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881章 國子監

  第五納正不肯收賃金,沈箏又非要給賃金,餘時章站在中間聽著惱火,便擡手止住二人交談。

  「先不說賃金,咱們先去看看書肆鋪子,看完後,再一起談賃金。」

  三人又回了馬車,去了選定的書肆鋪子,半路雨停。

  車上,華鐸拿著啟蒙書吃力認字,沈箏偶爾出聲提醒。

  不久後,馬車略微顛簸兩下,車夫說到地方了,但沈箏還未下車,便聽見外頭傳來一道聲音。

  「第五老爺子?」對方應當是先看見了第五納正的輪輿,而後又道:「你來巡鋪子?祭酒方才還說想尋你,你便來了,這不巧......伯、伯爺?下官失禮,見過伯爺。」

  「怎麼?看見本伯很驚訝嗎?」餘時章聲音有些不爽利。

  「伯爺哪裡的話。」那人道:「先前便聽聞伯爺回京,沒想到您會與第五老爺子一同來國子監。」

  餘時章一聲笑:「你可說錯了,你國子監在對街,本伯不會去。」

  對方乾笑一聲。

  沈箏下車後,第一眼便瞧見了這人。

  此人年約四十,身著大襟長袍,作讀書人打扮,但神態中卻有一股難以掩蓋的官僚氣息。

  對方也瞧見了她,微愣後行禮道:「國子監司業華江東,見過沈大人,沒想到沈大人也在。說來,祭酒昨日還說想給你府上遞帖子,那日沈大人解出一......」

  「走了,辦正事。」他話還未說完,便被餘時章直接打斷。

  沈箏心下一松。

  華江東明顯想問她那道題,還好她背靠大樹好乘涼,有餘時章在,便能少了那些虛與委蛇。

  點頭緻歉後,沈箏轉頭便跟上了餘時章。

  華江東留在原地,看著他們背影暗自咬牙。

  「不就是一個女人......同為六品,不知禮儀!還與兩個老頭出行,若是我國子監學生如此......」

  狠狠吐了口濁氣,他轉身朝國子監走去,路過門房時問道:「祭酒呢?」

  門房道:「回司業,伯爺前來,祭酒方才迎伯爺進去了。」

  華江東點點頭,朝國子監內走去。

  他方才遇到的伯爺,是永寧伯,而門房口中的「伯爺」,是嘉德伯。

  國子監祭酒嚴豐詞,是先嘉德伯的弟子,與現嘉德伯以師兄弟相稱,二人關係不錯,時常一齊探討學問。

  而國子監有幾名學生,也是憑著嘉德伯與嚴豐詞的這層關係,才得以入國子監讀書。

  不過他們的目的並非「求學」,而是「求勢」。

  能入國子監讀書的,多為朝官家中小輩,與其說這裡是求學之地,還不若說是官二代、三代的交際所。

  這些學生,明裡比學問,暗中比家境,不論是琴棋書畫,最重要的不是技藝,而是琴棋好壞。

  華江東提步朝祭酒廳走去。

  路過監中大小建築,數名學生從他身旁嬉笑打鬧而過,視他為無物。

  忍了許久,在兩名身著青衿服的學生路過他身旁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這裡是國子監,不是普通學堂、私塾!你們還是伯爺的徒孫,今日伯爺來了監中,若被他瞧了去......」

  他選的這兩個學生,除卻「嘉德伯徒孫」這一身份外,家境不顯,所以是他能拿捏的對象。

  兩個學生知道自己觸了黴頭,立在原地認錯:「學生知錯,還請司業責罰。」

  打狗還要看主人。

  華江東將嘉德伯搬出來嚇唬他們,並不代表他真的敢罰嘉德伯徒孫。

  「算了。」他擺擺手,「本司業還有事,你們走吧。」

  待他到了祭酒廳外時,面上又喚了副面孔。

  「咚咚咚——」

  「祭酒。」

  「進來。」

  廳內,果然如門房說的那般,嘉德伯也在。

  行禮後,華江東直接道:「祭酒,伯爺,下官方才在國子監外,遇見了第五納正。」

  嚴豐詞手中筆尖微頓,他擡頭笑道:「師弟,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嘉德伯沉思半瞬,起身:「那剛好。師兄,咱們方才所說之事,便去與那老頭知會一聲。那對第五家的名聲來說,可是大好事,他不會不應。」

  華江東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道:「祭酒,伯爺。除第五納正外,永寧伯和沈箏也在。」

  「啪——」嘉德伯手掌拍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你說誰?」

  「永、永寧伯。」華江東微微低頭。

  眼前這位「伯爺」和那位「伯爺」不對付大半輩子,偏偏還比不過人家有能耐。

  說來也是眼前這位命好,若沒個好爹在前頭頂著,他豈敢在這祭酒廳拍桌大呼小叫?

  本以為嘉德伯這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樣,是因為永寧伯,沒成想對方咬牙切齒道:「沈......箏......」

  華江東一愣。

  一道題而已,不至於吧?

  正想著,他就被嚴豐詞「請」了出去。

  祭酒廳門重新關上,嚴豐詞放下手中紫毫筆,安慰道:「想開些,那日陛下除了說你兩句,其實並未罰你,你在外莫要表現出來,不然陛下......」

  「陛下連羽林衛都給了她!」嘉德伯情緒有些失控:「那哪裡是說了我兩句?讓我關起門來看書,與禁足有何異!他說這話之時,有絲毫顧忌我的面子,顧忌我父親面子嗎!」

  嚴豐詞聞言看了他許久,心中嘆息。

  面子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是他這個師弟一生所求。

  他道:「罷了,待會兒我一人去即可,你就留在這廳中吧。」

  「我要去!」嘉德伯咬牙切齒:「我不僅要去,我還要歡歡喜喜的去。」

  羽林衛不是在暗處看著嗎?他倒要看看,自己這次歡歡喜喜的去,天子又能挑出他什麼錯處來!

  「你這又是何苦!」嚴豐詞面上寫滿不贊同,「陛下本就不喜你與國子監來往,今日有沈箏在,你還是不去為妙。」

  勸慰的話說出口後,對方卻顯然沒有聽進去。

  祭酒廳門被重新打開,嘉德伯問道守在門口的華江東:「他們在哪?」

  華江東看著走出來的嚴豐詞,道:「對街,應當是為第五家的鋪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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