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秦執與和霍清顏,青梅竹馬(11)
「出國留學?」霍清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他不是拒絕了?」
「他導師一直看好的那個項目,他之前拒絕了,現在你們分手了,他留在津南還有什麼意義?這次,他同意了。」
宋盈盈看著女兒瞬間煞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他走之前來過了,說讓你照顧好自己。」
霍清顏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走了?真的走了?
他就這樣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甚至連一聲告別都沒有?
她猛地轉身,像瘋了一樣衝出家門,跑到路邊,急切地攔下一輛計程車,聲音顫抖地喊著:「去機場!快!去機場!」
一路上,她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模糊了視線。
當她氣喘籲籲地衝進機場國際出發大廳,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航班信息,找到秦執與乘坐的那趟航班狀態時,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已起飛」。
他走了。
被她親手推走了。
霍清顏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著那刺眼的「已起飛」三個字,失聲痛哭,引來周圍無數旅客側目。
可無論她流多少眼淚,都無法改變他已經離開的事實。
秦執與離開後的日子,霍清顏彷彿又回到了從前沒心沒肺的樣子。
她照常上班下班,對同事笑臉相迎,積極參加單位的各種活動,甚至開始學習一些新的技能,比如插花、烘焙。
在所有人眼裡,她依然是那個開朗活潑的霍清顏,似乎已經從那段感情中走了出來。
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不過是偽裝。
每一個深夜,當她獨自一人回到房間,所有的堅強和笑容都會瞬間瓦解。
她會抱著膝蓋,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霓虹,一遍遍翻看手機裡存著的、她和秦執與從小到大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清澈,笑容溫和,或無奈地看著惡作劇得逞的她,或專註地看著書本……
她想他,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
霍清顏把他送的所有東西都仔細收在一個箱子裡,小心珍藏。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就這樣緩緩流逝。
霍清顏如今在工作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成了部門裡頗受重視的年輕骨幹。
她的生活似乎也漸漸步入正軌,家裡人也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現在開始試探著重新為她張羅終身大事。
這天,單位一位十分關心她的老領導,熱情地要給她介紹一個「青年才俊」,對方是海外歸來的金融精英,家世、相貌、能力據說都是一流。
拗不過領導的好意,也或許是為了讓父母安心,霍清顏答應了下班後去見一面。
餐廳選在津南一家新開的、格調很高的西餐廳。
霍清顏刻意打扮了一下,穿著一身得體又不失溫柔的米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狀態很好。
她到的時候,介紹人領導和那位男士已經到了。
對方確實如領導所說,彬彬有禮,談吐不俗,他說他叫秦宇,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霍清顏怔愣了幾秒,隨即禮貌的微笑。
就在她和對方走到預定的位置前,霍清顏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餐廳另一側的一個角落。
隻一眼,她的腳步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凝固!
那個背影……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即使三年未見,她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秦執與!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比三年前更加挺拔成熟,肩背寬闊,透著一種沉穩內斂的氣場。
他正微微側頭,聽著對面的人說話。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淺藍色套裝、氣質知性優雅的年輕女子,很漂亮,也很有氣質。
他們坐在那裡,低聲交談著,窗外的夕陽餘暉透過玻璃灑在他們身上。
很般配。
霍清顏的心臟顫了一下,隨即瘋狂地擂鼓起來,彷彿有一種讓人難以言說的窒息感襲來。
她眉頭微微一擰,捂著胸口。
「清顏?怎麼了?不舒服嗎?」領導關切地問。
秦宇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立刻關心道:「霍小姐,你不舒服?」
「抱歉,王主任,我……我今天確實有點不太舒服,可能不能一起吃飯了,我先回去了,改天我請你賠罪。」
說完,她拿起包包,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餐廳。
她一邊走,一邊腦子瘋狂轉動。
他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身邊那個女孩是誰?
他們……是什麼關係?
無數個問題像沸騰的開水,在她腦海裡翻滾。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衝出餐廳,傍晚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她腦子還是『嗡嗡』的,三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可以平靜地面對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可當看到他出現的時候,這三年所有的戒斷,彷彿都成了笑話。
霍清顏躲進車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早已布滿臉頰。
秦執與幾乎是看著霍清顏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倉皇逃離餐廳的。
從她進入餐廳的那一刻起,他的餘光就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三年不見,她瘦了些,褪去了幾分少女的稚氣,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幹練與柔美,依舊明艷動人。
他看著她與那個陌生男人走向座位,看著她強裝鎮定的笑容,也看著她……在看到自己的瞬間,那驟變的臉色和無法掩飾的慌亂。
她身邊有別人了?
他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坐在他對面的女同事被他突然散發出的冷厲氣場嚇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秦執與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對女同事抱歉地笑了笑,找了個借口提前結束了這頓接風宴。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車去了霍清顏現在獨自居住的公寓樓下。
他知道地址,這三年來,關於她的點滴信息,他看似不聞不問,實則通過各種渠道,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在車裡坐了整整兩個小時,看著那扇窗戶的燈亮起,又看著它在深夜熄滅。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餐廳裡她逃離的背影。
他下了車,站在路邊,一根接著一根地點燃手裡的香煙,不一會兒,地上已經丟滿了煙蒂。
終於,他大步走進公寓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