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番外48:《盛嶼安的「潑婦剋星」》

  天剛麻麻亮,村口老槐樹下就炸了鍋。

  「把我家兒媳婦交出來!你們曙光村還藏人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叉著腰,嗓子尖得像被掐了脖子的雞。紅花褂子褪得發白,頭髮用網兜胡亂兜著,臉上橫肉直抖。腳邊坐著個三四歲的小丫頭,正嗷嗷哭。

  汪七寶擋在村口,腦門冒汗:「這位嬸子,有話好說……」

  「說個屁!」女人唾沫星子噴他一臉,「我兒媳婦跑你們村了!你們包庇不孝媳婦,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大業剛擠過來,眉頭擰成疙瘩:「你誰啊?大清早嚷什麼嚷?」

  「河西村張家的!姓王!」女人一拍大腿,「你們村是不是藏了個叫小玲的?那是我兒媳婦!」

  人群一陣騷動。

  盛嶼安正好從村委會出來,手裡拿著縣裡剛送來的隧道進度文件。聽見動靜,她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

  汪七寶像見了救星:「盛老師,這位嬸子說咱村藏了她兒媳婦。」

  盛嶼安上下打量那女人一眼。

  「你是小玲婆婆?」

  「對!我就是!」王婆子眼一瞪,「你是管事的?趕緊交人!不然我今天就躺這兒不走了!」

  說著「噗通」坐地上,拍著大腿開嚎:「我的命苦啊——兒子在外打工,媳婦偷跑啊!豬沒人喂,地沒人種,孫女沒人帶啊——」

  小孫女嚇得渾身發抖,哭得直打嗝。

  盛嶼安沒吱聲,扭頭對李大業低語兩句。李大業點點頭,轉身就往村裡跑。

  「你先起來,」盛嶼安看向王婆子,「地上涼,孩子也嚇著了。」

  「我不起!你們不交人我就不起!」王婆子開始蹬腿,「哎喲喂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沒天理了啊!」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這潑婦,真能鬧騰。」

  「小玲那孩子多老實,咋攤上這麼個婆婆。」

  「聽說在家天天挨打……」

  議論聲飄進王婆子耳朵裡。她猛地蹦起來,手指頭差點戳到人臉上:「說誰潑婦?!誰打人了?!我那叫管教!兒媳婦不懂事,當婆婆的不能管?!」

  「管教就拿擀麵杖往頭上掄?」人群裡有人嘀咕。

  「誰、誰說的!」王婆子臉漲成豬肝色,「那是她自己撞的!」

  正吵吵著,李大業帶著人回來了。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多歲,瘦瘦小小,臉上掛著傷,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

  「小玲!」王婆子一見她,眼都紅了,撲上去就要抓人。

  盛嶼安一步擋在前面。

  「嬸子,有話好說。」

  「說個屁!這是我張家的事!輪得著你個外人管?!」王婆子伸手要推盛嶼安,愣是沒推動。

  「家事?」盛嶼安笑了,「行,那就說說家事。」

  她轉身看向小玲,聲音溫和:「小玲,你自己說,想不想跟她回去?」

  小玲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掉:「我、我不回去……回去她會打死我的……」

  「你聽聽!你聽聽!」王婆子又跳起來,「這什麼話!我是你婆婆!打你兩下怎麼了?誰家媳婦不挨打?!」

  「法律規定了,打人犯法。」盛嶼安一字一句。

  「法律?」王婆子嗤笑,「法律還管婆婆打兒媳婦?笑話!」

  「那咱就去公安局問問,看管不管。」盛嶼安真從兜裡掏出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是對講機改的唬人道具,但這年頭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她按下「開關」,對著裡頭就說:「喂,縣公安局嗎?我曙光村,這兒有人搞家庭暴力,受害者臉上身上全是傷,施暴者正鬧呢。對,麻煩來一趟。」

  王婆子傻眼了:「你、你真報警?!」

  「不然呢?」盛嶼安收起「對講機」,「你不是說法律不管嗎?讓警察同志告訴你管不管。」

  王婆子腿一軟,但潑勁又上來了:「報就報!我怕你啊!我是她婆婆!管教兒媳婦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盛嶼安冷笑,「行,那咱把婦聯的也叫來,把縣廣播站的記者也叫來。讓全縣人民都聽聽,您這『天經地義』是怎麼個義法。」

  「記、記者?」王婆子慌了。她再潑也知道記者惹不起——那些拿筆杆子的,能把家醜揚得全縣皆知。

  「你、你少唬我……」

  「是不是唬你,試試就知道。」盛嶼安轉頭對汪七寶說,「七寶,去村委會給縣廣播站打電話,就說咱這兒有『典型封建婆婆虐待兒媳』的素材,問他們要不要來採訪。對了,把縣婦聯李主任的電話也找出來。」

