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368章 臨江知府錢書言

  關止抱著自家兒子。

  兒子臉上淚痕未乾,在他方才昏迷的時候,一直哭著求他「不要死」。

  被困硐室的時候,他很絕望,才會覺得拿這條命換五十兩銀子,給家人修青磚瓦房挺劃算的。

  可如今,他不這樣認為了。

  婆娘的眼睛哭成了核桃,兒子更是緊緊抱著他不撒手,就跟生怕他撒手沒似的。

  自己這條命到底值不值五十兩,他不清楚。

  可他知道的是,若此時有人拿五十兩銀子買他的命,他是不願的。

  他要給老娘養老送終,還要跟婆娘白頭偕老,更要看著兒子長大成人。

  換做往常,得罪潘渡江,他在這臨江府估計是混不下去了。

  可今日不一樣。

  潘渡江有一句話沒說錯。

  ——沈大人,就是菩薩,就是仙人。

  沈大人在此,他也是體驗了一回「狗仗人勢」的滋味。

  「你不幹,那老子也不幹了。」禿頭捂著腦袋上的包,嘟嘟囔囔,別彆扭扭:「沈大人,關止說得沒錯,潘渡江這個生兒子沒屁......黑心肝的,待我們一點都不好!求您替我們主持公道!千萬不要放過他!」

  「康谷!」潘渡江雙眼赤紅。

  一個兩個的,竟都敢跟他作對。

  關止現在才知道,禿頭的大名叫「康谷」。

  今日,他們也算重新認識了一遍。

  「關止。」禿頭扯了扯嘴角,神色彆扭極了:「往後咱倆一起幹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關止目露驚訝。

  禿頭這是......被自己打服了?

  「雷子,你們都過來!」禿頭朝幾個小子招手:「大聲告訴沈大人,潘渡江待你們好不好!」

  雷子幾人暗中瞄了潘渡江一眼。

  怕,肯定還是怕的。

  可機會就擺在眼前。

  漆黑的硐室,冰冷的河水,發黴的餅子,被剋扣的工錢......

  積壓已久的怨氣湧上心頭,雷子等人深吸一口氣,齊聲大喊:「不好!」

  牆倒眾人推,推的人越多,牆倒得越快。

  有人起調,有人跟:「沈大人,潘渡江根本沒本事,不配守礦,還望您替我們做主!」

  站出來的礦工越來越多,局勢逐漸一邊倒。

  潘渡江終於知道怕了。

  「我要見錢大人!我要見錢大人!錢大人才是臨江知府,才能管我們礦窯的事!」

  「那你這話還真是說錯了。」高騁抱臂上前,發善心介紹道:「站在你面前的這位沈大人,不僅是同安縣令、柳陽知府,更是陛下親任的六部協理,別說這小小礦窯了,就是錢書言這知府,她也管得。」

  沈箏本不想過多插手周邊州府之事,可顯然,這潘渡江與臨江知府有一腿。

  若她撒手不管,僅靠高騁一人,恐怕無法護住這礦上數百礦工。

  不是說高騁沒能力。

  而是武官與文官行事的方式,本就有著很大的區別,若高騁直來直去,估計會被那臨江知府帶著兜圈子而不自知,如此,倒是害了礦上這些礦工。

  「潘礦主,隨本官走一趟吧。」沈箏邁開步子,「礦工們的控訴是非為真,本官暫時不做評判,但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若你當真是個厚道人,那自是最好。可若你待人苛刻,與人不善,那就別怪本官......」

  沈箏一笑。

  潘渡江腿肚子開始發軟。

  如今,他隻能寄希望於錢書言。

  自家閨女嫁給了錢府賬房,知道不少錢府的腌臢事,錢書言出手保住他,也是自救,不然......錢府上下,都得遭殃!

  ......

  錢書言本來想去礦井的,但是被駐軍攔了下來。

  駐軍看他的眼神不算和善,將他「請」到了窯房。

  他在房中坐了足足兩刻鐘,都沒人前來,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想著先前收到消息,他似不經意間問道駐軍:「本官聽聞,柳陽府的沈大人來了?」

  不待駐軍回答,他又站了起來:「隨本官去康樂井。」

  駐軍再次攔下他:「錢大人,邵將軍說了,此時正是救人的關鍵時刻,還請您在此耐心等待,不必前去。」

  錢書言大怒:「他邵衛山何時管得了我臨江府的事了!」

  說著,他又不禁想起了邵衛山的背景——林老將軍舊部,與忠武將軍魯伯堂也是故交。

  此人......得罪不得。

  想著,他語氣放軟半分:「礦窯出了此等大事,本官憂心至極,哪有不去主持大局的道理,你們退下吧。」

  駐軍不動如山。

  「你們!」

  錢書言脊背微寒。

  邵衛山這是想將他架起來,參他個失職啊!

  「讓開!」他甩手揮開駐軍,大步朝窯房大門而去。

  可還沒等他跨出門檻,一行人迎面而來。

  為首之人,是個女子。

  就連臨江駐軍首領高騁,都隻是她的陪襯。

  幾乎瞬間,他便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趕緊迎上:「下官臨江知府錢書言,見過沈大人!」

  眼前女子對他一笑。

  緊接著,他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潘渡江。

  密密麻麻的寒意從脊背攀上脖頸,他的笑僵了:「這點小事還勞您親自跑一趟,下官真是過意不去,不知您可用了早飯,若沒用,下官這便派人......」

  「錢知府坐吧。」本有些昏暗的窯房因沈箏的到來亮了幾分。

  她徑自坐下,錢書言不敢坐,笑著道:「下官站著便是......」

  「你愛站便站吧。」高騁拎來兩個小凳,和邵衛山一人一個,「錢知府,沈大人有話想問你。」

  錢書言暗中看了一眼潘渡江,點頭哈腰:「不知沈大人有何事想問下官?下官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錢知府前兩日去哪兒了?」沈箏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口,自問自答:「本官聽聞,錢知府好像是去了袁州?」

  袁州這個地方,上下一心的黑,可不尋常。

  錢書言似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神色僵了半瞬,才答:「是,下官去了趟鹿鳴書院,想請侯山長與先生們來臨江府學講學,不料沒趕巧,書院中人說,侯山長恰好去了您柳陽府,下官給他留了封信,便回來了。也是在回來途中,下官才得知礦井挖通了暗河,便立即趕了過來......」

  邏輯清晰,卻不算合理的一番話。

  「你作為一府知府,想請鹿鳴書院的先生前來講學,何必親自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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