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是給她的一個教訓
在這天之後,沈嘉月在小別墅獨坐了數日。
她蜷縮在卧室的貴妃榻上,指甲一下一下刮著真皮沙發墊。
已經整整五天了,秦淮安自那天晚上離開之後,再也沒有踏進過這棟房子,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來一個。
「嘟……嘟……」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撥通秦淮安辦公室的電話,聽筒裡面仍是一串忙音。
窗外蟬鳴刺耳,沈嘉月赤腳走到梳妝台前,鏡子前的女人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她突然發瘋似的將梳妝台上的化妝品掃落一地,香水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直接踩在上面,任由玻璃碎片割傷自己的腳底。
電話鈴突然炸響。
沈嘉月撲過去抓起聽筒,卻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沈小姐,您上個月定製的旗袍已經做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有空可以過來試穿一下。」
「啪!」話筒砸在牆上,沈嘉月劇烈喘息著,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男士外套上,剛要將衣服丟進垃圾桶時,門鈴響起。
她聽到了外面汽車的聲音,嘴角揚起,赤著腳,不顧上腳底的傷口,直接跑下樓梯。
門一開,站在門口的人是小陳,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
「秦局讓我送過來,說是還給您。」
小陳將東西放在玄關,「這裡還有一盒棗泥糕,秦局說沈小姐喜歡吃甜食。」
沈嘉月看了一眼地上的購物袋,裡面的東西是那天晚上秦江江從她這兒拿走的,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猛地是抓住小陳的手臂,質問道:「他自己為什麼不來見我?」
小陳不著痕迹地退後半步,眼眸低垂,「秦局沒說。」
「呵……他把我晾在這兒五天,就連一句話都沒有?我不要這些東西,你拿走!他既然不想要我了,何必還送這些東西過來噁心我?你告訴秦淮安,我會搬走的,絕對……不會影響他的家庭幸福!」
說完,沈嘉月直接將小陳趕出別墅,『砰——』的一聲,重重地摔上房門。
秦淮安辦公室。
小陳從別墅回來之後,直接就去見了秦淮安,簡單的講了沈嘉月的情況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秦局,沈小姐那邊,要不要我去解釋一下?」
秦淮安放下手裡的文件,擡眸看了一眼小陳,冷聲道:「小陳,你跟我了幾年了?」
「十二年了。」
「十二年,那你今年也三十二了,成家了?」
小陳愣了愣,回道:「還沒有。」
「還沒有?家裡不催?」
「我父母早逝,家裡就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們已經成家。」
「這樣啊……那你看,沈小姐如何?」
話音剛落,小陳臉色一僵,猛地擡眸看向秦淮安,然後立刻垂下腦袋,「秦局,您誤會了,我沒有……」
「你別緊張,我沒有怪你。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況且你跟了我許多年,若當真看上了,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秦局,我對沈小姐,絕無非分之想!」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對了,你重新再找個住處,過兩天去趟別墅,幫她搬家。那個地方,江江已經知道了。」
「是,秦局,我現在就去辦。」
次日傍晚。
沈嘉月坐在沙發旁邊的地墊上,腳邊是一瓶喝了大半的洋酒,腳底被玻璃劃破的傷口已經結痂。
她抓起茶幾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澆不熄胸口的燥火。
沈嘉月自嘲一笑:「你又來做什麼?他又有什麼話讓你轉達?」
「秦局讓我轉告您……」小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新住處就在文化局家屬院對面。」
玻璃杯在牆上炸開。
家屬院對面的筒子樓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
都是從鄉下到城裡打工的窮人,上上下下住了二十幾戶人家。
沈嘉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裙,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
她之前跟著秦淮安的時候,吃住都是最好的,逛商場,住酒店,從來都不用擔心錢的問題,現在要讓她搬去共用一個廁所的破院子?
沈嘉月臉色慘白:「他什麼意思?我問你,秦淮安是什麼意思?他要讓我搬出去?搬到那個破地方?」
「他人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我要見他!」
「沈小姐,秦局最近很忙。」
「忙?我看他是忙著追別的女人吧!是誰?」沈嘉月一把抓住小陳的胳膊,追問道,「我問你,他身邊是不是出現了別的女孩子?是誰,你告訴我!」
「是不是……沈書寧?是她對不對?那天在展會現場,我就發現了,秦淮安看她的眼神,他看上沈書寧了?」
「沈小姐,慎言!」小陳眉頭微微擰著,提醒道。
「呵呵呵呵……慎言?我猜對了吧?秦淮安是瘋了嗎?沈書寧已經嫁給秦霽川了,是他的侄媳婦,她得叫他一聲小叔!你就不怕秦家人知道?」
「怕誰知道?」小陳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秦淮安目光淡淡的看向沈嘉月。
小陳直接退到了秦淮安的身側,「秦局。」
「先把東西搬到車上。」
「是,秦局。」小陳直接將地上的兩個箱子拎起來,放到了車子後備箱,隨後便上車等待。
沈嘉月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直接上前一把抱住男人,聲音哽咽地道歉:「淮安,你別不要我,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不該故意挑釁秦小姐,我不該懷疑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秦淮安低頭睨了她一眼,直接扒開她的手。
沈嘉月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心一沉,隨後轉頭看向男人的背影。
「不進來?」
秦淮安彎腰撿起腳邊的洋酒瓶,「聽說你把定製旗袍拒了?上個月不是還說要穿著它去參加酒會?」
沈嘉月站在滿地狼藉中,看著秦淮安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
「嘉月,我真的捨不得對你動手,但你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一句話,沈嘉月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她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摔碎的酒杯玻璃直接劃傷了她的膝蓋,她顧不上疼痛,爬過去抱住男人的小腿,臉頰貼著冰涼的西褲面料:「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聽話,我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秦淮安眼神微微一動,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的紅唇,然後輕嘆一口氣:「現在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