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289章 後繼有人

  午時。

  辛季心中的「名貴藥材」,變成了縣衙飯桌上的一道菜。

  白瓷盤中,翠色藤葉微卷,掛著點點油珠,蒜末的焦香混著青藤鮮香在公廚漫開,一個勁兒地往眾人鼻子裡鑽。

  「這......」餘時章暗中咽了口口水,卻沒動筷子,而是問道沈箏:「你不是說......這新作物,得吃地下的莖塊嗎?」

  沈箏舉起筷子:「這藤蔓看起來鮮得很,應當也是能吃的。」

  「應當?」餘時章抓住重點,剛伸出的筷子又縮了回去,「那你們吃吧,我委屈委屈,吃八寶鴨就好。」

  在他的記憶當中,這種深綠色的藤蔓,大多都又澀又苦,難以下咽。

  比如葡萄藤和爬山虎,就沒一個能吃的。

  「您真不嘗嘗?」沈箏問著,率先夾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嚼兩下後,她直接眯起了眼。

  鹹香!

  鮮爽!

  脆嫩!

  這小味道,簡直和她記憶裡一模一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今的大周還沒有菜籽油,用豆油炒出來的藤尖略帶一點豆腥氣,少了幾分清爽。

  「有這麼好吃?」餘時章瞧著她的神色,略顯狐疑:「不澀口?」

  「澀口?」沈箏又夾了一筷子,點頭:「澀啊,那可太澀了,這種澀味,讓我一人承擔便好!」

  說罷,她擡手便將盤子移到了自己面前,一同跟過來的,還有一雙筷子。

  筷子的主人,是方子彥。

  他看著盤子,一個勁兒地咽口水:「沈姐姐,我也想澀澀。」

  「......」

  沈箏恨自己有著新時代的靈魂。

  聽了不該聽的話,耳朵差點不能要了。

  「吃,吃,吃吧。」盤子被她推到了方子彥面前。

  方子彥雙眼一亮,立刻夾起一筷送入口中。

  辛季問他:「澀嗎?」

  他說:「不澀。」

  沈箏:「......」

  她好像有點無法直視「澀」這個字了。

  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飯,眾人整整吃了一個時辰。

  其中半個時辰,他們都在等待——等賴叔炒藤尖。

  散桌時,餘時章捧著肚子,意猶未盡:「鮮啊,這藤尖是真鮮。沈箏,你怎麼才帶了這麼點兒回來?」

  若是還有,他起碼還要再吃兩盤!

  「這麼點兒?」沈箏指著桌上一打空盤子,「您知道我今兒一共掐了多少斤回來嗎?」

  「多少?」

  「八斤!」沈箏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咱攏共才多少人?一頓飯就吃了八斤藤尖!這您都還嫌少?」

  餘時章臉一下就垮了:「你先前說養我,都是假的?」

  「......」

  沈箏感覺此時的自己就是個秀才,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個兵。

  「我待會兒便派人去公田,讓王有福再掐點送來。」她屈服。

  餘時章喜笑顏開,帶著她往亭中走去,許雲硯和沈行簡已經坐著等他們了。

  「吏房那事兒,我們上午又商量了一番。」餘時章示意她坐下,道:「咱們縣和別的縣不一樣,錢多,事也多。故我們一緻認為,各房的吏員,可以在縣民裡挑選,但為首的典吏......應當首選熟識、信得過之人來擔任。」

  沈箏聞言琢磨片刻,點頭。

  是這個理兒。

  現在的同安縣太肥了,選熟人擔任典吏,她用著放心,縣民們過得也舒心。

  「有大緻人選了嗎?」她問道。

  許雲硯接過話頭:「大人,吏房典吏,便由下官來兼任吧。」

  沈箏一愣。

  捫心自問,她從未見過這麼愛拉磨的驢。

  她忍不住道:「若是你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許雲硯剛好在眨眼,聞言已經收不住眼皮了。

  沈箏立刻看向餘時章。

  餘時章:「看我作甚!真是他自願的!他自己說吏房掌管吏員任職、考核,交給其他人去辦,他不放心!他自己不放心的!」

  許雲硯趕緊道:「大人,真是下官自願的。吏房的活兒不算多,下官在府衙也能抽空完成,且先前也一直是下官在幹,驀地交給旁人,下官的確不放心。」

  沈箏仔細觀察了他半晌,終於信了。

  緊接著,他又道:「戶房典吏,由行簡大人暫任,您看如何?」

  沈行簡張了張嘴,本想接話,又突然想起清晨那尷尬的一幕,愣是硬生生將話憋了回去。

  沈箏看得心疼:「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沈行簡頓了一會兒,「我......也是自願的。」

  正當沈箏以為他隻為表衷心時,他又開口:「但我也不知自己能幹多久,所以想帶兩個徒弟,若朝廷召我回去,我也算後繼有人。」

  沈箏虎軀一震。

  「後繼有人」這個詞,能這麼用嗎?

  她好像明白沈行簡為什麼不愛說話了。

  「......其餘房呢?」為了不打擊沈行簡說話的積極性,沈箏非但沒反駁他的用詞,反而繼續問道:「其餘房的典吏,也有人選了?」

  沈行簡點頭,在沈箏鼓勵的目光下,他緩緩道:「禮房典吏,可讓李山長暫任;兵房典吏,可從縣兵當中挑選;工房典吏,可以考慮喬老;至於刑房......我們暫時還未想好。」

  刑房典吏的人選,確實需要好生琢磨一下。

  此人不僅要熟稔律例,懂斷案流程,更要心思縝密,能辨各中細節......

  「趙休行嗎?」餘時章道:「我能想到的,暫時隻有他。」

  沈箏和許雲硯一起搖頭:「他更適合當捕頭。」

  刑房和捕房,乍一聽職責相當,其實內裡大不一樣。

  若讓趙休任刑房典吏,反而是將他拴在了衙裡,消磨了他走街巡街、調解糾紛的積極性。

  「再琢磨琢磨吧。」沈箏托著下巴道:「比起其他幾房,刑房門檻較高,但經手的事務最少,若的確想不到合適的人選,便招吧。」

  說罷,她起身:「勞你們琢磨琢磨,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

  想著這次帶回來的幾十斤橡膠,她準備給木若珏找點事做。

  「又走?」餘時章看向藏在桌下的麻將盒,嘟囔:「想贏你二兩銀子可真不容易......」

  沈箏身影逐漸遠去,餘時章看著垂眸沉思的許雲硯,笑著問:「小許,我們教你打麻將如何?」

  許雲硯搖頭,起身:「下官想去問問大人,可還有需要下官辦的差事。」

  餘時章嘖嘴,把麻將盒搬上了桌,似是自言自語:「唉,沈箏老說想打麻將找不到人,這有些人也不願意學啊......」

  許雲硯頓了片刻,坐回石凳:「好不容易休沐,下官還是不去打擾大人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