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790章 失蹤的副舵手

  系統沒有現成的武器。

  早在自己房中之時,沈箏便看過了。

  「咚——」

  這已經是船身第三次遭受撞擊了,聽外頭聲響,應當已經有敵人爬上了船。

  「叮——」

  不是系統,是外頭有一枚羽箭,釘上了木質牆面,好在牆面是加厚闆,普通的箭,根本射不穿。

  來大周一年多,這還是沈箏第一次經歷刺殺,她卻意外地平靜。

  該有的刺殺不來,她這一顆心總是懸著,如今「期盼已久」的刺殺來了,她反倒覺得——本該如此。

  與外頭的喧囂比起來,房間內很靜,甚至靜得有些可怕。

  薛邁一直守在房門外,時不時出聲安慰他們,亦是為了確定他們安好。

  沈箏感覺自己突然開了竅,她問道餘時章:「伯爺,您說,他們為何不直接火油攻船?若他們的目標隻是咱們的話,那直接將整艘船一把火燒了,不是更好?」

  就比如方才那枚羽箭,若是換成火箭,效果會不會更好?

  沈箏這番話,打開了餘時章的思維。

  他側耳聽著甲闆上的打鬥聲,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或許,他們想生擒咱們。」

  沈箏笑了起來。

  若是生擒,那她比餘時章的利用價值更高。

  所以她,才是對方的主要目標。

  「咚——」

  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似是有重物砸在了船闆上,就連房中的燭火,都跟著晃蕩了兩下。

  緊接著,便是薛邁的怒吼聲、武器交鋒聲,中間還混雜著有人受傷的悶哼聲。

  餘時章死死盯著門闆起身,伸出手臂將沈箏護在了身後。

  腳步挪動間,沈箏感覺踩到了什麼東西,她緩緩低頭看去——門縫下,正有縷縷鮮血滲透進來,又被他們踩在腳下,攔住了去路。

  血不是鮮紅色的,而是暗紅色。

  這可能是敵方的血,也可能是薛邁等人的血。

  沈箏雙手握拳,堅定而又有力地,將餘時章反護在了身後。

  餘時章想與她搶,但她整個人跟釘在地上似的,怎麼推都推不動。

  他生氣怒吼,連聲音都染上了一絲顫抖:「讓開!」

  沈箏脫下外袍擋住門縫,也擋住了一直往裡滲的鮮血。

  淺色衣袍逐漸被染紅,血跡像是蛛絲一般,侵蝕著布料脈絡,她頭也不回道:「不讓!」

  就二人僵持不下之時,薛邁的呼聲傳來:「郎將——!」

  餘九思來了!

  沈箏拳頭鬆開些許,暗中舒了口氣。

  餘九思來了,說明甲闆的形勢安定了下來,戰場縮小,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在房中,隻聽餘九思硬聲怒喊:「都給老子抓活的!斷手斷腳都行!回京論功行賞!」

  「是——!」應聲高昂,衝破黑夜。

  聽這聲音渾厚程度,他們的人,應當沒折損多少。

  刀劍聲起,刀劍聲落,塵埃起,塵埃落。

  在餘九思敲響他們房門的那一刻,沈箏渾身都軟了下來,似是剛跑完馬拉松一般,手腳脫力。

  「祖父,沈大人,你們還好嗎?」房門外,餘九思問道。

  一切塵埃落定,今夜的一切,都好似一場夢一般。

  分明安全了,餘時章卻生氣了。

  他看也不看沈箏,一腳將地上擋血的衣裳踢開,「啪」一下打開了房門。

  房門扇起了一陣微風,將沈箏的鬢髮都給吹了起來。

  門外,餘九思的劍還沒回鞘,盔甲上血跡點點,就連他的臉頰上,都沾了血。

  餘時章剛提起的腿又收了回來。

  他雙手微微顫抖,想幫餘九思擦掉臉上的血漬,餘九思擡腕隨手一抹,咧嘴笑道:「不是孫兒的,孫兒沒受傷,是這幫雜碎的血。」

  沈箏聞言也舒了口氣,站在餘時章身後問道:「咱們的人可有傷亡?」

  餘九思用袖子擦乾了劍上的血,利劍回鞘。

  「還沒清點。」他看了一眼屋內,朝甲闆上走去,「應當沒人死亡,但打鬥嘛......受傷是難免的,咱們船上有李神醫在,不怕。」

  更何況,他們的人都著了盔甲,比對方還多了一層防護。

  沈箏被薛邁護著,回房添了個外套。

  甲闆上的火把被點燃,船上的人在將士保護下聚了過來。

  梁復等人更是掀袍飛奔,急忙問道沈箏與餘時章:「有沒有事?這些人是沖著你們來的,你們有沒有受傷?」

  餘南姝臉色煞白,拉著沈箏衣袖不願鬆手。

  「沒事沒事。」沈箏摸著她腦袋安慰她:「你哥哥很厲害的,將對方殺了個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還真是落荒而逃。」餘九思眉眼沉沉,看著愈來愈遠的廢棄碼頭道:「有人見形勢不好,直接跳船跑了,咱們隻抓到部分活口。」

  碼頭上,有兩道漆黑身影一閃而過,沈箏見狀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

  「搜船!」她立刻對所有人道:「所有人聚在甲闆上,不要回房,等餘將軍搜完樓船上下,咱們再回房!」

  餘九思也立刻反應過來。

  若他是敵方,一擊不中的情況下,他肯定會留後手。

  若是後手得逞,那就是穩賺不賠!

  「薛邁!」他厲聲喚來薛邁,「保護好大家,本將沒回來之前,不管有任何動靜,都不要輕舉妄動!」

  薛邁咬牙點頭,帶幾名將士將所有人護在了中間。

  就連平日最吵鬧的方子彥都閉緊了嘴巴,警惕著四周。

  一時間,船上隻剩下了呼吸聲與腳步聲。

  突然,一聲驚呼傳來。

  「阿暉呢!哥!阿暉呢!阿暉不是與你一起的嗎!」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沈箏借著火光看去,一女子正背對著他們,急切搖著舵手楊稍的手臂,「阿暉不是與你在舵室掌舵嗎?哥你說話啊!他人呢,他人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不過片刻,沈箏便認出了正在哭喊的女子。

  此女子名為徐葉,是楊暉的妻子,她與楊暉有一個女兒,也留在了縣學啟蒙。

  而楊暉,是舵手楊稍的堂弟,算得上是船上的副舵手。

  但如今......

  楊暉失蹤了?

  無數疑問湧上眾人心頭。

  ——楊暉是自己害怕藏起來了?還是......遭遇了不測?

  ——他......還在船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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