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130章 證據

  吳順開始害怕了。

  步步緊逼的沈箏令他害怕,昨夜便想好讓他送死的懷公望,更令他害怕。

  是的,他想明白了。

  懷公望的人不可能探查失誤。

  或者說,懷公望根本沒派人探查過。

  甚至可以說,懷公望巴不得府衙派人看守王宅,順勢推他出來頂罪。

  捋清一切的他開始忍不住顫抖。

  太可怕......

  懷公望那個面白無須的笑面虎,吃人連骨頭都不會吐......

  如今他聽話出來頂罪,懷公望當真會放過他外面的妻兒嗎?

  他不確定了。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沈箏仔細觀察著吳順神情的變化,趁熱打鐵道:「吳順,你可想好了?你因何要謀害王槐安?」

  吳順腦中一片混亂,顫著牙關擡頭。

  沈箏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問道許雲硯:「許大人,謀害朝廷命官的主犯和從犯,當如何論處?二者可是同責?」

  許雲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朗聲答道:「回大人話,《大周律·刑律·人命》有明,謀害朝廷命官者,若被害者身亡,則主、從犯均以死刑論處;若被害者受傷未亡,主犯杖一百,流千裡,從犯杖三十,流百裡;若被害者未有傷亡,主犯杖一百,徒兩年,從犯杖二十,徒一年。」

  沈箏瞭然點頭:「本案受害者王槐安受了傷,那主犯便會受一百杖刑,流千裡了?不過......疑犯吳順亦為朝廷命官,他知法犯法,罪責可會加重?」

  吳順心中一抖,下意識看向許雲硯。

  許雲硯回看他道:「主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可處以死刑,情節惡劣者,族人連坐。吳順接連兩次謀害王槐安,已算惡劣。」

  一字一句砸入耳中,吳順通身肌肉緊繃,面色蒼白,眼中閃著驚恐。

  沈箏瞥了吳順一眼,又問:「那從犯呢?」

  許雲硯看著吳順,一字一頓:「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吳順動搖了。

  世人都說,好死不如賴活。

  若供出懷公望,他就能活下來......

  而懷公望很可能會被判處死刑,也不會再有機會報復他。

  可......誰知道懷公望有沒有留後手?

  到時候他供認不成,再連累了族人......

  想著懷公望的狠辣,吳順陷入此生最大的糾結當中。

  沈箏見柴添夠了,加上了最後一把火:「吳順,既你已認了罪責,那便先把認罪書籤了吧,至於案中其餘細節,本官會擇日再審。」

  「啪——」

  沈箏從簽筒中取出一根令簽,徑直丟到了吳順眼前。

  這根令簽是長簽,頂部還塗了綠漆,是標準的「重刑簽」。

  那一點綠徹底擊碎了吳順的心理防線。

  「我不認罪!我不認罪了!」吳順雙手撐地,寬大的袖袍蓋住了令簽,眼淚奪眶而出:「沈大人,不是我!我沒有謀害王槐安!您、您之前說得對,我同他無冤無仇,平白無故害他做什麼!我、我是受人指使的!」

  此話一出,庭前掀起軒然大波。

  百姓狠狠唾棄:「死到臨頭了還想翻供?我呸!沈大人,您趕緊定他的罪,要定死罪啊!」

  「對!沈大人,還有他族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免得他們往後報復您!」

  「死罪!死罪!死罪!」百姓齊聲高喝。

  吳順慌張地看著沈箏,砰砰磕了幾個響頭,「沈大人,我真的隻是受人指使的,是督政!都是他讓我這麼做的!一開始,是他讓我拉攏王槐安的,昨日,也是他讓我對王槐安下手的!」

  沈箏暗中與餘正青對視一眼,皺眉道:「吳順,你可知胡亂攀咬他人的後果?」

  這麼一激後,吳順說得更快了:「知道,我知道,可沈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沒有胡亂攀咬,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受督政指使的!」

  沈箏假意沉默,餘正青接話問道:「吳順,你公然指認督政懷公望才是真兇,可有證據?」

  「證、證據?」吳順愣了。

  「對,證據。」餘正青擡眼看他:「正如你之前否認對湯財、鍾雲錦許諾功名一般,你若拿不出證據來,憑何指認懷督政才是幕後真兇?」

  吳順整個人被寒意所侵蝕。

  懷公望每次讓他辦事,都是口頭吩咐,從不會留下實證。

  眼下,他又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既如此,你便是拿不出證據來了?」餘正青皺眉施壓。

  吳順如墜冰窟,使勁強迫自己回憶與懷公望相處的細節。

  懷公望的一舉一動。

  懷公望的一言一行。

  證據......

  證據。

  證據!

  他什麼證據都沒有!

  「我......」吳順面色灰敗,滿腦子都是「完了」。

  他被引著供出了懷公望,卻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若被懷公望知曉,那一切都完了......

  慌亂之下,他轉頭看向堂外。

  一道身影自庭中一閃而過。

  那是懷公望的人,轉身離開之時,好似還對他笑了一下。

  瞬間,他喉間像是堵了好幾塊破布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堂上異常安靜,似都在等他開口,堂外百姓則低聲討論著懷公望。

  有人說吳順是死到臨頭,害怕了,開始胡亂攀咬他人。

  也有人說吳順和王槐安無冤無仇,就是受了懷公望指使,才會接連謀害王槐安。

  「啾——啾啾——」

  「啾啾啾——」

  不知何時,庭中樹上來了幾隻鳥雀,許是今日人多,嚇到它們了,它們隻鳴叫了幾聲就閃著翅膀離開了。

  吳順愣了片刻,雙眸驟亮,向前爬了好幾步道:「我沒有受懷公望指使謀害王槐安的證據!」

  「嘁——」百姓齊嘁。

  「但我有他收受賄賂的證據!」吳順指著庭外,急得話都快說不清楚了:「鳥!那些鳥!那些鳥就是證據!」

  鳥?

  眾人齊齊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天空碧藍無雲,哪來的什麼鳥。

  「他被嚇瘋了吧......」百姓說。

  沈箏卻知道,她和餘正青等的答案來了。

  沈箏問道:「什麼鳥?懷督政又收什麼賄賂了?說清楚!」

  說罷,她暗中給堂外的蘇焱使了個眼色,蘇焱悄悄點頭,帶人出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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