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254章 審淮少雍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看清沈箏面容後,淮少雍激動地無以復加,掙紮更甚。

  沈箏也在看他。

  距上一次見他,過了還不到十日,可他的模樣,卻與先前判若兩人。

  青黑的面色,深凹的眼窩,凸起的顴骨,震顫不已的四肢,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的異狀。

  「嗚嗚嗚——!」他一直在示意沈箏幫他取下塞在嘴裡的粗布,越來越急。

  沈箏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對衙役道:「把他嘴裡的布拿掉。」

  聞言,淮少雍眼中迸發出一股名為「欣喜」的光。

  一旁,餘時章見狀暗中點了點頭。

  聽得懂人話,說明這小子意識還算清醒,審起來應該不難。

  正想著,淮少雍口中破布被衙役取了出來。

  而他開始的第一句話,便是......

  「給我靈散!」癲狂而又貪婪。

  餘時章大為震驚。

  他想,他對「靈散」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

  「給我靈散!」淮少雍雙目緊緊攥著沈箏面容,低吼:「給我靈散,一錢就夠了,隻要你給我,我就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沈箏將他的模樣盡收眼底。

  閉了閉眼,她聲音喜怒難辨:「你先說,說了本官便派人給你取來。」

  「你先給我!」淮少雍根本不想去辨她話中真偽,隻是一味要求:「你先給我!你給我!你給了我,我什麼都說!」

  他說話時帶著濃重的腐臭氣息,短短兩句話落下,便已氣喘籲籲。

  看著他眼中病態的渴望,沈箏再一次重複:「本官不是來跟你談條件的,你若不說,那本官便過兩日再來看你。」

  說罷,沈箏轉身朝外走去。

  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淮少雍眼中竟恢復了一絲清明:「你就不怕我死在府衙嗎?」

  沈箏腳步一頓,側頭,眸光卻並未迴轉:「侯山長與各大夫都能替府衙作證,本官又何須懼你死在府衙?」

  言外之意——死就死了。

  淮少雍猛地一顫。

  沈箏想到還在病榻上的許雲硯,聲音更冷:「『靈散』背後之人想要你的命,經歷許大人替你擋了毒,命懸一線,若非如此,你早都下去見了閻王。若你一心求死,待那批歹人再潛入府衙,本官定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助他們送你下地獄。」

  「有人......想要我的命?」淮少雍看著沈箏側顏,不可置信。

  「信不信由你。」沈箏再次提步。

  淮少雍神色愣愣。

  意識在渴求,理智卻在逼他清醒。

  想要他的命......

  意思就是,他差點死了嗎?

  他目光緩緩騰挪,看了看自己下半身,又看向屋內陳設,突然有無數疑惑湧上心頭。

  ——如今距複試頒獎,過去了多久?

  ——自己為何如此疲憊?

  ——渾身都很痛,是有人打過自己嗎?

  ——有人想要自己的命?為什麼?

  種種疑惑縈繞心頭,他下意識開口叫住沈箏:「我說!我都說!」

  沈箏停下腳步。

  他又道:「但你答應我的一錢靈散,不能不......」

  話音未落,沈箏再次朝門外走去。

  「你言而無信!」他怒聲大喊,「身為朝廷命官,你豈能......」

  「本官言而無信又如何?」沈箏打斷他,聲音冰冷:「府衙沒有『靈散』,就算有,本官也不可能給你,你要說便說,不說,本官也有法子讓你開口。」

  最後一句話落下,淮少雍牙關微微發顫。

  他知道,沈箏並未同自己開玩笑。

  官和民之間,本來就存在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是主動開口,還是刑罰下開口?

  這很好選。

  「我說。」淮少雍躺會榻上,不再掙紮,也沒了被愚弄的不甘。

  沈箏擺手示意衙役出去,和餘時章二人取來凳子坐下。

  「說吧。你服用的『靈散』,是從何而來的?」

  淮少雍目光直直看著房梁,似在回憶。

  若非他眼睛偶爾還會眨上那麼一下,餘時章都覺得躺在眼前的是個死人,了無生氣。

  「賣靈散之人,出自袁州官府。」說完,淮少雍沉默很久。

  沈箏眸光微顫:「你確定?」

  「確定。」淮少雍依舊直直看著房梁,聲音喑啞:「今年府試前,我參加了一場詩會,舉辦詩會之人,姓譚名生。聽書院同窗說,此人舅母,是袁州官員家眷,但具體是哪個官員,我不得而知。」

  「我第一次食靈散,便是在那場詩會上。」

  「那日之前,我挑燈寫了一夜文章,故對詩時,才思乾涸,遲遲未能對出下句,被旁人所取笑。」

  「我本想以身子不適為由先行告辭,卻在出園時被侍從喚住,他......給了我靈散,說是提神醒腦的靈藥,是譚生特意遣他送來的。」

  「我剛受眾人取笑,心中本就有氣,又見那侍從的確在詩會上露過面,便也未曾多想,按照他說的方法服下了靈散。」

  「服下後一瞬,我並無任何感受,與先前無二。」

  「可過了一盞茶後,便有一股熱流席捲了我的四肢百骸,先前的疲憊竟消散得無影無蹤,腦子也清明得不像話。」

  說著,淮少雍神色有了波動,不再是全然的空洞,反而多了一絲對當時狀態的回味。

  但很快,那股回味之色就被陰鬱所取代:「我當即折返詩會,幾乎未曾思考,便當著眾人的面吟出佳作數首。」

  「那些先前還在取笑我的人,臉色一下難看到了極點,那一幕,我至今都還記得。」

  「初嘗靈散,記住那種快感的並非身體,而是腦子。」

  「詩會結束後,我受到了眾人追捧,收到的請柬,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我並未依賴靈散,一是不好意思向譚生開口,二是那時的我認為,服下靈散的我,也是我,我隻要吃好、睡好、保持體力與神思,便能繼續創出佳作。」

  「可我錯了。」

  「我嘗試數次後才發現,任憑我如何努力,都無法達到那日詩會的狀態。」

  「所以我向名譽妥協,也向靈散妥協,給譚生遞了拜帖。但譚生卻回貼說,那靈散並未他遣人送的。」

  「我覺得奇怪,可我太需要靈散了,便親自去了那日詩會的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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