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41章 她當眾燒了審批表,說「我要的不是特許」

  半個月後,赤腳醫生統考的成績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整個軍區盪開層層漣漪。

  林晚星的名字,赫然列在全省第三。

  這個成績,足以讓任何醫學院的高材生都側目,更何況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知青。

  高指導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培訓班的臨時辦公室。

  他將那份印著鮮紅擡頭的《臨時行醫許可審批表》拍在林晚星桌上,聲音洪亮:「小林同志,快!隻要簽個字,從今天起,你就能名正言順地開方子、用藥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那張薄薄的紙上,上面的每一個鉛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這曾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是通往更廣闊天地的敲門磚。

  然而,林晚星接過表格,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面,卻沒有立刻拿起筆。

  她的目光平靜如水,擡頭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高指導員,去年,咱們全軍區有多少知青和基層戰士報考這個赤腳醫生統考?又有多少人,因為學歷和出身問題,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或者在初審就被淘汰了?」

  高指導員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最終還是沉聲吐出一個殘酷的數字:「去年總共有三百七十二人遞交了申請,經過層層篩選,最終拿到這張審批表的,隻有四十一人。」

  三百七十二,對,四十一個。

  巨大的落差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痛了林晚星的心。

  她不是那三百多個被淘汰的人,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失落與不甘。

  她的成功,更像是一個被精心挑選出來的特例,而非制度的勝利。

  就在此時,一股寒流正從軍區總醫院倒灌回營區。

  陳永年結束了外派學習,意氣風發地返回崗位,卻赫然發現那個被他視作「胡鬧」的知青培訓班不僅沒有解散,反而愈發壯大,林晚星本人更是聲望日隆。

  這讓他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

  在隨後召開的醫務工作例會上,陳永年當著所有醫護人員的面,將一份報紙重重摔在桌上,頭版上赫然是關於「知青醫護培訓班」的正面報道。

  「荒唐!」他的聲音如同冰錐,「一個連正規醫學院大門都沒進過的人,憑什麼帶隊伍?憑什麼指導用藥?她懂藥理嗎?懂病理嗎?出了醫療事故,這個責任誰來擔?是我們,還是她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知青?」

  他的話音一落,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幾名資歷較淺的護士低下頭,不敢作聲,而另外兩名與陳永年交好的老軍醫則立刻附和起來,曆數著非科班出身的種種風險,言語間充滿了對「野路子」的鄙夷和排斥。

  會議不歡而散。

  當晚,陳永年便聯合那兩名老軍醫,連夜起草了一份措辭嚴厲的《關於嚴格控制非編製人員執業範圍及資質的提案》。

  他們不僅在提案中將林晚星的培訓班定義為「無序擴張、存在巨大安全隱患」的典型,更將矛頭直指她的個人執業資格。

  更陰狠的是,他沒有通過正常渠道上報,而是將這份提案連同一封匿名舉報信,秘密寄往了軍區紀檢組,意圖從最上層、用最決絕的方式,徹底封殺林晚星的行醫之路。

  山雨欲來風滿樓。

  營區裡關於林晚星「非法行醫」、「即將被處理」的流言四起。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站出來辯駁,或者至少找領導尋求支持。

  然而,林晚星什麼都沒做。

  她既沒有去找高指導員,也沒有去理會那些風言風語,而是發出了一張張特殊的請柬。

  她要召開一場「基層醫療懇談會」。

  會議地點就設在培訓班的操場上。

  沒有主席台,沒有領導席,隻有一圈圈擺放整齊的小馬紮。

  參會的,有她培訓班裡全體參訓的女兵,有被她治癒或緩解了病痛的戰士和家屬,還有許多聞訊趕來的普通官兵。

  陳永年等人也收到了邀請,他們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坐在了人群的外圍。

  懇談會開始,林晚星沒有做任何開場白,隻是平靜地站在人群中央。

  「誰有話想說,都可以站起來。」

  片刻的寂靜後,一個叫小劉的年輕戰士站了起來。

  他有些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我想說幾句。我之前患有慢性腸胃炎,疼起來的時候在床上打滾,什麼都幹不了。部隊醫院的葯,我吃了兩年,時好時壞,就是斷不了根。後來,林醫生知道了,她沒給我開什麼金貴的葯,就是給我紮針,調整我的食譜,讓我每天跑步。就這麼過了三個月,我的老毛病,好了。」他環視一圈,聲音陡然拔高,「現在,外面有人說林醫生不行,說她沒資格。那我就想問問,當初我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們這些說她不行的來,誰來救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媽多年的風濕,就是林醫生用艾灸給控制住的!」