  「好嘞!」汪七寶轉身就要走。

  「等等!」王婆子終於慫了,撲過去想攔,被李大業一把擋住。

  「別、別叫記者……」她聲音低了八度,「咱、咱自己家的事,自己解決……」

  「現在知道是自己家的事了?」盛嶼安看著她,「剛才不是嚷得全村都知道了?」

  王婆子臉一陣紅一陣白。

  小玲在一邊小聲抽泣,懷裡的孩子哭累了,睜著大眼睛看奶奶。

  「那、那你說咋辦?」王婆子咬著牙問。

  「簡單。」盛嶼安掏出個小本本,「第一,保證以後不再動手打罵小玲。第二,家裡事商量著來,不能你一人說了算。第三,孫女好好帶,不能重男輕女。」

  「重男輕女?」王婆子又激動了,「我沒重男輕女!我就是想抱孫子有錯嗎?!她嫁過來五年,就生了個丫頭片子!」

  「丫頭片子?」盛嶼安眼神冷了,「您自己不是女人?您媽不是女人?沒有女人,哪來的您?」

  王婆子被噎得直瞪眼。

  「生男生女是男人決定的,科學早證明了。」盛嶼安繼續說,「您要怪,怪您兒子去。怪兒媳婦算什麼本事?」

  她蹲下身,摸摸小女孩的頭:「這孩子多乖。您捨得打她媽,讓她從小沒娘疼?」

  小女孩怯生生喊了聲:「奶奶……」

  王婆子鼻子一酸,嘴還硬:「我、我沒想讓她沒娘……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就打人?」盛嶼安站起來,「今天打兒媳婦,明天是不是連孫女一起打?等孫女長大了,也找個您這樣的婆婆,天天挨打,您樂意?」

  「我不會打孫女!」

  「那為啥打她媽?」盛嶼安追問,「她媽要是被打跑了,打殘了,您孫女誰管?您兒子回來見不著媳婦,這家還叫家?」

  一連串問題把王婆子問懵了。她張著嘴,半天沒吭聲。

  四周安靜下來,隻剩小玲低低的抽泣。

  過了好一會兒,王婆子啞著嗓子說:「那、那你說咋辦?日子總得過……」

  「日子當然要過,但要好好過。」盛嶼安語氣緩了緩,「小玲,你願意回去嗎?」

  小玲擡頭,看看婆婆,又看看盛嶼安:「我……我願意回去,但、但不能再打我……」

  「聽見了?」盛嶼安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低著頭不吭聲。

  「這樣吧,」盛嶼安從本子上撕下一頁紙,「寫個保證書。您保證不再動手,小玲保證好好過日子。雙方簽字按手印,村委會當見證人。」

  「還、還要寫字?」王婆子不識字。

  「我幫您寫,您按手印。」

  盛嶼安真就寫了起來,寫完念給王婆子聽:「……保證尊重兒媳,不動手打罵,有事商量。保證不重男輕女,好好撫養孫女……」

  王婆子聽著,眼圈有點紅。

  「我、我也不是壞婆婆……」她突然抹了把眼睛,「我就是急。兒子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來兩趟。家裡就我和她,地裡活多,她身子弱,幹得慢……我一急,就、就上手了……」

  小玲也哭了:「媽,我能幹,我就是慢點……」

  「慢點就慢點,我不該打你……」王婆子終於說了句軟話。

  婆媳倆對著抹眼淚。

  圍觀的村民也有悄悄擦眼的。

  盛嶼安把保證書遞過去:「按手印吧。」

  王婆子抖著手按了紅手印。小玲也按了。

  「一式三份,你們各拿一份,村委會留一份。」盛嶼安分好紙,「以後再動手,我們就拿著這個去公安局、婦聯、廣播站。聽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王婆子連連點頭。

  她拉過小玲的手,聲音還硬邦邦的,但軟和了些:「回家吧,豬還沒喂。」

  小玲點點頭,抱起孩子。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對盛嶼安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盛老師。」

  「好好過日子。」盛嶼安笑笑。

  看著婆媳倆走遠,汪七寶湊過來:「盛姐,你真行。這麼個潑婦都被你說服了。」

  「不是說服,」盛嶼安搖頭,「是她心裡還剩點善念,被勾出來了。」

  李大業撓頭:「要是她回去又打人呢?」

  「那就真報警。」盛嶼安語氣乾脆,「家暴不是家務事,是犯法。咱村以後立個規矩:誰家敢打老婆,全村通報批評,情節嚴重的直接送公安局。」

  「這規矩好!」

  「早該這樣了!」

  村民們紛紛點頭。

  後來,王婆子還真改了。雖然偶爾還嘮叨,但再沒動過手。小玲臉上的傷慢慢好了,人也開朗了。

  半年後,王婆子拎著一籃雞蛋來謝盛嶼安:「盛老師,多虧了你。現在我和小玲處得好多了,她肯叫我媽了。」

  盛嶼安笑了:「是你們自己想通了。」

  再後來,河西村、河東村好幾個受氣的媳婦都偷偷跑來找盛嶼安。盛嶼安照單全收——講法律,講道理,實在不行就報警叫記者。

  一來二去,她得了個外號:「潑婦剋星」。

  那些蠻橫婆婆、撒潑媳婦,見了她都繞道走。因為她們知道,這女人不吵不鬧不講髒話,但句句在理,招招緻命。

  比潑婦難對付多了。

  當然,這是後話。

  那天下午,盛嶼安回村委會,陳志祥正等著她。

  「聽說你又『行俠仗義』了?」他笑著遞過一杯水。

  「什麼行俠仗義,就是管管閑事。」盛嶼安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管得好。」陳志祥認真道,「這種閑事,就該多管。」

  盛嶼安瞥他一眼:「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管太多,容易惹麻煩。」

  「那是以前。」陳志祥握住她的手,「現在我知道,你管的不是閑事,是人心。」

  窗外夕陽西下,曙光村浸在暖金色的光裡。

  安靜,祥和。

  有些惡得用法律治,有些愚得用道理開。而善良對這些涼心的惡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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