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35章 班級裡的「顯眼包」

  三天後,書法班開課。

  盛嶼安和陳志祥還是那身「戰袍」——補丁藍衫配流蘇軍大衣,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喲,還真混進來了?」

  劉主任抱著一沓資料路過,看見他倆,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盛嶼安耳朵自動過濾噪音,探頭往教室裡瞧。

  教室挺寬敞,擺著二十多張長條桌。已經來了十幾號人,多是五六十歲的年紀。

  趙金枝果然在,且今天裝備升級了——大紅旗袍配白色「貂絨」披肩(塑料感強烈,毛都擀氈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面前擺著全套「奢華」文具:LV筆袋(logo印反了)、香奈兒筆記本(封皮掉色)、鍍金「元寶」鎮紙(輕飄飄一掂就知道是空心鐵皮)。

  錢富貴坐在她旁邊,舉著手機找角度:「趙姐,您這氣場!我給拍張照,發朋友圈絕對點贊破百!」

  趙金枝抿嘴笑,脖子上那串塑料珍珠嘩啦作響:「小錢就是有眼光!這身行頭,都是我閨女從香港寄回來的,正牌港貨咧!」

  她嗓門控制得恰到好處,半個教室聽得清清楚楚。

  盛嶼安挑了挑眉,拉著陳志祥在最後一排角落坐下。

  剛坐下,前排一位戴老花鏡的老太太就扭過頭,壓低聲音:「新來的?」

  「哎。」

  「聽我一句勸,」老太太朝趙金枝方向努努嘴,「那位趙『太後』,可不是省油的燈。你們坐遠點,免得濺一身油點子。」

  盛嶼安樂了:「不怕,咱穿的是『防油布』。」

  老太太搖搖頭,轉回去了。

  這時上課鈴響了。一位六十來歲、穿中山裝戴金邊眼鏡的男老師走進來,氣質挺儒雅:「各位同學好,我姓周,這學期教大家書法。」

  周老師說話溫聲細語,先講了講書法淵源。盛嶼安聽得認真——她雖然讀過書,但當年光忙著鬥地主搞生產了,還真沒正經練過字。陳志祥更不用說,拿慣了槍杆子的手,捏起毛筆跟握鋤頭似的。

  理論講完,周老師開始示範握筆:「大家先找找手感,怎麼舒服怎麼來,不急。」

  老人們紛紛拿起筆。趙金枝動作最浮誇——翹著蘭花指,手腕懸得老高,姿勢擺得跟要唱《貴妃醉酒》似的。錢富貴立刻「咔嚓咔嚓」連拍:「趙姐!這造型絕了!像不像書畫大家?」

  趙金枝脖子都僵了,還硬撐著笑:「拍好看點啊,我發給我矽谷的兒子瞧瞧!」

  周圍幾位老人默默翻了個白眼。

  盛嶼安差點笑出聲,一低頭,看見陳志祥正跟毛筆較勁:那粗手指頭捏著細筆桿,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宣紙上戳出一堆墨疙瘩,半個字都沒成型。

  「你這叫寫字還是紮針呢?」盛嶼安湊過去,握住他的手,「手腕沉下去,手指松著點……」

  陳志祥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味兒,心裡一軟:「你還真會啊?」

  「不會不能現學?腦子是活的,手是練的,又沒讓你造原子彈。」盛嶼安白他一眼,「專心!」

  兩人正嘀咕,前排忽然「哐當」一聲——趙金枝「不小心」碰倒了筆筒。竹筒滾到地上,毛筆散了一地,正好滾到盛嶼安腳邊。

  趙金枝扭著腰走過來,假意驚呼:「哎喲喲!瞧我這笨手笨腳的!這LV包太沉了,一轉身就帶倒了!」她彎腰撿筆筒,眼睛卻往盛嶼安身上瞟,「大妹子,你這筆筒哪兒買的?地攤上淘的吧?」她拎著筒子,語氣輕飄飄的,「這種便宜貨,配不上你這氣質呀~要不姐送你個黃花梨的?正經老料!」

