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36章 第一堂「課」——拆穿A貨

  書法班那點事,跟長了飛毛腿似的,一夜之間傳遍了老年大學。

  第二天盛嶼安和陳志祥再去上課,一進教室就覺出味兒不對——好幾個原先巴巴圍著趙金枝坐的老太太,悄沒聲挪到了後排。趙金枝座位旁邊空出一大片,跟被隔離了似的。

  趙金枝本人倒是來了。今兒她打扮得格外樸素:灰布夾襖,黑褲子,脖子上那串「塑料珍珠」也摘了,就坐在那兒埋頭研墨,安靜得像換了個人。錢富貴還挨著她坐,但中間隔了一個空位,沒再像昨天那樣貼成連體嬰。

  盛嶼安挑了挑眉,拉著陳志祥在他們斜後方坐下。

  剛坐穩,前排那戴老花鏡的老太太就扭過頭來,這回臉上帶著笑:「大妹子,昨兒可太解氣了!」她壓低嗓門,「那趙金枝,天天顯擺她那堆假貨,我們早看得眼疼!」

  旁邊燙捲髮的老太太也湊過來:「就是!上回她說兒子寄了塊瑞士表,我兒子就在鐘錶廠幹了一輩子,一眼就看出是廣州高仿——仿得還沒我孫子玩具表走字準!」

  「還有她那貂絨披肩,」另一個瘦小老太太撇撇嘴,「化纖的!天一幹靜電噼裡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她自己還美呢!」

  幾個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眉飛色舞。盛嶼安隻笑著聽,沒接話。

  周老師進來了。今天教基本筆畫:「橫要平,豎要直,起筆收筆都要穩。」他在黑闆上示範,老人們跟著練。

  趙金枝今天格外安靜,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但盛嶼安注意到,她手抖得厲害——不是緊張,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微顫,寫出來的橫歪得像心電圖。

  盛嶼安眯了眯眼。

  課間休息時,趙金枝沒再顯擺。她坐在位上,從包裡掏出保溫杯小口喝水。錢富貴湊過去嘀咕什麼,她搖搖頭,臉色蠟黃。

  盛嶼安起身去接熱水。路過趙金枝座位時,瞥見她敞開的包裡——除了那個假LV錢包,還有幾個藥瓶子。標籤小,但盛嶼安眼神毒,一眼認出其中一個印著「鹽酸二甲雙胍」。

  降糖葯。

  盛嶼安腳步沒停,接完水就回來了。陳志祥正對著自己寫的字發愁:「這筆杆子比槍杆子難伺候多了。」

  「廢話。」盛嶼安坐下,「你要拿毛筆比拿槍還順手,那得嚇壞多少人。」

  陳志祥樂了,壓低聲音:「剛我看見錢富貴那小子,在走廊跟幾個男的嘀嘀咕咕。」

  「什麼人?」

  「生面孔,看著也是學員,五十來歲,膀大腰圓的。」

  盛嶼安點點頭:「搬救兵來了。」

  「咋辦?」

  「涼拌。」盛嶼安喝了口水,語氣輕鬆,「他們敢伸手,咱就敢剁手。正當防衛,毛主席都說對。」

  陳志祥笑了:「你這法條背得挺熟。」

  「那可不。」盛嶼安瞥他一眼,「當年為合作社那堆官司,民法刑法我都快翻爛了。」

  下課鈴響了。周老師布置完作業,老人們陸續往外走。盛嶼安故意磨蹭,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才收拾東西。趙金枝和錢富貴也磨蹭。

  等教室裡就剩他們幾個時,錢富貴站起來,走到盛嶼安桌邊,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冷:「這位大姐,昨天那事兒……您是不是該給趙姐賠個不是?」

  盛嶼安擡起頭:「賠什麼不是?」

  「您潑趙姐一身水,還弄壞了她絲巾——」

  「打住。」盛嶼安擡手,「第一,水是我不小心碰翻的,我說過『對不住』了。第二,絲巾掉色那是質量問題,關我什麼事?」她頓了頓,看向趙金枝,「趙姐,您那絲巾真是美國買的?」

