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38章 他撕了調令,隻因她說了句「別丟下我」

  高指導員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林晚星的心臟先是猛地一沉,隨即又被他接下來的話拋上了雲端。

  「軍區擬成立『赤腳醫生進修專班』,面向全省選拔人才。」高指導員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著她,「經過我和陸營長的共同推薦,你被列為第一批推薦人選。」

  赤腳醫生進修專班!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林晚星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她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手術台前的身份嗎?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擺脫那個「赤腳」的前綴,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

  高指導員看著她瞬間亮起的雙眼,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意:「別高興得太早,這隻是推薦。三個月後有全省統一的選拔考試,理論和實踐,難度不小。但隻要考上了,經過培訓合格,就能獲得軍區頒發的臨時行醫許可。這是正規化的路徑,是你夢寐以求的機會,懂嗎?」

  懂!她怎麼會不懂!

  林晚星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她用力地點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用疼痛來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我懂!指導員,我一定拼了命去考!」

  那一天,陽光似乎都格外明媚。

  林晚星感覺自己走路都帶著風,連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都變得親切起來。

  然而,命運的饋贈,往往暗中標好了價格。

  午後,當林晚星正在給衛生隊的戰士們講解最新的創傷包紮技巧時,營區裡一個驚人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陸營長接了緊急調令!」

  「什麼調令?這麼突然?」

  「西北邊防,代號『北盾』的特級軍事演習,要去半年!」

  「半年?我的天,那可是真正的前線,聽說環境惡劣得要死……」

  竊竊私語聲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穿透門窗,紮進林晚星的耳朵裡。

  她正在演示打結的手猛地一顫,嶄新的繃帶「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西北邊防……演習……半年……

  每一個詞都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

  那個男人,那個才用生命護住她,才在她生命裡刻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男人,要去一個遙遠、危險、一去就是半年的地方?

  整個下午,林晚星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強撐著講完了課,聲音卻控制不住地有些發飄。

  課後,她低著頭,默默地收拾著講台上的教案和模型,隻想找個無人的角落躲起來。

  「晚星姐!」李秀蘭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擔憂地看著她,「你臉色好差,煞白煞白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晚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沒事,就是……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

  冷,刺骨的冷。

  彷彿一瞬間從盛夏被拋入了寒冬臘月,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夜,深了。

  營區的熄燈號早已吹過,宿舍裡一片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林晚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她的腦海裡,一會兒是高指導員宣布她獲得推薦資格時,她那無法抑制的狂喜;一會兒又是營區裡戰士們議論陸擎蒼調令時,她那如墜冰窟的冰冷。

  冰與火的交織,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想起了那個漆黑的山洞,他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卻在瀕死的昏迷中緊緊抓著她的手,一遍遍地呢喃著:「不能丟……不能丟下我……」

  那時,是他在絕境中向她求生。

  可如今,命運何其諷刺,竟要換她在他面前,親口說出那句「別走」。

  不,她不能就這麼讓他走了。至少,她要去問個清楚。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猛地攫住了她。

  林晚星一骨碌從床上坐起,隨手抓過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趿拉著鞋就衝出了宿舍。

  夜風清冷,吹得她一個激靈。

  她快步穿過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徑直走向那棟深夜裡依舊亮著燈的辦公樓。

  營部辦公室的燈果然還亮著,像一座孤獨的燈塔。

  林晚星在樓前的空地上來回踱步,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該說什麼?

  質問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還是求他為了自己留下來?