  教室裡頓時安靜。所有人都望過來。錢富貴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這邊。

  盛嶼安慢慢擡起頭,沒惱,反而笑了。她接過筆筒,仔細端詳:「地攤貨?還真是。三塊錢買的,用了五六年了。」

  趙金枝眼裡閃過得意。

  可下一秒,盛嶼安話鋒一轉:「不過啊,我這三塊錢的竹筒子,至少是實打實的竹子削的。不像有些人的包,看著金光閃閃,一摸滿手化學味,背出門不怕熏著路人?」

  趙金枝臉「唰」地紅了:「你、你什麼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盛嶼安裝作無辜,「就隨口一說,趙姐您急啥?難不成……您這包,真有點故事?」

  「你胡說!我這是正品!法國買的!發票我都有!」趙金枝聲調尖起來。

  「是嗎?」盛嶼安點點頭,「那可能是我眼拙了。畢竟咱農村來的,沒見過啥世面。」她語氣誠懇,眼裡卻閃著戲謔的光。

  趙金枝氣得胸口起伏,想罵又礙著場面。錢富貴趕緊打圓場:「趙姐別跟她一般見識!農村人,不懂牌子正常!」他瞪了盛嶼安一眼,「就是,沒見識!」

  趙金枝順坡下驢,哼了一聲扭回座位。周老師走過來溫和打圓場:「都是同學,互相包涵。咱們繼續上課。」

  小風波過去,課堂恢復平靜,但氣氛微妙了許多。不少老人偷偷打量盛嶼安,眼神裡帶著好奇:這農村老太太,嘴皮子挺利啊。

  盛嶼安毫不在意,專心練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像蚯蚓找路,但一筆一劃很認真。陳志祥湊過來小聲說:「你剛才那話,夠紮心的。」

  「紮心嗎?我說的是實話。」盛嶼安頭也不擡,「她那包,假得燙手。真貨有真貨的骨,假貨有假貨的虛,人貼人皮,貨貼貨脾,一搭眼就知道。」

  「你咋這麼懂?」

  「忘了?當年搞合作社,啥貨我沒經手過?」盛嶼安瞥他一眼,「真LV的皮子泛柔光,走線勻稱像尺子量過。她那包……嘖,線頭比我的補丁還奔放。」

  陳志祥笑了:「你這眼力,退休真是屈才了。」

  「屈啥才,退休是換個戰場,不是繳械投降。」盛嶼安寫完一個字,搖搖頭,「不行,醜得對不起筆墨。」

  「慢慢來。」陳志祥安慰她,低頭看自己寫的——更像鬼畫符。兩人對視,都樂了。

  前排,趙金枝還在悶氣,握筆力道大得差點把筆桿掰斷。錢富貴小聲勸:「趙姐,別跟那種人置氣,跌份兒!」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窮酸樣!裝什麼清高!」趙金枝咬牙。

  「是是是,您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錢富貴賠笑,「待會兒課間,我幫您找補回來!」

  課間休息鈴一響,老人們三三兩兩聚起來聊天。趙金枝從她那假LV包裡掏出一條淡粉色絲巾,印著香奈兒logo(字母C差點印成O)。她故作優雅地披上肩:「哎喲,這天兒有點涼。這絲巾啊,是我兒子從美國寄來的,正牌香奈兒,好幾千美金呢!」

  幾位老太太圍過來:「哎喲真好看!」「這顏色襯您!」「趙姐福氣真好!」

  趙金枝得意地摸著料子:「那可不,我兒子在矽谷,年薪這個數!」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眼睛特意瞟向盛嶼安的方向。

  盛嶼安正收拾筆墨,眼皮都沒擡。

  趙金枝更來勁了,起身扭著腰在教室裡「巡遊」,絲巾飄飄蕩蕩,恨不得甩出敦煌飛天的氣勢。「趙姐,這料子真滑!」錢富貴伸手想摸。趙金枝大方地扯下一角:「摸摸!這手感,跟地攤貨天壤之別!」

  幾位老太太輪流上手,嘖嘖稱讚。趙金枝笑得見牙不見眼,徑直晃到盛嶼安桌邊:「大妹子,你也摸摸?開開眼?」

  盛嶼安擡起頭,看了看絲巾,又看了看趙金枝那副「施捨」的表情,忽然笑了:「行啊。」

  她站起來伸手去接。就在絲巾將遞未遞的瞬間——盛嶼安手「一滑」,碰翻了桌上那杯晾了半天的溫茶。

  「哎呀!」茶水潑出,精準澆在絲巾正中。

  淡粉色瞬間洇濕一大片。盛嶼安「慌忙」抓紙巾去擦,力道卻有點大——濕透的絲巾在摩擦下,開始「嘩啦啦」掉色。

  粉色褪成斑駁的白塊,混著茶水流到趙金枝的雪白旗袍下擺,染出一片尷尬的粉漬。

  教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

  趙金枝呆若木雞,低頭看看絲巾,又看看旗袍,臉色像調色盤似的變了好幾輪。

  盛嶼安拎起那條「淚流滿面」的絲巾,對著光仔細端詳,然後用整個教室都能聽見的音量,「驚訝」地說:

  「哎——呀!」

  「趙姐,您這美國香奈兒……還帶自動褪色功能呢?」

  「高級貨就是不一樣哈,洗一次省一次,洗著洗著就成白手絹了,多劃算!」

  「噗嗤——」不知誰先沒憋住。

  緊接著,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悶笑聲。幾位老太太捂著嘴,肩膀抖成篩子。

  錢富貴臉綠得像菠菜汁。

  趙金枝渾身發抖,一把搶過絲巾,聲音尖得刺耳:「你故意的!!」

  「故意啥呀?」盛嶼安眨眨眼,「我真是不小心。趙姐您大人大量,不會跟我這農村人計較吧?」她頓了頓,又補一刀,「再說了——您這幾千美金的絲巾,質量不得杠杠的?咋一沾水就現原形了呢?該不會是……美國貨也搞『本土化改良』,學了咱這兒某些人的『表面功夫』?」

  趙金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抓起濕漉漉的絲巾塞進包裡,狠狠瞪了盛嶼安一眼——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然後她扭身衝出門,旗袍下擺那片粉漬隨著跑動一甩一甩,像面滑稽的敗軍旗幟。

  錢富貴趕緊追出去:「趙姐!趙姐您慢點!」

  教室裡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

  「我的娘誒,掉色掉成山水畫了!」

  「還幾千美金,我看是幾千越南盾吧!」

  「我剛才就想說,那logo印得跟中風的螃蟹爬的似的……」

  周老師從外面回來,見狀一愣:「這是?」

  一位老太太憋著笑:「沒事兒周老師,趙姐的絲巾……體驗了一把『水墨褪色藝術』。」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盛嶼安坐回座位,慢條斯理擦桌子。陳志祥湊過來,壓低聲音:「百分百故意的。那杯茶你晾了多久?專等著這時候翻吧?」

  「證據呢?」盛嶼安面不改色。

  「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

  盛嶼安輕咳一聲,壓住笑意:「對待虛榮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在聚光燈下原形畢露。」

  陳志祥搖頭笑:「你就不怕她記仇?」

  「怕啥?」盛嶼安嗤笑,「虛張聲勢的紙老虎,你戳破她一次,她反而怕你。我今兒就是給她上一課:裝闊,得有真材實料;沒有,就別出來現眼。」

  後半節課,趙金枝和錢富貴都沒回來。教室氣氛莫名輕鬆了不少,大家練字格外專註。

  下課鈴響,幾位老太太圍到盛嶼安身邊。

  「大妹子,剛才可太解氣了!」

  「就是,天天顯擺,煩得我耳朵起繭子!」

  「她那堆假貨,我們早看出來了,就是不好意思捅破。」

  盛嶼安笑笑:「看破了就說,憋著多傷肝。人活一輩子,該戳的泡沫就得戳,不然滿世界都是彩虹屁,熏得慌。」

  「哎,我們沒你這膽量。」一位老太太嘆氣,「老了老了,就想圖個清凈。」

  盛嶼安沒接話,收拾好東西拉著陳志祥往外走。剛出教室門,就看見走廊盡頭站著趙金枝——她已經換了身灰布褂子,臉上的妝暈開了,眼線糊成熊貓眼,看著狼狽又滑稽。錢富貴在旁邊低聲說著什麼。

  看見盛嶼安出來,趙金枝眼神像刀子似的剜過來。但她沒動,隻是死死盯著。

  盛嶼安迎上她的目光,不但沒躲,反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拉著陳志祥從她面前穩穩走過。

  下樓梯時,陳志祥開口:「她恨上你了。」

  「恨唄。」盛嶼安無所謂,「恨我的人多了,她得排隊。」

  「我看她那眼神,怕是不會罷休。」

  「罷休?」盛嶼安腳步輕快,「這才哪到哪。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洞察的光。

  「她還得來找我。」

  陳志祥一愣:「找茬?」

  「不。」盛嶼安搖頭,語氣篤定。

  「是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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