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24章 空間最後的饋贈

  婚禮後第三天,盛嶼安醒得特別早。

  天還沒亮透,外頭霧蒙蒙的。

  她心裡頭莫名突突直跳,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撓。

  輕手輕腳下了炕,看了眼旁邊睡得正沉的陳志祥——男人這些年起早貪黑,難得睡得這麼踏實。

  盛嶼安披上外套推門出去。

  晨霧還沒散,山裡靜悄悄的,隻能聽見露水「吧嗒」從葉尖往下掉。

  她習慣性摸了摸胸口。

  那塊古玉墜子,溫溫的,貼著皮膚。

  十年了。

  從重生那天拚死搶回它,滴血認主,打開這個叫「須彌境」的古怪空間。

  儲物保鮮,靈泉養身,土地催生,竹屋藏書,還能調時間流速。

  它陪她熬過最難的坎兒,也幫著村子闖過一道道關。

  可最近幾個月,盛嶼安明顯覺出不對勁。

  空間好像在……「圓滿了」。

  那感覺挺微妙。

  像一碗水盛得滿滿當當,再添一滴就要溢出來。

  像一棵樹長得枝繁葉茂,再長一寸就要撐破天。

  昨晚李大業婚禮上,看著滿院子笑臉,看著聯盟村那些人眼裡的光,胸口玉墜忽然燙了一下。

  輕,但真真切切。

  盛嶼安走到後院菜地。

  這是她自己的小試驗田,種的全是從空間裡帶出來的種子。

  西紅柿結得跟小孩拳頭似的,紅得發亮。

  黃瓜一根根翠綠筆直,頂花帶刺。

  最奇的是那幾株辣椒——按理說早該謝了,這會兒還掛著果,個個飽滿得快要炸開。

  她蹲下身抓了把土。

  濕潤,鬆軟,還帶著股說不清的清香氣。

  跟空間裡那些土的質感,越來越像了。

  「該不會是……」

  盛嶼安心頭一跳。

  閉上眼,意識沉了進去。

  十年光景,須彌境早不是當初那個十立方米的寒酸模樣。

  如今放眼望去,沃土千頃,阡陌縱橫。

  靈泉已經成了條小溪,潺潺流淌,水汽氤氳成薄霧。

  竹屋擴成了個小院,三間正房帶兩間廂房,院裡石桌石凳齊全,還多了個葯圃。

  最金貴的是那些古籍——醫書、農書、工藝書,好些外頭早失傳了。

  這些年,盛嶼安靠這些書改良種子、治病救人、復原手藝,沒少出力。

  空間的時間流速現在能調到外面一小時,裡頭一天。

  但她很少用了。

  太耗神。

  每回調完都得頭暈半天。

  陳志祥不知道勸了多少回:

  「別那麼拼,身子要緊。」

  盛嶼安總是笑笑:

  「我有數。」

  其實她沒說的是——隨著村子一天天好起來,空間好像也在「歇氣」。

  那種非得壓榨它不可的緊迫勁兒,沒了。

  意識在空間裡轉了一圈。

  盛嶼安明顯覺出不同來。

  靈泉的水更清了,捧起來喝一口,清甜直透四肢百骸,連昨晚熬夜的乏勁兒都一掃而空。

  土地泛著溫潤光澤,踩上去軟綿綿的。

  她走到葯圃邊上——這兒種著些稀罕藥材。

  人蔘、靈芝、石斛,都是她從深山老林裡挖來,移進來養的。

  往常這些藥材長得雖好,但總有些小毛病。

  葉子黃個邊兒,根須不夠壯,香氣淡了點。

  可今兒一看——

  「嗬!」

  盛嶼安眼睛都瞪圓了。

  人蔘蘆頭飽滿,根須密得像鬍子,隱隱透著玉色。

  靈芝菌蓋厚實,紋理清晰,泛著紫金光澤。

  最奇的是那株石斛——本該是藤蔓樣兒,這會兒挺得筆直,葉片肥厚得能掐出水來。

  「這是……變異了?」

  她小心翼翼挖出一株人蔘。

  根須完整,足有三十厘米長,沉甸甸壓手。

  湊近一聞,葯香醇厚,直衝腦門。

  這品相……

  別說山裡野生的,就是長白山那些老參,恐怕也比不上。

  盛嶼安又去看糧食區。

  麥穗沉甸甸地垂著,顆粒飽滿得像要爆開。

  稻穗金黃,壓彎了稈子。

  她摘了顆麥粒扔進嘴裡一咬。

  「咔嚓。」

  脆響。

  麥香瞬間溢滿口腔。

  這口感,這香氣……

  「已經不是改良了。」盛嶼安喃喃道,「是……脫胎換骨。」

  從空間出來時,天已經大亮。

  陳志祥正在院裡刷牙,看見她獃獃站在菜地邊,走過來:

  「琢磨啥呢?一大早跟丟了魂似的。」

  盛嶼安回過神,看著他:

  「志祥,你信不信……有些東西,時候到了,自己就會往好了變?」

  陳志祥擦了把臉:

  「啥意思?」

  「就像咱們村。」盛嶼安輕聲說,「十年前爛得流膿,現在不用咱倆天天盯著,自己也能往前奔。」

  「那是因為底子打牢了。」陳志祥說,「路通了,學校建了,工廠辦了,人心齊了。有了這些,自然往前走。」

  盛嶼安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止。還有種……我說不清的力量。」

  她拉起陳志祥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玉墜的位置。

  「它好像在……圓滿了。」

  陳志祥怔了怔。

  關於這個空間,盛嶼安沒瞞他。

  十年夫妻,生死都一塊兒闖過,沒什麼不能說的。

  但陳志祥一直很克制,從不主動問,更不伸手要。

  他說過:「那是你的機緣。用好了幫人,用壞了害己。你自己掂量清楚。」

  現在,他感覺到掌心下的溫度。

  溫潤,平和。

  像春天曬透了的棉被。

  「出啥事了?」他問。

  盛嶼安把早上的發現一五一十說了。

  陳志祥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空間裡頭的東西,品質又上了一層樓?」

  「不是上一層樓。」盛嶼安找著詞兒,「是……穩住了。那種完美,特別穩。就像這些作物找著了它們最好的狀態,而且能一直這麼待著。」

  她指著菜地裡的西紅柿:

  「你瞧,這是用空間種子種的。往年還會鬧點病,招點蟲。今年一點兒沒有。我嘗過,味兒比去年還正。」

  陳志祥摘了個西紅柿,隨便擦了擦就咬。

  汁水「噗」地濺出來,酸甜恰到好處。

  他三兩口吃完,點頭:

  「是不賴。」

  「但這還不是最奇的。」盛嶼安拉他蹲下,指著辣椒株的根部,「你看這土。」

  陳志祥湊近細看。

  土是深褐色的,鬆軟濕潤。

  但仔細瞧,能看見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熒光,在土粒間一閃一閃。

  「這是……」

  「我也不知道。」盛嶼安說,「但我覺著,這是空間在……回饋。」

  「回饋?」

  「嗯。」她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十年了,咱們用空間幫了村子,幫了孩子,幫了這片山。現在,空間好像在說——夠了,你們幹得不錯,我也該把最後的禮給你們了。」

  這天下午,盛嶼安做了個實驗。

  她從空間裡取了三種種子:小麥、玉米、大豆。

  每種十粒。

  然後從自家菜地、王桂花家菜地、合作社試驗田,各抓了一小捧土。

  把種子分別種在三份土裡。

  不澆水,不施肥。

  就擺在院裡的石桌上晾著。

  她想瞧瞧,空間那種「穩當」的勁兒,會不會往外滲。

  陳志祥看得直樂:

  「你這叫哪門子實驗?這叫瞎折騰。哪有種莊稼不澆水的?」

  「試試又不要錢。」盛嶼安白他一眼,「萬一成了呢?」

  結果第二天一早,兩口子全傻眼了。

  三盆土裡,嫩芽齊齊破土而出。

  綠瑩瑩的,挺得筆直,跟排隊似的。

  「這……這也太快了!」陳志祥蹲下來細看,「才一晚上!」

  盛嶼安伸手摸了摸嫩芽。

  觸感飽滿,生機勃勃。

  她又小心扒開點土看根。

  根系發達,白生生的,已經紮得挺穩了。

  「不是長得快。」她輕聲說,「是……適應力強到邪乎。這些種子,擱哪兒都能活,還能活到最好。」

  她忽然想起空間古籍裡有段話:

  「萬物有靈,相生相養。至善之德,可通天地。」

  以前看不懂。

  現在好像咂摸出點味兒來了。

  三天後,實驗結果更驚人了。

  那三十株幼苗,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高矮一樣,疏密一樣。

  葉片大小、顏色、厚度,分毫不差。

  王桂花來串門,瞧見石桌上的盆兒,稀奇得不行:

  「盛老師,您這種的啥仙草?咋齊整成這樣?」

  「試驗品。」盛嶼安笑。

  「我能掐片葉子瞧瞧不?」

  「掐唄。」

  王桂花掐了片玉米葉,對著光仔細瞅。

  葉脈清晰,質地厚實。

  她湊近聞了聞:

  「咦?這味兒……怪好聞的!清清香香的!」

  她又跑去聞自家地裡的玉米葉。

  味兒淡得多。

  「邪了門了……」王桂花嘀咕,「一樣的土,一樣的種,差這麼多?」

  盛嶼安沒接話。

  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

  當晚,盛嶼安又進了空間。

  這回她直奔竹屋書房。

  那排古籍靜靜立在書架上。

  她抽出最厚的那本《神農本草經注》。

  這是空間升到二階時冒出來的,裡頭好多外面失傳的方子。

  十年了,她常翻,每頁都熟。

  可今兒一翻開,她愣住了。

  書頁在發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溫潤的、乳白色的光。

  光裡頭,浮出新字跡。

  不是漢字,是種很古老的符號。

  但怪的是,盛嶼安居然能看懂。

  「這是……」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地讀:

