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94章 漁船不開燈,但她看得見

  作戰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凝固如鐵。

  巨大的電子海圖上,那個代表「順發」號的紅點,正像一滴掙脫束縛的血珠,頑固地向著代表公海的深藍色區域蠕動。

  一旦進入公海,就如魚入大海,再想將其截停,無異於癡人說夢。

  「部長,目標已進入海峽中線敏感水域,我方艦艇無法在不引起外交糾紛的情況下直接介入!」一名參謀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一絲焦灼。

  陸擎蒼的拳頭在桌面上重重一敲,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對方選擇的航線刁鑽至極,就是算準了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在此刻動用軍事力量。

  「轉接海警總隊指揮中心。」陸擎蒼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那一拳隻是為了撣去桌上的灰塵,「我以戰勤部名義,請求他們協助。理由是:該船涉嫌在我國專屬經濟區內進行非法捕撈及傾倒不明廢料,需要立即進行登船臨檢。」

  這是規則內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以民事執法的名義,行準軍事行動之實。

  命令立刻被傳達下去。

  幾分鐘後,正在附近海域巡邏的海警巡邏艇調整航向,全速向「順發」號的預定航線包抄而去。

  然而,對手的狡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報告!目標船隻的AIS自動識別系統信號消失!」技術員的喊聲再次傳來,「它關閉了所有對外通訊和定位設備!我們失去了它的精確位置!」

  海圖上,那個刺眼的紅點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了。

  「混賬!」陸擎蒼的副官忍不住低罵一聲。

  這艘船就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在即將被漁網收緊的瞬間,一頭紮進了最深的淤泥裡。

  沒有了AIS信號,在茫茫夜色籠罩的大海上尋找一艘刻意隱藏的漁船,難度呈幾何倍數增長。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海警巡邏艇抵達預定攔截點後回報,海面上風浪極大,雷達屏幕上滿是雜波,發現一艘疑似目標船隻,但對方沒有任何燈光,正隨著海浪漂浮在黑潮邊緣,狀似風暴中受損失去動力的普通漁船。

  在無法百分百確認的情況下,強行靠近檢查風險極高,也極易打草驚蛇。

  一時間,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斷了。

  對方用一個「裝死」的姿態,將自己完美地隱匿於夜幕與波濤之中。

  指揮中心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們跑不遠。」一片沉寂中,林晚星清冷的聲音響起,像一劑鎮定劑,瞬間安撫了眾人焦躁的情緒,「船要跑,就要燒油。這麼大的風浪,要維持漂浮而不被捲走,油耗隻會更大。它不可能憑空變出燃料。」

  她的思路清晰無比,直指問題的核心。

  陸擎蒼的眼睛一亮,立刻轉向黃幹事:「查!查這艘『順發』號近一個月內所有的燃油補給記錄!我要知道它最後一次加油是在哪裡,加了多少!」

  黃幹事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道殘影。

  在龐大的資料庫中,一條不起眼的記錄很快被篩選出來。

  「找到了!」他高聲報告,「『順發』號最近一次補給,是四十八小時前,在福建東山島的一個三級漁業碼頭!經辦人名叫『張富貴』,身份證號顯示為本地漁民。但是……」黃幹事的聲音頓了頓,「這個身份證號在戶籍系統裡查無此人,是偽造的!他們用了一個假身份!」

  「把當天碼頭所有的監控錄像全部調過來!」林晚星立刻下令。

  很快,一段模糊的碼頭監控畫面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畫面裡,一個戴著草帽、皮膚黝黑的「漁民」正指揮工人往船上搬運物資。

  除了常規的食物和淡水,他還格外小心地親自提著一個半人高的銀白色金屬箱子登船。

  箱體上,一行不起眼的藍色小字,在經過技術放大和清晰化處理後,赫然呈現在所有人面前——「華南醫藥冷鏈運輸」。

  「冷鏈箱?」一名參謀疑惑道,「漁船要這個幹什麼?運送高級海鮮嗎?」

  林晚星的瞳孔卻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驟然收縮!

  這種規格的深低溫保溫箱,絕不是用來裝幾條東星斑的。

  它的標準配置,通常是用於疫苗、血漿,或者……生物樣本的跨區域恆溫配送!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與之前那張缺失的簽批單、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以及康兆銘口中一閃而過的「寒梅項目」,瞬間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他們不僅僅是在銷毀賬目,他們還在轉移更重要的東西!

  某種與二十年前那個被強行中止的「寒梅項目」直接相關的……冷凍樣本!

  「小劉記者!」林晚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到!林局!」

  小劉記者一個激靈,筆挺地站著。

  「給你半小時,用你的私人關係,立刻聯繫幾家有國際影響力的環保組織和海洋生物研究機構的媒體朋友。」林晚星的語速極快,思路清晰如電,「我要你匿名給他們喂一個『猛料』。就說根據可靠線報,有一艘名為『順發』的漁船,正打著科研的幌子,在黑潮暖流區域非法捕撈瀕危的幼年期藍鰭金槍魚,並可能攜帶未經檢疫的生物製劑,對海洋生態和公共衛生安全構成嚴重威脅!」

  她頓了頓,補上了最緻命的一擊:「同時,我要你立刻以《國防衛生報》特約評論員的身份,撰寫一篇追蹤報道,標題就叫《跨越時代的囑託:追尋七十年代援外赤腳醫生的海外足跡》。文章裡,你要不經意地提到,當年曾有一批極其珍貴的草藥提取物樣本,通過一艘懸挂巴拿馬旗的冷藏船,秘密送往東南亞支援革命同志,但該船在九十年代後,曾頻繁出入兩岸敏感水域,用途不明,其所屬公司與『順發』號的註冊公司存在間接關聯。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片海域,聚焦到那艘船的冷藏艙上!」

  這是一個石破天驚的陰謀!

