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車內。
沈寒川盯著她:「給你假期治病,你跑這種鬼地方來幹什麼?」
夏初一怔。
她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是被帶過來打胎。
她含糊道:「有事。」
「什麼事?」
夏初擰眉:「和你無關,沈總為什麼對別人的事這麼好奇?」
沈寒川的眼神霎時冷了幾分。
簡直不知好歹!
「我應該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去找夏安然的麻煩,我的話,你是不是當耳旁風了?」
「我可是牢記於心,一點都不敢忘。」夏初自嘲道,「還有,沈總就這麼篤定是我找她麻煩,而不是她故意來招惹我?」
「陰陽怪氣。」沈寒川冷嗤一聲,「搶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知道了。」
夏初有氣無力的應著。
她剛剛死裡逃生,渾身又疼又軟,確實沒力氣爭辯。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隻是不知道,肚子裡的寶寶怎麼樣了,還好嗎?
她垂眸,手落在小腹上。
沈寒川心底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不過,在看到她破爛流血的嘴角時,他臉色微沉:「轉過來。」
夏初:「?」
沈寒川沒了耐心,強硬轉過她的臉,給傷口消毒。
夏初有些意外。
可藥水腐蝕著傷口,鑽心的疼。
她「嘶」的倒吸口涼氣,下意識躲避。
沈寒川瞟了一眼,直接捏住她下巴,低頭,逐漸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男人灼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夏初臉頰滾燙,心底對他有了一絲溫度和改觀。
沈寒川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即使臉頰紅腫,身上髒亂又狼狽,可她既沒有恭維,更沒有受寵若驚的欣喜,愈發顯得清冷,倒是顯得自己的舉動很多餘。
「爺爺問起你臉上的傷,知道怎麼回答嗎?」
「自己不小心摔的。」
難怪會幫自己處理傷口,原來是怕她在爺爺面前告狀,破壞他心愛的女人形象。
她側開臉,平靜道:「謝謝,我自己來。」
沒想到,沈寒川竟然會喜歡夏安然這種女人,夏初忍不住冷笑。
沈寒川蹙眉:「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挺像一隻小龍蝦,又小又聾又眼瞎,不然怎麼會愛上夏安然?」
夏初一不小心將真心話脫口而出。
說完後,她才發現自己都說了什麼,不由後怕起來。
看著她慌張又害怕的樣子,沈寒川鐵青著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沒什麼。」夏初咬唇回答,「就是覺得你太優秀,夏安然配不上你。」
「配不配的上,我說了算。」他掀了掀眼皮,冷聲道,「還有,管好你自己的嘴。」
夏初點頭,沒再說話。
沈寒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休息。
車子駛回沈宅,已經晚上八點。
老爺子沒在家,倒是省去了一番盤問。
夏初走進浴室,躺在浴缸中。
溫暖的水流浸泡著身體,沖刷掉緊張,她才真實感覺到死裡逃生,整個人輕鬆起來。
目光落在腹部,她輕聲低喃:「寶寶,我相信你還在,你一定也不捨得離開媽媽,對不對?」
明天,一定得去躺醫院做檢查!
吹好頭髮,她走出浴室,迎面正好撞上沈寒川,他隨手將一支藥膏丟過去。
夏初下意識接住。
她正準備開口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沈寒川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迅速變的沉冷,他接通:「說!」
「沈少......」夏安然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在門口,你出來見我一面,好不好?」
沈寒川怒氣未消,冷冷道:「滾回去!」
聞言,夏安然哭的更厲害了:「如果你不出來見我,我就不走,你都不要我了,我還回去幹什麼?我寧願死在這,也絕對不回去!」
沈寒川沒有言語。
夏安然抽泣道:「沈少,你才說過娶我的,轉眼就這麼狠心嗎?死刑犯都有上訴的機會,你就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哭聲尖銳嘈雜。
沈寒川不耐煩地按了按眉心,並不想搭理夏安然,直接掛斷。
兩小時後,顧恆打了通電話:「沈總,晚宴快開始了,我已經趕到沈宅。」
「嗯。」
沈寒川淡漠應聲,撈起西裝外套,離開房間。
一看到男人出現,夏安然撲過去抓住他胳膊,又哭又笑:「嗚......沈少我終於等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沈寒川皺眉:「你怎麼還在?」
「沈少,我一直在等你啊。」夏安然哆哆嗦嗦打著冷顫,卻又無比激動:「太好了,你還願意見我!」
沈寒川瞥了她一眼,面色清冷:「我說過沈少奶奶的位置會給你,時間到了自然會給你,我最厭惡背後搞小動作的女人,懂?」
夏安然連連點頭:「懂,我都懂,可是沈少你真的冤枉我了,我不是因為嫉妒,也不是因為沈少奶奶的位置,而是......」
「而是什麼?」
「姐姐懷孕了!我們家覺得很丟人,便帶著她去鄉下打胎,誰知道她中途反悔逃跑,我父母很生氣又恨鐵不成鋼,所以,才會有你看到的那一幕......」
懷孕?!
沈寒川聲音冰冷:「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雖然她不知好歹,可也沒膽量囂張到敢給他戴綠帽,除非活膩歪了。
夏安然輕顫著將紙遞過去:「沈少,這是化驗單。」
沈寒川將化驗單打開。
怕他看不懂,夏安然還不忘好心解釋:「醫生說,hcg的正常值是0到5miu/m1,可姐姐的hcg為800miu/m1,估計已經有三四周——」
「閉嘴!」
夏安然嚇的不敢吭聲。
沈寒川盯著化驗單,身上散發出徹骨寒意。
很好!
她挺有種!
竟然真的敢給自己戴綠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