃器具製造一事交給了他們。

  木匠是匠,琉璃匠也是匠。

  俗話說得好,萬變不離其宗嘛。

  趁開爐之前,沈箏將早已準備好的圖紙遞給了喬老,「您看看這樣物件。」

  喬老早就等著沈箏這一手了,立即急不可耐地接過圖紙,與程愈一同品起了細糠。

  紙上不僅有圖,更是有小字批註用途。

  「琉璃燈罩?!」喬老看著圖紙上形態精美又各異的燈罩子,一拍腦門,「我怎的沒想到!若是用玻璃擋住燈芯,豈不是風吹不著,雨淋不到?!」

  手提燈、廊燈、院燈、園燈,都可以用上琉璃罩子!

  不過能用得上這燈罩子的,怕大多都是富貴人家。

  試問,哪個普通百姓捨得在院子裡整宿點燈的?那不是燒得慌嗎!

  不過......

  這不正是他們要找的「玻璃奢侈品」嗎?

  喬老師徒開始搗鼓琉璃器具,沈箏與梁復則繼續鑽進高爐房,開始研製高透玻璃。

  ——選料、均化、退火、壓模、研磨、拋光。

  每一個流程都無比重要,可謂是一點差錯都出不得,幾日下來後,眼鏡鏡片還沒製成,但沈箏感覺自己快近視了。

  餘南姝則在布坊、印坊、縣學幾處跑,終於將縣學青衿與二坊工服樣式確定了下來。

  青衿領口沿用了老樣式,依舊是疊領,但顏色卻與以前大不相同。

  在徵集了縣學學子的意見為參考後,餘南姝放棄了白色外衫設計,反而選擇了耐臟耐看的深藍青色,作為青衿服的主色調,而本該是青色的衣領,被她改成了白色。

  「裡衣是白色,如此交領盡顯儒雅。」餘南姝拿著圖紙,湊到沈箏跟前,「沈姐姐,我們在袖口、衣襟邊緣等部位加上了藍黑色細麻,如此既增加透氣,又提升了耐磨......」

  「還有布坊與印坊工服!」不待沈箏誇讚,餘南姝又抽出兩張圖紙,獻寶似的撫平紙上褶皺,輕輕放在沈箏面前。

  陽光打在她頭頂,形成一圈又一圈光圈,沈箏嘴角噙笑,靜靜地聽著她講述設計思路。

  「沈姐姐,我與大家都覺得,工服與青衿其實也有共同點,那便是要輕便,不能影響人的活動。故而我們在褲腿與衣袖處都增添了小扣與綁帶,鬆緊自調。」

  「而大家在做工過程中,也難免會弄髒衣服,故而我在印坊與布坊考察了幾日......」

  餘南姝說,印坊重油墨,油墨多為黑色,故而印坊工服便以黑色為主,最是耐臟。

  而後她又說:「雖說布坊染料多,也容易弄髒衣服,但我們還是想將布坊與印坊工服稍做區分,故而選了同樣耐髒的黑褐色......」

  餘南姝講了許久,直到後頭有些口渴,稍做停頓間,一盞茶被推到了她眼前。

  她微微歪頭,看向沈箏,言語中有些忐忑,「沈姐姐,您......為何一直不說話,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比起縣學、印坊、布坊眾人,餘南姝最想得到的,是沈箏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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