  無論哪一種,都顯得那麼自私和可笑。

  他是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

  可一想到未來那漫長的半年,杳無音信,生死未蔔,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最終,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戰勝了所有的猶豫和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般,一步步走上台階,推開了值班室的門。

  值班的哨兵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林醫生?這麼晚了,你……」

  林晚星的嘴唇有些發乾,她緊緊攥著衣角,鼓足了畢生所有的勇氣,低聲問道:「我……我能見陸擎蒼同志一分鐘嗎?就一分鐘。」

  哨兵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正要開口拒絕,裡間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內,卻傳來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回應:「讓她進來。」

  是他的聲音。

  哨兵立刻讓開了路。

  林晚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她邁著虛浮的腳步,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裡,煙味混雜著墨水的味道。

  陸擎蒼正伏在桌案上,就著一盞檯燈的光亮,奮筆疾書地寫著什麼。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平添了幾分疲憊與滄桑。

  桌角,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調令,刺眼地攤在那裡,像一封訣別的信。

  他沒有擡頭,隻是低聲問:「這麼晚了,有事?」

  林晚星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張調令,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隻能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如果……你走了,」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我的考試……怎麼辦?」

  這是一個多麼愚蠢又自私的借口。

  陸擎蒼寫字的筆尖一頓,終於緩緩擡起頭。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會給你寫信。把所有重點都寫在信裡,寄給你。」

  林晚星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要的不是信!

  她要的不是那些冰冷的文字!

  「我不是問信!」她終於失控地吼了出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我是問,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我等了這麼久的機會就在眼前,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丟下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燈光都變得滯重起來。

  陸擎蒼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握著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她,那雙向來堅毅沉穩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情緒——震驚、痛苦、掙紮,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近乎毀滅的瘋狂。

  良久,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留給她的,是一個如山般沉重而孤寂的背影。

  林晚-星捂著嘴,無聲地啜泣,巨大的絕望將她淹沒。

  她知道,她輸了。

  在國家大義和軍人天職面前,她個人的情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陸擎蒼卻突然動了。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桌前,一把抓起那張決定他未來半年命運的調令。

  然後,當著林晚星的面,在她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中,他將那張蓋著紅章的紙,一點,一點,撕成了無法復原的碎片。

  紙屑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進了他腳邊的廢紙簍裡。

  「組織會處分我。」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每一個字都帶著決絕的痛楚,「但我不能再經歷一次——在生死線上,聽不到你聲音的日子。」

  那一瞬間,林晚-星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所有的委屈、恐懼和不安,都在他這句話裡,化為了滾燙的岩漿,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再也控制不住,嗚咽一聲,像一隻受傷的幼獸,不顧一切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陸擎蒼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抱住她,那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離。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淚水浸濕自己的前襟,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在宣誓。

  「林晚星,你要往前走,我就陪你走到天涯海角。」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高指導員又一次行色匆匆地找到了林晚星,臉上的表情比昨天還要複雜,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遞給她一份文件,語氣古怪地說道:「陸擎蒼那份調令,上面昨晚半夜突然來了通知,說……因技術協調問題,暫緩執行。」

  林晚星猛地擡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高指導員沒理會她的震驚,又將另一份紅頭文件拍在她手裡:「還有,你的名字,已經正式錄入進修專班的培訓花名冊了。恭喜你,林醫生。」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廣闊的訓練場上。

  林晚星站在跑道邊,手中緊緊握著那份帶著油墨香氣的錄取通知,感覺像做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遠處信號塔台的頂端,一輪嶄新的朝陽正緩緩升起,將金色的光輝灑向大地。

  身後,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陸擎蒼一身整齊的戎裝,逆著光向她走來。

  晨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像一尊不可戰勝的神隻。

  他走到她面前,什麼也沒說,隻是擡手,將一枚嶄新鋥亮的軍用水壺,輕輕放進了她身旁的背包裡。

  那動作,自然而然,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這次,」他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笑意,「換我等你回來。」

  微風吹過,拂起她的髮絲,也吹動了兩人在朝陽下漸漸交疊的影子。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誰單方面的救贖,而是彼此命運的歸途。

  然而,就在那朝陽徹底躍出地平線的瞬間,遠方的天際,一道極不尋常的微光,如利刃般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營區角落裡負責無線電監聽的哨兵,幾乎在同一時間皺起了眉頭,他耳機裡傳來的一段短暫而陌生的雜音,與他記錄過的任何已知信號都截然不同。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