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房間。
夏初累壞了,一不小心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砰——」
忽然,刺耳的聲音重重響起。
睡夢中的夏初被驚醒,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男人正居高臨下冷森森地盯著自己。
他臉色陰沉,像是索命的閻王。
夏初心底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沈寒川眉目淩厲:「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
夏初有點懵:「什麼意思?」
「演的還挺像,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沈寒川直接將紙扔在她臉上:「說,你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
瞬間,夏初僵住,渾身血液逆流。
她身體顫抖,四肢發涼。
懷孕的事,沈寒川竟然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
她垂眸,看到地上的驗血單,一下子便明白了。
絕對是夏安然告訴他的。
沈寒川眼底帶著噬人的寒意,逼近,一把掐住她下巴,「先是懷上別的男人的野種,然後接近老爺子,再憑著曾經那份救命之情,故意在婚禮當天奪走親妹妹的婚姻,讓我娶你為妻。接下來是不是打算等八個月合約到期後,才告訴老爺子你懷孕了,趁機留在沈家,繼續霸佔沈太太的位置?」
夏初口齒不清,艱難解釋:「我真的沒有。」
沈寒川冷笑:「呵,如意算盤打的可真響,現在,立刻,把肚子裡的野種給我打掉!」
夏初瞳孔放大,下意識抱住腹部。
「不,我不要打掉孩子......」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沈寒川,求求你,讓我留下他!你放心,時間一到,我絕對會離開!」
沈寒川滿身戾氣扯住她胳膊:「你以為我會信?」
「我不去,沈寒川,你放開我!」夏初劇烈掙紮,「我們隻是協議婚姻,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私事,更不能擅自作主打掉我的孩子!」
沈寒川聲音薄涼:「進了沈家,你隻有服從,沒有說不的資格。」
話音落,他一聲令下,幾名保鏢走進來,拖著她就往外走。
夏初使出全身力氣反抗,兩手死死抓住門邊。
但,她怎麼可能會是男人的對手?
夏初臉上充滿絕望。
眼看著要被帶出房間,她情急之下抓住沈寒川胳膊:「等等!我可以和你提前結束協議。」
沈寒川眯眼:「又想玩什麼花樣?」
夏初盯著他:「你不是懷疑我別有用心,想憑著肚子裡的孩子留在沈家,霸佔沈太太的位置嗎?我現在就可以和你離婚,但是你必須得放過我肚子裡的孩子。」
沈寒川目光沉沉看著她。
她的話,讓他心底那股無名怒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什麼時候離婚,隻能他說了算,她著急什麼?
「前幾天還哭著求著要留在沈家,現在為了一個野種,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他嘲諷奚落,「看來,你媽媽在你心裡的地位也不過如此,連個野種都比不上。」
「孩子也是一條生命......」夏初眼睛輕顫,「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冷血無情,她會理解我的。」
打掉孩子,自己以後都不會再懷孕了!
所以,她隻想貪心的留下這個孩子。
「由不得你。」沈寒川眼底儘是冷漠,「這個野種,必須打掉,至於離婚,你沒資格,隻能我說了算。」
夏初擡眸看著他,忽然笑了,故意激他:「你不是一直想娶夏安然嗎?現在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你不心動嗎?難道,你喜歡上了我,所以才不想離婚?」
「你是在做夢還是沒睡醒?」
沈寒川嘲諷的勾了勾唇。
他會喜歡一個懷了孽種的骯髒女人?
扯淡!
隨後,他陰冷無比道:「明天早上九點鐘,滾到民政局。」
話音落,男人轉身出去。
沈寒川一離開,夏初雙腿都軟了,她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她的挑釁,成功了。
可,心底卻高興不起來。
嫁進沈家,是媽媽的心願,也是她求來的,現在,自己卻輕而易舉放棄了。
她,對不起媽媽。
夏初擦了一把臉,靠在沙發上,忘記給手機充電,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而走出沈宅的沈寒川,直接撥通夏安然的電話:「明天帶上戶口本,九點鐘之前趕到民政局。」
「啊?」
夏安然一臉懵逼。
隨後,她小心翼翼問道:「沈少,為什麼要帶戶口本去民政局?難道,你要和我領結婚證嗎?」
「嗯。」
「啊啊!」夏安然尖叫一聲,「沈少竟然要娶我了!我好開心!」
沈寒川蹙眉,隻覺得聒噪。
回過神後,夏安然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沈少,我太高興了,所以有些失態!可是,你和姐姐還沒離婚,我們可以領結婚證嗎?」
沈寒川平靜無波的說道:「先和她辦理離婚手續,再領結婚證。」
「嗯嗯,我知道了,沈少放心,我明天一定會打扮的漂漂亮亮,絕對不會給沈少丟臉!」
夏安然興高采烈掛斷電話。
媽媽教的招數,簡直太好用了!
果然,沒有一個男人能容忍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尤其沈寒川那種天之驕子!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成了沈太太,她臉上笑開了花。
夏安然沒了睡意,敷著面膜,哼著歌,挑選著明天領證穿的衣服。
......
翌日。
七點鐘,夏初睜開眼睛。
窗外已然大亮。
洗臉刷牙後,她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其實除了幾件衣服,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夏初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放進包裡,便下了樓。
從沈宅到民政局差不多一個小時,現在出發,時間剛好。
客廳,聽到腳步聲,陳管家擡起頭:「少奶奶,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還有事,不吃了。」
陳管家道:「晚上有烤鴨,少奶奶記得早點回來。」
晚上?
她晚上不會再回沈宅了。
夏初笑道:「謝謝陳叔,我知道了。」
爺爺和陳管家,是她在沈宅唯一留戀的溫暖。
看了眼時間,她走出沈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