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把他睡了,不負責?
她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BB機,卻被傅長津搶先一步。
「瞿沐白?」他盯著屏幕,眼神驟冷。
「還我!」
秦江江撲過去搶,卻在拉扯中不小心摔下了床,膝蓋重重磕在地闆上,發出「咚——」的一聲,疼得她表情一下就猙獰了。
傅長津緊張地將人抱起來,檢查膝蓋上的紅腫,「就這麼害怕我看到?」
「誰怕了,嘶——疼疼疼,你輕點兒!他就是找我商量做的事情……」
傅長津臉色瞬間陰沉,一把秦江江拽到床上,傾身壓在身下:「加吻戲,你答應了?」
「那是工作!」
秦江江推他胸膛,「而且可以借位……」
「撒謊。」
傅長津捏住她下巴,「劇本上寫著『深吻十秒鐘特寫』。」
秦江江震驚地看著他:「你連分鏡腳本都看了?」
傅長津冷哼一聲,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我最後說一次,退掉那場戲!」
「不行!」
這個回答徹底點燃了傅長津的怒火。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不容抗拒地侵佔每一寸領地。
秦江江起初還掙紮,但漸漸地,身體背叛了理智。
當傅長津的手探入她衣擺時,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你看,」傅長津抵著她額頭喘息,「你連真正的吻都沒接過,怎麼拍吻戲?」
秦江江羞憤交加,眼眶都紅了,聲音更是帶著幾分委屈的哽咽:「傅長津!你……你欺負人!」
「欺負?」傅長津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要不要試試,我到底是怎麼欺負你的?」
「無賴!」秦江江一把將人推開,奪門而出。
幾天後,《漠漠煙如織》片場,導演第三次喊「卡」。
「江江,你的眼神不對!」
導演無奈的回收,「這場戲是見到心上人的欣喜,不是見鬼的驚恐!」
秦江江機械的道歉,餘光卻瞥見片場外圍的瞿沐白。
「算了,休息十分鐘,調整好狀態。」導演嘆了口氣。
秦江江逃也似地鑽進化妝間,鏡子中的自己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連化妝都遮掩不住。
「江江姐,我幫你補妝吧。」
「啊?謝謝。」
她愣了愣,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劇本,翻開之後,幾分鐘也不見動一下。
「我可以進來嗎?」瞿沐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秦江江的手一抖,劇本掉在地上,「請、請進。」
瞿沐白遞過來一杯熱咖啡,淡聲道:「有心事?我看你這兩天心神不寧,臉色也不是很好,遇到什麼麻煩了?」
「沒有。」
她接過咖啡,熱氣氤氳中,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可能是……新劇剛開拍,有些緊張,再加上這兩天沒睡好。」
「因為那天的男人?傅先生?」
秦江江猛地擡頭,咖啡濺在手背上。
瞿沐白適時遞來紙巾,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瞭然:「那天你離開後,他跟我說了幾句話。」
「什麼?」
秦江江愣了愣,明顯有些緊張。
「警告我,讓我離你遠一點。」
瞿沐白輕笑,「當然,用詞方面可能沒有這麼文明,呵呵呵,他喜歡你。」
秦江江耳根發燙,「不是,他……他就是關心我,怕我被欺負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瞿老闆,你可別被嚇到了。」
「我聽書寧說,你昨天搬過去跟她住了?」瞿沐白挑眉:「躲他?」
「當然不是!」秦江江聲音虛得自己都不信,「隻是……我住的地方離片場太遠,為了方便工作而已,對的,隻是為了工作!」
重複說了好幾遍,也不知道是騙別人,還是騙自己。
晚上收工之後,回到家,沈書寧看著她第三次把菜夾到桌子上,終於忍不住按住她的手:「你這兩天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啊?」
「傅先生今天來找我,說,你把他睡了,不負責?」
「噗——」秦江江噴出一口水,「他胡說什麼!書寧,事情不是那樣的,是意外,我沒和他發生關係!」
「那就是……睡了?」沈書寧看著她,好奇地問道:「你對傅先生,是什麼想法?他對你又是如何?」
秦江江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悶悶的:「我不知道,我……我從小就把他當哥哥,當長輩,他也把我當妹妹照顧的啊,這麼多年了,一直如此,我都習慣了。我怎麼知道他突然會……他說……讓我別叫他小舅舅了。」
「那你怎麼打算的?你們倆……」
「停!我跟他不可能的,他估計就是逗我玩兒呢,就是前幾天,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半夜我做噩夢,然後不知道怎麼的,我就跑他床上了,但僅此而已!絕對沒有發生別的……頂多,頂多就是他後來不知道發什麼瘋,吻了我一下。阿寧,你有經驗,你說,他到底什麼意思啊?要是喜歡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說過?要是不喜歡,那他親我,是不是耍流氓?」
「所以你現在就是躲他?」沈書寧翻個白眼,「我對傅長津不是很了解,但他那樣的人,應該不會開這種玩笑。江江,你要好好考慮。」
夜深人靜時,秦江江蜷縮在客房床上,BB機屏幕亮起又暗下。
傅長津的第二十三條留言:「膝蓋還疼嗎?」
她咬著唇沒回話。
那天摔倒後,傅長津半跪著給她揉膝蓋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
他掌心粗糲的繭子磨過皮膚的感覺,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心跳加速。
「煩死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明明躲了半個月,為什麼滿腦子還是他?
BB機突然震動,霍常山的名字跳出來:「長津受傷住院,軍區醫院708」
秦江江猛地坐起,手指懸在按鍵上方顫抖,連外套都來不及穿,拿起車鑰匙就準備去醫院。
「大半夜去哪?」沈書寧聽到動靜,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問道。
「傅長津受傷了。」秦江江倉皇離開。
車上,她不斷說服自己:隻是去看看,畢竟認識這麼多年,對,就像探望普通朋友一樣……
軍區醫院走廊空蕩,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708病房門虛掩著,傅長津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躺在床上,一條腿懸挂在半空,霍常山一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紅著眼眶的秦江江,回頭沖著傅長津喊了一聲,「江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