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369章 長長久久,討個吉利

  沈箏質疑錢書言前去袁州的目的。

  而錢書言的這份不同尋常,連高騁都看出來了:「對啊,鹿鳴書院名氣再大,那也隻是民間書院,錢大人你身為臨江知府,竟因此擅離職守?」

  「......」沈箏就知道高騁鬥不過錢書言。

  這不,一開口就把話柄送到人嘴邊了。

  「高將軍難道沒有擅離職守嗎?」錢書言不敢對沈箏和邵衛山大小聲,但對付高騁,他綽綽有餘,「高將軍,年關將近,臨江又多雨,您作為駐軍統領,本就該駐守江北,為何會去撫州?」

  高騁一噎,啞口無言。

  第一輪嘴仗,錢書言完勝。

  邵衛山見高騁著實憋屈,開口加入戰局:「錢知府,高將軍是臨江駐軍首領沒錯,可說到底,他並無直接管轄礦窯諸事之權,此次事故,你與礦主該擔主責,至於高將軍,頂多擔個次責罷了。」

  邵衛山幫高騁扳回一局。

  頓了頓,他又道:「更何況,高將軍前去撫州,是為正事。」

  錢書言氣焰矮了半分。

  但他知道,此時自己必須還嘴,不然等事情鬧到上京,後果不堪設想,並且在此等情況下,隻有主動抓住話頭,才能有一線生機。

  「邵將軍,恕本官多嘴。」他道:「不知高將軍前去撫州軍營,所為何事?」

  「幹你何......」高騁張牙舞爪。

  「為軍械。」邵衛山眼都不眨地撒了謊,「沈大人鑄器造械的本事,世人皆知。沈大人與林老將軍和忠武將軍乃故交,本將與林老將軍的關係,想必錢大人也知曉,故高將軍才找到本將,想讓本將替他從中牽線。」

  高騁目瞪口呆。

  與邵衛山相識多年,這還是他第一回見邵衛山說謊,且還是為了護他!

  可給他感動壞了。

  但他隻看到邵衛山說謊的表層原因,卻沒琢磨到邵衛山這段話的本質含義。

  沈箏目光在邵衛山身上停留片刻。

  這人不簡單。

  一開口,便將她和他們綁在了一起。

  觀眼下這局勢,對錢書言不利得很吶。

  很明顯,錢書言也感覺出來了。

  試問,自古壯士遇險,當如何止損自保?

  ——斷腕。

  而此時此刻,潘渡江,便是他的臂腕。

  「狗東西!」

  錢書言的突然暴起,在沈箏和邵衛山的意料之中,卻在高騁和潘渡江的猜想之外。

  潘渡江被五花大綁,行動本就不便,錢書言這一腳又是使了十成十的力,直接將他踹了個仰倒。

  「咚——」

  後腦勺狠狠磕在地上,劇痛襲來,潘渡江暫時失去了開口的能力。

  錢書言面上怒不可遏:「那可是活生生十幾條人命!若非沈大人及時趕來,你拿什麼賠!若他們真出了什麼事,本官取了你這條狗命都是輕的!」

  說著,又是一腳。

  這一腳,直接落在了潘渡江心窩上,潘渡江疼得弓起,如一柄慘敗的破弓,同一隻苟延殘喘的青蝦。

  沈箏皺眉:「夠了。」

  潘渡江不能死。

  狗咬狗,是她最愛看的戲碼。

  錢書言背對著沈箏,嘴角上揚一瞬,幾不可見。

  女人啊,就是見不了血,容易心軟。

  「沈大人,您放心。」他低頭睨著已經說不出話的潘渡江,「此次礦難,下官定會給那些受困礦工一個交代。至於此人......待此間事了,本官便將他帶回府衙審理,若礦難當真與他有關,本官定會將他繩之以法,絕不讓他逍遙法外!」

  一番言論,當真是懇切得很。

  沈箏勾唇:「錢知府,本官本不想過多插手你臨江事宜,可先前本官已向礦工們許諾,會替他們做主。審理潘渡江一事,便由本官來吧,本官手底下能人不少,待本官將他押回柳陽府,一審......他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錢書院一怔。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句話,他先前對沈箏說過。

  這女人,竟是咬到便不鬆口了?!

  「下官哪裡敢勞煩......」他面露惶色。

  「舉手之勞罷了,錢知府不必放在心上。」沈箏笑著打斷,又冷不丁問道:「不知錢知府此次前去袁州,可見過袁州知府?」

  在錢書言眼中,這是沈箏第二次試探他。

  但他卻不知,這也是沈箏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巴巴去了人家府城,卻不拜見人家知府的行為,本就不合常理。

  試問,人在何等情況下,會急著與他人撇清關係?

  ——有關係的情況下。

  而錢書言的回答,也直接印證了沈箏的猜想——

  「下官隻去了鹿鳴書院,並未給陸知府遞拜帖。」他頓了頓,又問:「您可是有事尋陸知府?」

  沈箏搖頭:「隨口一問罷了。好了,說回正事吧。」

  錢書言斂眉垂首。

  沈箏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冊子,輕聲道:「若本官沒記錯的話,礦工遇難死亡體恤金,乃五十兩一人?」

  錢書言答是。

  可此次礦難,根本沒死人啊。

  他不懂沈箏為何要說這個。

  「此次受困礦工,共計十六人,他們被困硐室四日,險些喪命,受了不小的驚嚇。」沈箏敲了敲桌沿,「礦上當給他們一筆銀子,以表安慰,不然往後誰還敢替朝廷挖礦,為官府賣力?」

  錢書言眸光微閃。

  不得不說,用銀錢堵住礦工的嘴,將此次礦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您說的是。」他想了想,「下官鬥膽,不知您認為......這筆安慰銀,該以多少為好?」

  五兩十兩的碎銀子,窯上還是出得起的。

  而那些礦工的命,頂了天也就值二十兩一條——牙行的嫩皮丫鬟,也不過是這個價。

  「數額自是不能超過撫恤金的。」沈箏道。

  錢書言點頭。

  「便定四十九兩九錢吧。」沈箏輕笑:「長長久久,討個吉利。」

  錢書言神色僵住。

  高騁也嘬起了牙花子。

  真是一通酣暢淋漓的戲耍啊。

  而錢書言為了討好沈箏,亦為封住礦工的口,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下官......聽您的。」

  沈箏起身朝外走去,「那本官便先帶人回柳陽府了。抽水器和鹽鐵司匠人會暫留窯上,待諸事盡了,還望高將軍派人送他們回柳陽府。」

  高騁拍起胸脯:「沈大人放心!」

  送人什麼的,他最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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