  「我訓練時拉傷了韌帶,軍醫說要休養半年,是林醫生用推拿手法,一個月就讓我歸隊了!」

  「她教我們認識草藥,教我們急救包紮,這些都是能救命的本事!」

  台下,數十人齊聲應和,最後匯成一句簡單而有力的話語:「我們信林醫生!」

  聲浪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陳永年和他同伴們的耳膜,他們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如坐針氈。

  第二天清晨,營區組織全體集會。

  高指導員親自主持,宣布要為林晚星同志舉行一場特別的「臨時行醫許可頒證儀式」,還特意將陳永年請到了前排觀禮。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對昨日那場懇談會的最好回應,是組織上對林晚星的最高肯定。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林晚星走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

  她手裡拿著的,正是那張讓無數人艷羨的審批表。

  然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沒有簽字,也沒有發表感言。

  她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盒火柴,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嗤」的一聲,劃燃了一根。

  「這張紙,」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傳遍了整個廣場,「能讓我一個人合法地開藥方,卻不能讓千千萬萬個像我一樣,懂一些醫術、願意為鄉親們服務的普通人,能安心地留在田間地頭,留在最需要他們的一線。」

  橘黃色的火焰,在那隻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的手中升騰,無聲地舔舐著審批表的一角。

  「我要的,不是一張給予我個人的特許,」她看著那燃燒的紙張,火光映照著她堅毅無畏的側臉,「我要的,是所有願意為基層醫療奉獻的人,都能擁有一個公平學習、公正考核的機會!」

  全場死寂。

  掌聲停了,議論聲也消失了。

  隻有那團火焰在晨風中搖曳,將那張代表著「特權」的紙張,一點點吞噬成灰燼。

  站在人群最後的角落裡,陸擎蒼那雙總是沉穩有力的手,此刻正緊緊地握成了拳。

  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無人察覺的波瀾,卻沒有阻止,也沒有上前。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站在光與火中的身影,看著她以一種決絕而壯烈的方式,向整個僵化的體系宣戰。

  集會草草結束,人群帶著滿心的震撼和不解散去。

  林晚星走下台時,陸擎蒼默默地迎了上去,將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遞到她手中。

  她疑惑地打開,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份由他親自起草,並且在末頁,赫然有著三位軍區副司令員聯署簽名的文件——《關於建立戰備型鄉村醫護體系的試點建議》。

  建議的核心內容,正是提議將「知青醫護培訓班」的模式進行優化和推廣,逐步升級為擁有正式編製的崗位,並最終納入軍隊後備醫療保障系統。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滾燙:「你燒的是一道門檻,我幫你拆的,是橫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堵牆。」

  當晚,李秀蘭興奮地衝進宿舍,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軍區政治部已經連夜成立了專項調研組,由一位副主任親自帶隊,擬在下周奔赴各大營區,實地考察「林晚星模式」的可行性。

  而始作俑者陳永年,再次被一紙調令調離了原崗位,這一次是永久性的,去向是軍區後勤部下屬的退役醫師檔案管理科——一個徹底遠離臨床,再無實權的養老部門。

  夜深了,這場席捲營區的風暴似乎終於停歇。

  林晚星坐在燈下,沒有去想那些勝利與得失,隻是靜靜地翻看學生們交上來的草藥辨識作業。

  忽然,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陸擎蒼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一言不發,脫下自己的呢子大衣,輕輕披在她略顯單薄的肩上,低聲問:「累嗎?」

  她搖了搖頭,擡起頭,燈光在她清亮的眼眸裡跳躍:「不累。但我需要你,一直這樣站在我身邊。」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梢,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角。

  「不是身後,」他糾正道,聲音低沉而鄭重,「是在你身邊,永遠。」

  風停雪霽,窗外是沉沉的黑夜,但天邊已隱約透出一絲微光。

  破曉,即將來臨。

  林晚星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她靠著他溫暖的胸膛,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然而,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過桌上的一本草藥圖譜,翻開的那一頁上,一種紫色的植物赫然在目。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一個被暫時擱置的念頭,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重新清晰起來。

  夜還很長,但有些事,必須在天亮之前就做好準備。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