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25章 央視採訪與「時代楷模」提名

  省農科院試驗基地的架子剛搭起來,更大的陣仗就來了。

  那天王桂花正趴在合作社櫃檯對賬,村委會那台老電話「叮鈴鈴」炸響。

  她順手抄起來:

  「喂,曙光村合作社。」

  電話那頭是個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女聲:

  「您好,這裡是中央電視台《焦點》欄目組。請問盛嶼安同志在嗎?」

  王桂花手一抖,話筒「哐當」砸在桌上。

  「誰……誰?」

  「中央電視台。」那邊又重複一遍,「我們想採訪盛嶼安同志和陳志祥同志,關於曙光村十年脫貧攻堅的事迹。」

  王桂花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中央電視台?

  那不是……那不是天天晚上七點準時冒出來的那個嗎?全國人民都能瞅見的那個?

  她扯開嗓子朝裡屋吼:

  「盛老師!電話!中央……中央什麼台來了!」

  盛嶼安從裡屋出來,接過話筒:

  「您好,我是盛嶼安。」

  五分鐘後,她掛了電話。

  王桂花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真是中央台?」

  「真是。」盛嶼安揉了揉太陽穴,「下周三過來,駐村一周,做深度報道。」

  「我的老天爺哎……」王桂花腿一軟,扶著櫃檯才站穩,「那……那咱們得準備啥?要不要殺頭豬?要不要把全村掃一遍?要不要……」

  「啥也不用準備。」盛嶼安笑了,「該幹啥幹啥。人家來拍真的,不是來看你演戲的。」

  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半小時就飛遍了全村。

  「央視要來!」

  「採訪盛老師和陳首長!」

  「還要拍咱們村上電視!」

  汪七寶正在訓練自衛隊,聽到這消息,一個趔趄差點栽地上。

  「真……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報信的小夥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桂花嬸親口說的!下周三就到!」

  自衛隊瞬間炸了鍋。

  「那咱們是不是能上電視了?」

  「我媽能在電視上看見我不?」

  「快快快!把衣服都洗了!皺巴巴的上電視多丟人!」

  汪七寶一嗓子吼住:

  「都慌啥!該訓練訓練!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可他自己說完,手心也開始冒汗。

  李大業從工廠一路狂奔回來,滿頭大汗:

  「媽!聽說央視要來?!」

  「來!」王桂花正翻箱倒櫃找衣服,床上堆得像小山,「你看看我穿這件行不?藍底白花這件,上鏡不?」

  李大業哭笑不得:

  「人家是來採訪盛老師,又不是採訪您……」

  「那萬一拍到我呢?!」王桂花緊張得聲音都變了調,「我這輩子還沒上過電視呢!我……我得染個頭不?白頭髮太顯老了……」

  連胡三爺都坐不住了。

  老人拄著拐棍顫巍巍找到盛嶼安,說話都帶顫音:

  「盛老師,這……這中央台來了,咱們祠堂要不要拾掇拾掇?祖宗牌位擦亮點?香爐換個新的?」

  盛嶼安扶他坐下,倒了杯茶:

  「三爺爺,真不用。人家來拍真實樣兒,不是拍擺設。」

  「可……可這是中央台啊……」胡三爺手都在抖,「我活了七十多年,頭一回……」

  「頭一回就頭一回。」盛嶼安笑,「咱們村這十年咋變的,不就是最好的料嗎?比啥擺設都強。」

  周三上午,三輛採訪車浩浩蕩蕩開進村。

  打頭是輛白色麵包車,車身上「CCTV」幾個大字亮得晃眼。

  後面跟著兩輛越野,裝滿了長槍短炮的設備。

  全村人早早就擠在村口了。

  孩子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紅領巾系得整整齊齊。

  婦女們換了壓箱底最體面的衣裳,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自衛隊統一穿了制服,站得跟標槍似的,汪七寶喊口號時聲音都比平時亮三分。

  車門打開,先下來個短髮幹練的女記者,三十齣頭,拿著話筒,眉眼利落。

  後面跟著攝像、燈光、編導,烏泱泱七八個人。

  女記者一眼就鎖定了盛嶼安。

  「盛老師?我是《焦點》欄目組的林曉。」

  「林記者您好。」盛嶼安迎上去。

  握手時,林曉愣了愣。

  她採訪過不少模範人物,那些手要麼粗糙得像砂紙,要麼緊張得直冒汗。

  可盛嶼安的手,溫暖,乾燥,穩當。

  跟她這個人一樣。

  「咱們……從哪兒開始?」林曉問。

  「從村裡走走吧。」盛嶼安說,「邊走邊看,哪兒順眼拍哪兒。」

  第一站是隧道。

  林曉站在黑黢黢的洞口前,難以置信:

  「這隧道……真是你們一炮一炮炸出來的?」

  「嗯。」陳志祥走在前面帶路,「當年沒大型機械,全靠人工掄大鎚。最險那段塌了三次,埋過人。」

  攝像師扛著機器跟拍,燈光打在斑駁的洞壁上。

  林曉伸手摸了摸冰涼潮濕的牆壁:

  「十年了。」

  「十年了。」盛嶼安輕聲說,「當年打通那會兒,全村人哭成一片。孩子們從這頭跑到那頭,扯著嗓子喊『我看見山外了』。」

  她頓了頓:

  「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得勁的聲兒。」

  出隧道時,林曉眼圈有點紅。

  她迅速調整情緒,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復平靜:

  「下一站去哪兒?」

  「學校。」

  曙光小學正上著課。

  朗朗讀書聲從教室裡飄出來,脆生生的。

  林曉站在窗外,看著裡頭挺直腰闆大聲念書的孩子們。

  課桌是新的。

  黑闆是新的。

  校服雖舊但洗得乾淨。

  每個孩子眼睛裡都有光。

  「十年前不是這樣吧?」她問。

  「十年前……」盛嶼安看向遠處那間破倉庫,「孩子們在露天上課。下雨頂塑料布,冬天手凍得握不住筆,哈口氣接著寫。」

  她指了指講台上正講課的蘇婉柔:

  「蘇老師來支教那會兒,第一堂課,孩子們連『aoe』都不認得。」

  「現在呢?」

  「現在。」盛嶼安笑了,「韓靜要考中央美院。李曉峰數學競賽拿了金牌。汪小強搞發明得了獎。趙思雨——就那個紮馬尾的小姑娘,畫畫拿了全縣第一。」

  林曉示意攝像拍下每張孩子的臉。

  那些臉黑紅健康,眼睛亮得像山裡的星星。

  中午,林曉提出想拍盛嶼安家的日常。

  「就拍你們平時吃飯、幹活,怎麼自然怎麼來。」

  盛嶼安想了想:

  「那去合作社食堂吧。我們平時都在那兒吃,熱鬧。」

  食堂裡正人聲鼎沸。

  王桂花帶著幾個婦女在大竈前忙活,大鍋裡燉著菜,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工人們端著飯盒排隊,說笑聲、碗筷聲混成一片。

  林曉讓攝像抓拍。

  拍李大業給懷孕的翠花多夾了塊肉。

  拍汪七寶狼吞虎咽,吃相豪邁。

  拍張明和劉芳邊吃邊討論電商訂單。

  拍孩子們圍坐一桌,嘰嘰喳喳搶菜。

  拍完,林曉自己也盛了碗菜,坐到盛嶼安旁邊。

  嘗了一口,她眼睛一亮:

  「好吃!」

  「農家菜,實在。」盛嶼安說,「沒那麼多花樣,但管飽。」

  林曉扒了幾口飯,突然問:

  「盛老師,十年了,最難的時候是啥時候?」

  盛嶼安筷子頓了頓。

  陳志祥接話:

  「隧道塌方那次。三個工程兵被埋,我進去救人。她在洞口守了一夜,天亮時嘴上都起泡了。」

  「還有呢?」

  「韓靜被救出來那會兒。」盛嶼安輕聲說,「孩子渾身是傷,眼神空得嚇人。我抱著她,感覺她在抖,像隻嚇壞了的小貓。」

  「現在呢?」

  「現在好了。」盛嶼安笑了,「上周給我寫信,說專業考試過了。附了張畫,畫的是咱們村的早晨——有光。」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

  「值嗎?」

  「值。」

  「為啥?」

  盛嶼安看向窗外。

  操場上,孩子們正在踢一個破皮球,笑聲傳得老遠。

  「你瞧他們。」她說,「十年前,他們可能被賣,可能餓死,可能一輩子困在山裡。」

  「現在,他們能笑,能跑,能做夢,能想著山外頭的世界。」

  「這就夠值了。」

  採訪到第五天,出了個小插曲。

  林曉想拍個「完美」鏡頭——盛嶼安和陳志祥在夕陽下並肩走,背影溫暖感人。

  可拍了三回都不滿意。

  「盛老師,您能不能……笑得更自然點?嘴角再上揚一點?」

  盛嶼安無奈:

  「林記者,我倆平時走路就這樣。你讓我特意笑,我反而不會了。」

  「但這是電視……」林曉比劃著,「要傳達一種……希望和溫暖的感覺。」

  陳志祥開口了,語氣平靜但直接:

  「林記者,你是要拍真實的我們,還是拍你想象中我們該有的樣子?」

  林曉一愣。

  「要是拍真實的,那我們現在得去工廠。」陳志祥看了眼手錶,「設備月底檢修,我得去盯著。」

  「要是拍你想象的……」他頓了頓,「那可能得找別人來演。我倆演不來。」

  林曉臉紅了。

  她收起本子,深吸口氣:

  「我跟你們去工廠。」

  工廠裡機器轟鳴,油污味撲鼻。

  陳志祥鑽進設備底下檢查,出來時滿手黑油。

  盛嶼安在給工人講解新圖紙,手指點在圖紙上,語速快而清晰。

  林曉讓攝像拍下這一切。

  不美,但真實。

  晚上看素材時,林曉突然說:

  「我之前想岔了。」

  「嗯?」

  「我老想拍『典型模範』該有的樣子。」她苦笑,「可現在覺著,最打動人心的,恰恰是這些不『典型』的瞬間——手上沾著油,嘴裡說著大白話,但眼裡有光。」

  盛嶼安給她續了杯茶:

  「我們本來就不是啥典型。就是普通人,做了點覺著該做的事。」

  採訪最後一天,縣裡來了緊急通知。

  「時代楷模」評選開始了。

  盛嶼安和陳志祥被省裡推薦,上了候選名單。

  林曉興奮得差點蹦起來:

  「這是大好事啊!要是評上,得去北京人民大會堂領獎!」

  盛嶼安卻皺了眉。

  她直接給評選辦公室撥了電話:

  「您好,我是盛嶼安。」

  「盛同志!恭喜您!」那邊熱情洋溢,「評審會全票通過!下個月進京領獎,行程我們安排!」

  「謝謝。」盛嶼安說,「但這個獎,我們能不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您……您說什麼?」

  「我說,能不能不領獎。」盛嶼安重複,「或者,讓縣裡派人代領?」

  「為什麼?!」那邊急了,「這是國家級榮譽!多少人盼都盼不來!」

  盛嶼安看向窗外。

  操場上,孩子們正在備戰期中考試。

  蘇婉柔抱著一摞卷子匆匆走過,額頭上都是汗。

  「因為我們村的孩子,下個月期中考試。」她輕聲說,「我和陳志祥答應過,要陪著他們。」

  「可……可這是領獎啊!就去幾天!」

  「幾天也不行。」盛嶼安很堅決,「答應孩子的事,不能食言。獎盃不會跑,但孩子考試就這一回。」

  電話那頭還在勸,說什麼「顧全大局」「樹立榜樣」。

  盛嶼安直接打斷:

  「榮譽我們心領了。但比起去北京領獎,我們更願意在這兒,看著孩子們考試——這才是我倆該在的地方。」

  掛斷電話,林曉看著她,眼神複雜:

  「您真不去?」

  「不去。」

  「不後悔?」

  「後悔啥?」盛嶼安笑了,「獎盃是死的,孩子是活的。哪個輕哪個重,我拎得清。」

  央視報道播出那晚,全村人都擠在合作社。

  電視是特意新買的,二十一寸大彩電,畫面清晰得能看見人臉上的毛孔。

  七點整,《焦點》片頭音樂響起。

  畫面出現曙光村的航拍鏡頭——青山綿延,隧道如龍,學校紅旗飄揚,工廠炊煙裊裊。

  然後是盛嶼安和陳志祥的臉,沒有美顏,沒有濾鏡,就是山裡人最真實的模樣。

  林曉的畫外音沉穩有力:

  「在西南深山裡,有這樣一對夫妻。十年堅守,他們讓一個曾被稱作『鬼見愁』的村莊,真正迎來了曙光……」

  鏡頭切換。

  隧道打通時人們相擁而泣。

  學校奠基時老人抹眼淚。

  工廠投產時鞭炮炸響。

  孩子們捧著新課本的笑臉。

  老人坐在新房門口曬太陽的安詳。

  李大業和翠花婚禮上的熱吻。

  聯盟村孩子們領到新書包時的雀躍。

  最後,是盛嶼安那句:

  「獎盃是死的,孩子是活的。我們更願意在這兒,看著他們長大。」

  掌聲。

  電視裡掌聲如潮。

  電視外,合作社裡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更響的掌聲和歡呼。

  王桂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盛老師……陳首長……你們……你們真是……」

  胡三爺老淚縱橫,對著電視裡的祖宗牌位方向直作揖:

  「列祖列宗……咱們村……真出息了……」

  汪七寶蹦起來指著屏幕:

  「看見我沒!我在訓練!哎呀我那個正步踢得……還行還行!」

  李大業摟著翠花,眼睛發亮:

  「媳婦,咱倆在電視上!你看你當時笑得多好看!」

  翠花紅著臉捶他:

  「就你貧!鏡頭掃過來時你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節目播完,片尾字幕緩緩打出:

  「時代楷模」候選人:盛嶼安、陳志祥

  推薦語:十年堅守,點亮深山。他們讓希望之光,照進了最需要的地方。

  合作社裡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雷動,久久不歇。

  盛嶼安站起來,走到門口。

  夜色中的村莊,燈火點點,溫暖踏實。

  學校還亮著燈——孩子們在晚自習。

  工廠機器還在響——工人在趕最後一批貨。

  電商服務站的燈下,張明在打包,劉芳在核對訂單。

  合作社裡,婦女們扒拉著算盤對賬,噼啪作響。

  自衛隊巡邏的手電筒光,在村路上劃出一道道移動的光弧。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但又好像,哪兒不一樣了。

  陳志祥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真不後悔?」

  「後悔啥?」盛嶼安靠在他肩上,「獎盃能當飯吃?能教孩子念書?能幫村裡掙錢?」

  她望著遠處教室的燈光:

  「這兒才是咱該待的地方。」

  遠處傳來孩子們背課文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山谷間回蕩。

  像十年前隧道打通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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