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88章 她請吃飯,飯局裡藏著刀

  周建國的請求,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精準地傳遞到了林晚星的面前。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決斷。

  抓捕一個主動投誠的「叛徒」?

  這太簡單了,但林晚星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結果。

  她指尖在報告上那個孤注一擲的請求上點了點,聲音清冷而堅定:「批了。告訴保衛科,人我親自見。」

  黃幹事下意識地問:「頭兒,審訊室安排在哪一間?」

  「不進審訊室。」林晚星擡眸,就叫『白樺林』那間,窗外能看到操場。」她頓了頓,對黃幹事補充道,「再幫我辦兩件事。第一,請軍醫大學的程永年主席和咱們院裡已經退休的劉副院長過來作陪。第二,菜單你親自去訂,就要土豆燉豆角、酸菜粉條,主食是玉米麵餅子。記住,要後廚老師傅做,做出七十年代大鍋飯的味道。」

  黃幹事愣住了。這是要審訊,還是要憶苦思甜?

  林晚星沒有解釋,隻是起身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下了一身筆挺的軍裝,穿上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素色的確良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將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整個人少了幾分局長的淩厲,多了幾分歲月沉澱後的溫婉,像極了當年那個在鄉下衛生所裡忙碌的知青。

  傍晚,軍區招待所「白樺林」包廂。

  周建國被兩名便衣不遠不近地「護送」進來時,整個人像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

  他的視線在包廂裡飛快地掃了一圈,沒有審訊桌,沒有單向玻璃,隻有一張鋪著格子桌布的圓桌,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和拍黃瓜。

  林晚星正親自給程永年和劉副院長倒著茶水,她擡起頭,看到門口僵硬的周建國,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語速刻意放緩,帶著一股獨屬於那個年代的腔調:「周工,來了?快坐,等你好半天了。」

  這聲「周工」,而不是「周建國同志」,瞬間擊中了對方。

  當周建國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幾道熱氣騰騰的家常菜上時——尤其是那一大盆黃澄澄的玉米麵餅子,他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他喉結滾動,嘴裡幾乎是無意識地喃喃道:「你……你還記得這個味道……」

  「怎麼會不記得。」林晚星將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當年在邊防所,為了給你們搶修設備爭取時間,我們衛生隊的女兵們連著烙了三天三夜的餅子,手上全是燎泡。」

  這頓飯,從頭到尾,林晚星沒有提一個字關於「海葵」,關於「密碼」。

  她隻是在聊舊時光。

  她聊起誰在除夕夜偷過炊事班掛在窗外的臘肉,被罰去通了三天三夜的廁所;聊起誰在暴雨夜,為了搶修一台關鍵的發電機,硬是扛著電線杆在泥裡泡了六個小時;聊起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為了把一張關鍵圖紙安全送過封鎖線,把它用油紙包了十幾層,藏進了鞋墊裡,硬是徒步走了兩百裡山路。

  程永年和劉副院長都是那個時代的親歷者,他們時不時地插話,補充著那些塵封的細節,氣氛溫情得不像是一場審判前的博弈,而是一場遲到了二十年的戰友聚會。

  酒過三巡,周建國這個幾乎從不喝酒的人,也端著酒杯,喝得滿臉通紅。

  林晚星看著他微醺的眼神,看似不經意地拋出了一句虛構的經歷:「我剛當赤腳醫生的時候,帶我的老師傅就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咱們搞技術的人,一輩子最怕兩樣東西——一是突然斷電,二是人心斷情。電斷了,機器停了,可以再修;可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要是斷了……」

  她沒有說下去,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一旁的程永年立刻接上了話,他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可不是麼。一旦信崩了,連自己的影子都靠不住了。」

  「影子……都靠不住……」周建國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眼神瞬間渙散,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白酒,酒水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他終於崩潰了。

  「我不是頭目!」他嘶啞地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我隻是個記錄員!一個負責記下名字和代號的工具!」

  他顫抖著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濕的泛黃紙片,一把拍在桌上。

  「『春雷』,他們告訴我是喚醒信號,可我偷聽到了……那根本不是喚醒!那是自殺程序!一旦啟動,所有終端必須立刻自毀所有資料並撤離,否則……否則會被遠程標記,被自己人清除!」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紙片上,上面是用鋼筆寫下的五個代號和對應的城市:

  北風——哈爾濱

  落雁——西安

  孤舟——昆明

  寒梅——長沙

  未歸人——本地

  她不動聲色地拿起那張薄薄的紙片,彷彿隻是在收拾一片餐巾,小心地折好,放入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夾層裡。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給了周建國一種他的投誠被鄭重接納的錯覺。

  飯局結束,林晚星沒有留人,甚至沒有安排任何形式的看管,隻是客氣地讓招待所的司機送周建國回家,彷彿他真的隻是一位來訪的老朋友。

  但當周建國乘坐的轎車消失在夜色中時,黃幹事早已駕駛著一輛毫不起眼的舊吉普,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轎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一個街角的報刊亭旁停了下來。

  周建國下車,買了一份當天的《參考消息》,付錢時,他將一枚五分錢的硬幣,輕輕留在了攤主放零錢的抽屜角落裡。

  這個動作,沒有逃過黃幹事在遠處用高倍望遠鏡鎖定的眼睛。

  待周建國走後,黃幹事立刻上前,以「檢查消防」為名,從那個抽屜裡取走了硬幣。

  回到車上,他在高強度手電筒的照射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硬幣側面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刻痕中,挑出了一粒比米粒還小的微縮膠捲。

  半小時後,破譯結果出現在林晚星的辦公桌上,隻有一行冰冷的數字編碼,翻譯過來是:

  「未歸人失聯,啟動替代鏈。」

  林晚星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冰。

  未歸人,李志勇的代號!

  周建國的投誠,本身就是敵人計劃的一部分!

  他交出的五個代號是真,但他留下的這枚硬幣,才是他真正的「投名狀」——向那個隱藏在更深處的「替代鏈」指揮系統,發出警報並傳遞指令!

  這張網,比她想象的更深,更狡猾。

  「孫老,」林晚星立刻撥通了老孫法官的電話,「又要辛苦您了。請您連夜查閱軍區歷年所有失蹤、犧牲及調離人員檔案,篩選出所有與哈爾濱、西安、昆明、長沙這四座城市相關的軍工背景者。」

  一夜之間,一份涵蓋了十七人的詳細名單被整理出來。

  林晚星看著名單,從中挑出了三位尚在世且身體狀況允許出行的老人。

  她將名單遞給小劉記者:「立刻聯繫這三位老前輩,以『軍工記憶』紀錄片的名義,採訪他們『重返故地』的故事。記住,全程攝像,網路直播!」

  這是一記陽謀,更是一記穿心戰。

  三天後,一段視頻在軍內外的網路平台上悄然爆紅。

  視頻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工程師,站在昆明一座廢棄的舊工廠大門口,渾濁的眼睛望著銹跡斑斑的鐵門,老淚縱橫,他對著鏡頭哽咽道:「我們當年……我們當年都發過誓的,說好了,活著的人,要替死去的那些兄弟,守住那些秘密……可是現在,我也快走了,那些秘密……我還能守多久啊……」

  這段發自肺腑的哭訴,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黑暗中炸響。

  當晚,長沙方向就傳來了緊急信號。

  一名四十多歲的女子,手持「寒梅」家屬的身份證明,前往當地檔案館,要求查詢其「亡夫」的遺物檔案。

  早已在此守株待兔的黃幹事,偽裝成檔案館管理員接待了她。

  在核對信息時,黃幹事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嫂子,您和寒梅同志的結婚紀念日是哪天?我們這兒登記需要。」

  女人流利地背出了一個日期,但這個日期,與檔案中記錄的真實日期,差了整整三天。

  破綻!

  在她辦理完手續,即將離開時,她忽然回過頭,隔著櫃檯,低聲問了黃幹事一句,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同志,我想問一下……你們的林局長……她真的還相信『誓言』這種東西嗎?」

  這句話,通過隱藏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千裡之外、正站在監控室裡的林晚星耳中。

  林晚星的眼神驟然冷冽下來。

  這不是詢問,是試探。

  是殘餘勢力在被她用情感和道義逼到牆角後,派出來的一枚探針,測試她的態度和底線。

  「她在測試我的立場。」林晚星緩緩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轉過身,對著身邊的黃幹事下達了新的命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準備第二輪飯局。」

  「這一次,請『寒梅』的這位『妹妹』,來京城吃頓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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