  趙金枝臉色一僵:「當、當然是!」

  「那您該去找商家索賠啊。」盛嶼安一臉「誠懇」,「幾千美金的東西一沾水就掉色,這不明擺著是假冒偽劣?您要是不敢找,我幫您——我兒子認識消協的,專治這種『出口轉內銷』的戲法。」

  趙金枝嘴唇哆嗦,說不出話。錢富貴臉沉下來:「大姐,您這是不給面兒了?」

  「面兒?」盛嶼安笑了,「面兒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賞的。您要沒事,我們先走了。」說完拎起布包就要走。

  「等等!」錢富貴攔住他們,朝門外使了個眼色。

  三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晃進來,都穿運動服,膀大腰圓。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條金鏈子——假得晃眼,鍍銅的。

  「老錢,就這倆?」光頭斜眼打量盛嶼安和陳志祥。

  「對!就是他們!」錢富貴腰桿硬了,「欺負趙姐,還嘴硬!」

  光頭上前一步,逼近盛嶼安:「老太太,挺狂啊?」

  盛嶼安面不改色:「一般狂,比不過您這『假鏈子配真光頭』的造型。」

  光頭一愣,下意識摸脖子上的鏈子:「你……」

  「我什麼我?」盛嶼安打斷他,「知道冒充社會人什麼罪嗎?《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尋釁滋事,輕則拘留,重則判刑。您這歲數,進去可不好受。」

  光頭被噎住,臉漲紅:「少廢話!今天不給趙姐磕頭認錯,別想出這個門!」

  盛嶼安轉頭看陳志祥:「老陳,他說不讓咱出門。」

  陳志祥點點頭:「聽見了。」

  「那你打算咋辦?」

  「涼拌。」陳志祥把布包遞給盛嶼安,活動了下手腕,看向光頭,「幾位,想怎麼練?」

  他語氣平靜,眼神卻變了——那是當年在邊境盯特務的銳利。

  光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看看對方就是個乾巴老頭,又壯起膽:「怎麼練?教你們做人!」他一揮手:「上!」

  三個男人同時撲上來。錢富貴在後面喊:「彪哥!下手輕點!別打殘了!」趙金枝捂住眼不敢看。

  下一秒——

  「砰!」一聲悶響。

  光頭捂著肚子蹲下了,臉皺成苦瓜。陳志祥收拳的動作快得沒人看清。

  另外兩人愣住,隨即一左一右撲上來。陳志祥側身避開左邊那人的拳頭,順手扣住他手腕一擰——「哎喲喲!」那人疼得轉了個圈,跟跳芭蕾似的。右邊那人從背後偷襲,陳志祥頭都沒回,擡腳往後一踹,正中膝蓋窩。

  「噗通!」那人跪地上了,姿勢標準得像上墳。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教室裡死一般寂靜。錢富貴張大嘴,能塞進雞蛋。趙金枝從指縫裡偷看,也傻了。光頭還蹲著哼哼,另外倆一個捂手腕一個抱膝蓋,都在哀嚎。

  陳志祥拍拍手,像撣灰:「就這?」他看向光頭,「還攔門嗎?」

  光頭臉煞白:「不、不攔了……」

  「那行。」陳志祥彎腰撿起地上掉的假金鏈子,掂了掂,「鍍銅的,戴久了脖子起疹子。」他把鏈子扔回光頭懷裡,「以後別戴了,丟人不說,還費脖子。」

  光頭臉漲成豬肝色。陳志祥走回盛嶼安身邊,接過布包:「走吧。」

  兩人往外走。經過錢富貴時,盛嶼安停下腳步,語氣溫和得像長輩勸學:「小錢啊,以後搬救兵,記得找點靠譜的。這種貨色——」她瞥了眼地上那仨,「不夠看,還費鞋。」

  錢富貴腿抖得像篩糠,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走出教室,下樓,一直到出了校門,陳志祥才開口:「我沒下重手。」

  「知道。」盛嶼安挽住他胳膊,「你那力道,收著呢。」

  「不過踹膝蓋那下……」

  「踹得好。」盛嶼安笑了,「對惡人留情,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沒讓他躺三個月,算他走運。」

