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秦執與和霍清顏,青梅竹馬(4)
秦執與在做了筆錄,接受了批評教育後,由父母擔保離開。
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你霍叔叔剛才來過電話了,清顏沒事,隻是喝醉了,現在已經回家了。另外,你霍叔叔讓我想你轉達謝意。」
「爸,媽,對不起。」
「你是為了清顏,我和你媽不怪你,但是前提是你要確保自己的安全,這次隻是幾個學生,如果對方是社會上的人呢?」
秦霽川看著自己向來沉穩的兒子,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家處理一下傷吧,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秦執與回到家,躺在床上,閉上眼就是霍清顏被人帶走時的畫面。
如果,如果當時他晚一步發現,如果真的發生了不可控的事情,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做出絕對理智的判斷。
霍清顏是在自家床上醒來的,宿醉帶來的頭痛欲裂,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她揉著太陽穴,茫然地環顧四周,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
她隻記得自己在生日派對上喝了很多酒,後來……後來好像周一凱說要送她回去……
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醒了?」
宋盈盈端著溫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擔憂和後怕,「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霍清顏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啞著嗓子問:「媽,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宋盈盈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包括周一凱意圖不軌,秦執與及時出現、大打出手,以及後來在派出所的驚心動魄,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霍清顏聽著聽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攥住了被子。
她不敢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對她百般殷勤的周一凱,竟然會趁她醉酒做出這種事情!
更讓她心驚的是秦執與的反應……
他為了她,竟然失控到那種地步,甚至差點坐牢。
下午,周一凱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和心虛:「清顏,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昨天……昨天就是個誤會,我本來隻是想讓你在樓上房間休息一下,醒醒酒,沒想到秦執與他……」
「誤會?」
霍清顏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周一凱,監控錄像我看過了。在我完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帶我去開房,這叫誤會?灌我酒也是誤會?」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周一凱還想辯解。
「夠了。」
霍清顏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結束了。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他的所有聯繫方式拉黑。
經過這件事,她像是瞬間長大了許多,也徹底看清了周一凱的真面目。
然而,比起處理周一凱,更讓她心亂如麻的是秦執與。
她雖然遲鈍,但畢竟是個二十歲的大人了。
她和秦執與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對她的照顧,霍清顏一直都覺得那是單純的『姐弟情』,是革命友誼。
但昨天晚上,秦執與的表現,不像是一個弟弟對姐姐該有的感情。
其實,這種感覺,她上高中的時候就有了,他跟周一凱的籃球賽,她知道,當時她覺得是小孩子的佔有慾在作祟。
霍清顏打開窗戶,看到秦執與正站在卧室的陽台上,看著她,那雙烏黑的眸子流露出的情愫,讓霍清顏嚇了一跳。
一個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他喜歡她。
不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
這個認知讓霍清顏感到恐慌。
她習慣了秦執與的存在,習慣了他作為「弟弟」的身份,習慣了自己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如果這層關係被打破,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他們……是姐弟啊,他怎麼能喜歡自己呢?
於是,霍清顏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休息了兩天後,霍清顏回到學校,她開始刻意躲著秦執與。
不再主動找他,不再跟他一起吃飯,信息回得敷衍,電話能躲就躲。
周末回家,也盡量挑他不在的時候,或者一看到他,就立刻找借口溜回房間。
她的變化如此明顯,秦執與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和刻意保持的距離,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以為,經過那晚的事情,他們之間那層模糊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卻沒想到,換來的竟是她的疏遠。
秦執與的耐心在霍清顏連續一個月的「鴕鳥行為」後,終於消耗殆盡。
這天下午,他打聽到霍清顏下課後會去圖書館,便提前等在了她回宿舍必經的那條林蔭小路邊,旁邊就是學校的人工河。
霍清顏抱著書,和室友有說有笑地走過來,一擡眼看到站在河邊柳樹下的秦執與,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想拉著室友繞道。
「霍清顏,站住。」
秦執與的聲音不高,但帶著幾分強勢,明明比她要小好幾歲,卻看著比她還要成熟。
室友識趣地先走了。
霍清顏隻好硬著頭皮走過去,強裝鎮定:「執與,你怎麼在這兒?找我有事?」
秦執與看著她,目光深沉,直接開門見山:「為什麼躲著我?」
「我……我沒有啊。」
霍清顏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最近……最近課比較多,社團也挺忙的……」
「是嗎?很忙?」
秦執與向前一步,逼近她,聲音裡壓抑著怒氣「忙到連回個信息、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忙到周末回家,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樣?」
霍清顏被他逼得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涼的柳樹榦上,有些慌亂的別開臉:「秦執與,你別這樣……我,我不是故意躲著你的,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應該稍微冷靜一下,執與,像以前那樣相處,不好嗎?我們、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一直怎樣?」
秦執與擡手,撐在她耳側的樹榦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樹榦之間,低頭凝視著她,「一直是我跟在你後面收拾爛攤子?一直是我像個傻子一樣替你背黑鍋?還是……一直是我像個影子一樣,看著你跟別人談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