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算計2
王光響看著秦老爺子咄咄逼人的模樣,語氣平淡卻暗藏機鋒:「秦老爺子,您這話可就不對了。許知青是小姑娘家,名聲金貴,您作為長輩,總得積點口德,別平白污了她的名聲。」
這話表面是提醒秦老爺子注意言辭,實則是在暗諷。
秦老爺子作為有血緣關係的長輩,當年對許伶棄如敝履,如今卻為了利益強行糾纏,連外人都懂得維護許伶的名聲,他這個「親爺爺」倒顯得不懂事了。
秦老爺子哪裡聽不出這話裡的深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王光響的眼神滿是冷意。
可他心裡清楚,兒孫還在特案處關著,王光響要是在案卷上動動手腳,或是在審訊時「重點關照」,兒孫就有的罪受。
就算再憤怒,也不敢真的得罪王光響,隻能把怒火憋在心裡,連句狠話都罵不出口。
「好!好!好!」秦老爺子氣的連說三個「好」字,語氣生硬地說,「是老夫打擾王隊辦公了,告辭!」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連一絲停留都沒有。
走出特案處大門,他隻覺得胸口發悶,這啞巴虧吃得實在憋屈,像是有塊石頭堵在心裡,怎麼都不舒服。
王光響看著秦老爺子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嘀咕:「這老東西,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著算計,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對秦老爺子的執著,他既覺得不屑,又有些無奈。
畢竟秦家的事,已經開始牽扯出越來越多的麻煩。
可秦老爺子並沒有放棄。
第二天一早,他又準時出現在了特案處門口,從早上等到傍晚,依舊沒見到許伶的影子。
這一次,他的怒火比昨天更甚,臉色鐵青得像是要滴出水來,可偏偏無處發洩,隻能帶著滿肚子火氣回了家。
一進家門,看到躺在床上抹眼淚的秦老夫人,秦老爺子更是沒了好臉色。
之前秦老夫人病倒時,他還會精心照顧,可如今秦家陷入絕境,他早已沒了那份耐心,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徑直往書房走。
秦老夫人向來高高在上,哪裡受過這種冷遇?
她立刻坐起身,對著秦老爺子的背影質問道:「秦正國!你什麼意思?我病在床上,你連句話都沒有,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沒用了,還是覺得馮家落魄了,幫不了你秦家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話語裡滿是委屈與不滿,也暴露了她一直以來對馮家勢力的依賴——她早已習慣了借著馮家的名頭,在秦家享受特殊待遇。
秦老爺子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掃了秦老夫人一眼,語氣冰冷:「我沒精力跟你吵,你好好養著吧。」
說完,便推門進了書房,將秦老夫人的質問關在了門外。
他心裡清楚,如今秦家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哄著這位習慣了擺架子的老夫人?
這輩子哄了她這麼久,現在他是真的不想哄了。
秦老夫人被這番態度徹底激怒,可還沒等她發作,床頭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拿起電話,裡面傳來了她老哥哥的聲音,語氣急促又憤怒:「英英!你快回來看看!咱們馮家祖墳的風水被人破壞了!查來查去,那痕迹都指向你家秦正國!是他乾的!他居然借著咱們馮家的祖蔭,養他們秦家的人!」
「什麼?」秦老夫人手裡的電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她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對她溫柔體貼、口口聲聲說隻喜歡她的男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不僅破壞了馮家的風水,還借著馮家的祖蔭謀利!
她反覆在心裡自問:「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啊?」
這麼多年來的恩愛與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隻剩下無盡的冰冷與失望。
她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踉蹌著走到書房門口,用力推開了房門。
看到秦老爺子坐在書桌後,一臉冷漠的模樣,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顫抖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是你毀了馮家的風水,借走了馮家的祖蔭,對不對?你當年娶我,根本就不是喜歡我,是為了馮家的勢力和錢財,對不對?」
說到最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顆心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秦老爺子看到她這副模樣,先是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心虛地移開。
其實從看到馮家祖墳的深坑時,他就知道,這件事早晚瞞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語氣冷漠地反問:「既然你都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問出來?維持著表面的恩愛不好嗎?問出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是能跟我離婚,還是能把我怎麼樣?」
這一連串的反問,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秦老夫人的心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是啊,她能怎麼樣?
離婚?
她早已是秦家的人,離開了秦家,她連個去處都沒有;
報復?
她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秦老爺子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裡多了幾分失望:「既然問都問了,你覺得我還能怎麼面對你?不想撕破臉離婚,你就出去吧,過去的事,沒什麼好說的了。」
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脅:「你要記得,你是秦家的媳婦,這輩子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以後隻能葬在秦家的墳地。」
這句話徹底斷絕了秦老夫人的所有退路。
她意識到,從秦老爺子破壞馮家風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娘家被她連累,她沒臉回去;
秦家又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情,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慢慢走出了書房,一步步朝著卧房走去。
秦老爺子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喃喃自語:「都這樣對她了,她應該會自殺吧?以她的高傲,肯定受不了這種屈辱,自殺才是最好的結局。」
他竟然在盼著秦老夫人自殺——這樣一來,馮家的事就能徹底掩蓋,他也能少一個麻煩。
若是許伶在場,怕是要忍不住怒斥一句「卧草,這老渣男也太毒了!」,這才是秦家隱藏最深的「毒瘤」。
而此時的許伶,早已盤算著離開京都避避風頭。
她覺得秦老爺子就算再執著,等了這麼久也該沒耐心了,可凡事總有例外,為了安全起見,她決定暫時不去特案處看熱鬧。
而且京都這麼大,她前世根本沒機會好好逛逛,如今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多去幾個地方走走。
恰逢天高氣爽,最適合爬山,她便決定去爬長城。
收拾好東西,許伶出了城,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取出摩托車,一路朝著長城的方向駛去。
她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特案處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秦老夫人自殺的消息傳了開來,還伴隨著「特案處逼死老英雄妻子」的傳言,瞬間將特案處推到了風口浪尖。
「秦家四口人還關在裡面,現在是繼續關著,還是放了?」這個問題成了特案處的難題。
輿論的壓力越來越大,甚至驚動了上級領導。
王光響被領導叫去談話,領導明確要求他加快案件進程,語氣裡帶著幾分暗示:「案子差不多就行了,別再深挖了。秦家都出了人命,再查下去影響不好,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