  利用國際環保組織的正義感,利用媒體對「黑幕」的追逐欲,更利用西方世界對「生物安全」的敏感神經,強行給「順發」號扣上一頂誰也摘不掉的黑帽子!

  小劉記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重重點頭:「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輿論的炸彈被瞬間引爆。

  不到三小時,數家國際知名環保組織的官網上,都出現了針對「順發」號的聯合譴責聲明。

  聯合國海洋事務署的電話,更是直接打到了我國駐日內瓦代表團。

  面對「國際關切」,我方代表團義正辭嚴地表示:中國作為負責任的大國,高度重視海洋生態保護與全球公共衛生安全,並對任何可能危害海洋環境的行為持零容忍態度。

  借著這股「東風」,一份「基於生態保護與公共衛生安全考量,對『順發』號進行聯合調查」的正式請求被遞交上去。

  在多方壓力下,這份請求在短短十二小時內就獲得了臨時檢查權的批複。

  一扇合法登船的大門,被林晚星硬生生用輿論和國際法撬開了!

  陸擎蒼幾乎在批複下達的同一時間,就做出了部署:「命令潛伏在聯合調查組裡的我方人員,偽裝成國際觀察員,準備隨船登檢!帶上微型高精度掃描儀和樣本採集器!」

  黎明時分,在國際觀察員的「見證」下,海警巡邏艇終於「依法」靠近了那艘仍在裝死的「順發」號。

  面對無法拒絕的國際法理,船長隻能黑著臉,放下了舷梯。

  國安人員偽裝的「觀察員」不露聲色地登上了船。

  在對駕駛艙和船員休息室進行了例行檢查後,他們徑直走向了那間被嚴密鎖閉的冷藏艙。

  「這裡面是什麼?」「觀察員」用流利的中文問道。

  「是……是備用的魚餌。」船長眼神躲閃。

  「觀察員」沒有理他,而是拿出一個手持設備,對著艙門掃描了一圈。

  設備發出一聲輕響。

  他指著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冷冷道:「打開這裡,夾層。」

  船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在暴力破拆工具下,冷藏艙的內壁被撬開,一個用鉛皮包裹的暗格暴露出來。

  暗格裡,上百支閃爍著幽藍冷光的密封玻璃管,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特製的防震泡沫中。

  「觀察員」取出一支,用隨身攜帶的微型掃描儀對準了試管上的標籤。

  一串複雜的編碼,瞬間傳輸回了後方的指揮中心。

  黃幹事立刻將其與「寒梅項目」的封存資料進行比對。

  「匹配成功!」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標籤代碼與『寒梅項目』三期臨床試驗的A組樣本編號,完全一緻!」

  鐵證如山!

  指揮中心裡,老孫法官通過遠程視頻連線,看著屏幕上的證物,鏡片後的雙眼精光四射。

  他扶了扶話筒,一字一頓地說道:「根據我國《反間諜法》第四十二條,涉及國家一級保密科研成果的實物或數據,無論其處於何種狀態、由何人持有,一旦在我國司法管轄權可觸及的範圍內被發現,均適用該法案。我建議,立即啟動『國家核心技術資產緊急追繳程序』,將船上所有人員列為『危害國家安全罪』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就地控制!」

  法律的利劍,終於在這一刻出鞘,直指咽喉!

  就在前方人員開始控制船員、封存證物時,黃幹事在後方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他在清理其中一根破損試管的殘留液體數據時,儀器意外捕捉到了一段微弱但完整的線粒體DNA信息。

  他將這段DNA信息錄入特殊人才資料庫進行比對。

  幾秒鐘後,一個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這段DNA,與當年第七研究所那份離職女研究員名單中的一人,百分之百匹配!

  而那個女研究員的代號,正是——「寒梅」!

  林晚星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名字和那張青澀的黑白照片,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長久以來,所有人都以為「寒梅」隻是一個項目的代號,甚至是一個已經犧牲的科研英雄的化名。

  可現在,數據顯示,她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林晚星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雪般的清明。

  她低聲說,像是在對所有人,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她沒死……她是自願消失的。」

  陸擎蒼走上前,溫暖的大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緊緊握住,用行動傳遞著無聲的力量:「現在,輪到我們去找她了。」

  窗外的晨霧不知何時已經散去,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指揮中心裡每一個人的臉。

  然而,這陽光卻彷彿無法驅散籠罩在「寒梅」身上的終極迷霧。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副官下達了新的指令:「立刻調閱『寒梅』在第七研究所的全部在職檔案,特別是她最後提交的那份離職申請,我要看原件。」

  她的目光落在了遠方,彷彿要穿透時空的阻隔。

  二十年前,一個頂尖的生物科學家,在項目最關鍵的時刻,為何會選擇主動消失,甚至不惜背上叛逃的黑鍋?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了剛剛傳真過來的卷宗最後一頁,申請理由那一欄,一排清秀而決絕的字跡,彷彿跨越了二十年的時光,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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