  「靈韻既滿,反哺天地。種子可固本,水土可養元。贈予世人,福澤綿長。」

  底下還有行小字:

  「此乃最後饋贈。自此,須彌境隱,功德圓滿。」

  盛嶼安手開始抖。

  她明白了。

  空間在告訴她:我能幹的,到這兒了。這些好到頂的種子,是我留給這世上最後的禮。

  從今往後,空間要「歇」了。

  或者說,它活兒幹完了。

  從空間出來,盛嶼安坐在炕沿上,發了半天呆。

  陳志祥進屋時,瞧見她眼圈紅紅的。

  「咋了這是?」

  盛嶼安把書裡的話說給他聽。

  說完,眼淚「吧嗒」掉下來:

  「它要走了。」

  陳志祥坐到她身邊,把人摟進懷裡:

  「不是走。是功成身退。」

  「可我……我習慣了。」盛嶼安哽咽,「十年了,每回遇上難處,我知道還有它托底。現在……」

  「現在你有我。」陳志祥握緊她的手,「有孩子們,有全村人。咱們不用再指著它了。」

  他擦掉她的眼淚,聲音穩穩的:

  「嶼安,你想想。十年前咱倆剛來那會兒,除了這個空間,還有啥?」

  「啥也沒有。」

  「現在呢?」

  盛嶼安擡起頭。

  窗外,村子燈火點點。

  學校那邊傳來晚自習的讀書聲。

  工廠機器還在轉。

  電商服務站亮著燈,張明和劉芳在打包明天要發的貨。

  合作社裡,王桂花帶著幾個婦女在算賬。

  自衛隊巡邏的腳步聲,整齊有力。

  「現在咱們啥都有。」她輕聲說。

  「對。」陳志祥笑了,「所以它該歇著了。你也該……真真正正靠自個兒,往下走了。」

  第二天,盛嶼安拿了主意。

  她把空間裡所有優化過的種子,每樣取了十斤。

  小麥、水稻、玉米、大豆。

  還有那些藥材種子:人蔘、靈芝、石斛、黃芪……

  足足裝了五大麻袋。

  然後給省農科院寫了封信。

  沒署名。

  隻寫:「這些種子經過特殊培育,抗病強、產量高、品質好。送給國家,盼著能讓更多農民得實惠。」

  她讓陳志祥開車,連夜送到市裡郵局。

  寄件人寫:曙光村。

  地址留了村裡的信箱。

  陳志祥問她:

  「不留名,不怕他們找上門?」

  「找上門也不怕。」盛嶼安說,「種子是真的,對國家有用,這就夠了。」

  「那你空間裡……」

  「留了夠用的。」盛嶼安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剩下的,讓它好好歇著吧。」

  她摸了摸胸口。

  玉墜還是溫的。

  但那種突突跳的感覺,沒了。

  換成了種平和的暖意。

  像走了很長的路,終於能踏實歇口氣。

  一個月後,省農科院真來人了。

  兩個老教授,帶著三個學生。

  找到村裡時,盛嶼安正在學校上課。

  王桂花慌慌張張跑進來:

  「盛老師!省裡來人了!說是找寄種子的!」

  盛嶼安放下粉筆:

  「請他們去合作社坐著,我馬上到。」

  合作社裡,老教授拿著種子樣品,激動得手直抖:

  「這些種子……太神了!我們做了實驗,發芽率百分之百!抗病、抗旱、抗倒伏,全是頂尖的!」

  「尤其是這小麥——畝產起碼能提三成!」

  「還有這藥材,有效成分含量是普通種子的五倍!」

  他一把抓住盛嶼安的手:

  「同志,這些種子誰培育的?我們必須見見這位專家!」

  盛嶼安笑了笑:

  「教授,寄種子的人沒留名。許是哪位不願意露臉的科研工作者吧。」

  「那……那這些種子……」

  「既然是寄給國家的,就該國家處理。」盛嶼安說,「我們村願意配合試種,總結經驗,往大了推廣。」

  老教授連連點頭:

  「好!好!我們這就立項!省裡撥專款,在你們這兒建試驗基地!」

  等人走了,陳志祥問她:

  「真不後悔?」

  「後悔啥?」盛嶼安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灑在操場上瘋跑的孩子們身上。

  「種子會發芽,會長大,能讓千萬人得實惠。」

  「這比攥在我一個人手裡,強多了。」

  她摸了摸胸口。

  玉墜靜靜的,溫潤如初。

  但盛嶼安知道,有些使命,到頭了。

  有些路,該自己趟了。

  而前頭,光正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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