  兩人走到公交站。站台上幾個同班老人看見他們,眼神複雜——有好奇,有敬佩,也有點怵。盛嶼安裝沒看見。

  車來了。上車,坐下。車子啟動,陳志祥看著窗外忽然說:「趙金枝身體不對勁。」

  「看出來了?」

  「嗯,手抖,臉色也差。」

  盛嶼安點頭:「她在吃降糖葯,估計糖尿病不輕。而且她那堆假貨……你不覺得怪嗎?」

  「怎麼怪?」

  「真要裝闊,好歹買點高仿A貨。她那堆東西,假得肆無忌憚,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似的。」

  陳志祥皺眉:「你是說……」

  「她在虛張聲勢。」盛嶼安靠上椅背,閉眼,「越缺什麼,越顯擺什麼。心裡越虛,嗓門越大。」

  「那你還戳穿她?」

  「不戳穿,她永遠活在自己編的戲裡。」盛嶼安睜開眼,眼神清亮,「夢裡風光無限,醒來就是一地雞毛。我這是幫她早點落地,省得摔得更慘。」

  陳志祥沉默片刻:「她會記仇。」

  「記唄。」盛嶼安無所謂,「恨我的人多了,她得排隊取號。再說了——」她頓了頓,「這種人,你把她假面具撕了,她反而可能踏實點。」

  車到站了。兩人下車往家走,路上碰見王桂花拎著菜籃子從合作社出來。

  「喲,回來啦?」王桂花嗓門亮,「上學上得咋樣?」

  「挺好。」盛嶼安笑,「學了寫字,還學了『防身術』。」

  王桂花湊近,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我聽說了!趙金枝那事兒,傳遍咱村了!說你把她那假絲巾潑成水墨畫了?」

  「是她自己質量不過關。」盛嶼安一本正經,「真金不怕火煉,真絲不怕水淹。她那叫一碰現原形。」

  王桂花拍腿大笑:「解氣!那女的,天天嘚瑟她兒子在矽谷、閨女在香港,誰不知道她兒子在深圳電子廠、閨女嫁了個開小賣部的!」

  聊了幾句分開。快到家門口時,陳志祥忽然問:「明天還去嗎?」

  「去啊。」盛嶼安掏鑰匙開門,「課還沒上完,戲還沒看夠。」

  「他們再找茬……」

  「那就再收拾。」盛嶼安推開門,回頭沖他一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活動筋骨,益壽延年。」

  陳志祥也笑了:「行,你說好就好。」

  兩人進屋。夕陽從窗戶斜進來,把屋子染成暖金色。遠處老年大學的方向,隱約傳來下課鈴聲。

  新的一天結束了。

  但這場「銀髮江湖」的戲,幕布才剛拉開一角。

  盛嶼安洗了手,開始淘米做飯。陳志祥在旁邊剝蒜,忽然說:「今天那光頭,脖子上還有紋身。」

  「紋的什麼?」

  「一條龍,但尾巴綉糊了,看著像條胖泥鰍。」

  盛嶼安樂了:「紋身不紋身,關鍵看氣質。他那種,紋條真龍也像泥鰍。」

  鍋裡水開了,蒸汽氤氳。陳志祥看著盛嶼安側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剛重生回來時,也是這樣犀利,這樣不留情面。但那些被她「教訓」過的人,後來大多走上了正路。

  汪七寶是,王建軍是。

  現在這個趙金枝……

  「她會改嗎?」陳志祥問。

  「不知道。」盛嶼安往鍋裡下米,「但人摔一跤,才知道地是硬的。疼過了,才肯睜眼看路。」

  窗外天色漸暗,家家戶戶亮起燈。

  老年大學裡,趙金枝坐在空蕩蕩的教室,看著桌上那堆假名牌文具,忽然抓起假LV筆袋,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拉鏈崩開,裡面滾出幾支廉價圓珠筆,和一瓶快吃完的降糖葯。

  她盯著藥瓶,肩膀慢慢垮下來。

  錢富貴縮在門口,不敢進去。

  遠處,盛嶼安家飄出飯菜香。

  陳志祥擺好碗筷:「明天真還去?」

  「去。」盛嶼安盛飯,「不光去,還得好好學——字寫不好是能力問題,學不學是態度問題。咱能力可以差點,態度不能歪。」

  陳志祥接過飯碗,笑了。

  他知道,這退休生活,怕是消停不了了。

  但挺好。

  跟她在一起,哪兒都是戰場。

  哪兒也都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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