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番外51:《李大業的「私房錢」風雲》

  周二晌午,翠花在院裡曬被褥。

  「啪嗒——」

  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從李大業枕頭裡掉出來。

  翠花彎腰撿起,掂了掂——有點沉。拆開一看,眼睛瞪圓了:一沓錢!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面值都有,整整齊齊。

  數了數,足足四十八塊七毛五。

  「李、大、業——!!」

  翠花的吼聲炸開,驚飛了棗樹上的麻雀。

  正在村口跟人吹牛的李大業,突然打了個寒顫。

  「咋了業子?臉色不對啊。」汪七寶啃著黃瓜問。

  「不、不知道……」李大業縮縮脖子,「就是覺得脖子後頭涼颼颼的。」

  話音未落,翠花舉著雞毛撣子從衚衕口衝出來——頭髮散著,臉漲通紅。

  「李大業!你給我站住!」

  「媽呀!」李大業跳起來就跑。

  「你還跑!」翠花揮舞撣子在後面追。

  兩人繞著村口老槐樹轉圈。

  「媳婦!媳婦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四十八塊七毛五!你哪兒藏的私房錢!」

  「我、我掙的啊!」

  「掙的不交家?藏枕頭裡?你想幹啥?想上天啊!」

  雞毛撣子「咻」地飛過來。李大業抱頭鼠竄。

  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笑得前仰後合。

  「業子,跑快點!」

  「翠花,左邊!堵他左邊!」

  「李大業你行不行啊,讓媳婦追成這樣!」

  李大業顧不得丟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跑哪兒去?對,村委會!盛老師在那兒!

  他一個急轉彎,朝著村委會狂奔。

  翠花緊追不捨。

  「砰!」村委會的門被撞開。

  李大業連滾帶爬衝進去,躲到盛嶼安身後:「盛姐!救命!」

  盛嶼安正跟陳志祥商量事兒,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他藏私房錢!」翠花追進來,雞毛撣子指著李大業,「四十八塊七毛五!藏枕頭裡!」

  李大業縮脖子:「我、我就是想給你買個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翠花氣笑了,「我生日還有三個月!你提前三個月藏錢?騙鬼呢!」

  「真、真的!」李大業急得冒汗,「我看中鎮上百貨大樓一條絲巾,紅底白花的,可好看了!就想攢錢給你買……」

  「絲巾?」翠花一愣。

  「是啊!」李大業從兜裡掏出個被汗水浸濕的小紙條,「你看,價格我都記著呢,三十五塊。我算好了,再幹半個月零工,加上這錢,就夠了……」

  翠花接過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絲巾,三十五塊。還剩十三塊七毛五。背面還畫了條歪歪扭扭的絲巾圖案。

  她鼻子一酸,但還是闆著臉:「那也不能藏私房錢!家裡規矩忘了?工資全交!」

  「我沒忘……」李大業耷拉腦袋,「就是、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盛嶼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翠花,先把雞毛撣子放下。」

  翠花哼了一聲,把撣子扔桌上。

  陳志祥在旁邊憋笑,肩膀直抖。

  「笑什麼笑!」李大業瞪他。

  「沒什麼,」陳志祥清清嗓子,「就是想起某人當年,好像也藏過……」

  盛嶼安挑眉看過來。

  陳志祥立刻閉嘴,擡頭看天花闆。

  「這樣吧,」盛嶼安拉開抽屜,拿出個小本本,「咱們村不是有《好丈夫守則》嗎?翻翻看,有沒有關於私房錢的規定。」

  「還有這守則?」李大業傻眼。

  「當然有,」盛嶼安翻開本子,一本正經,「第三條:私房錢可以存,但需向配偶報備金額和用途。」

  李大業伸長脖子看——本子上還真寫著,字跡工工整整。

  「我、我不知道啊……」

  「現在知道了,」盛嶼安合上本子,「按照守則,你藏錢未報備,違反規定。但考慮到你是為了給翠花買禮物,情有可原。所以,從輕處理。」

  「怎麼處理?」李大業和翠花同時問。

  「第一,私房錢上交。」

  盛嶼安說,「第二,絲巾還是要買,錢從家庭開支裡出。第三,以後李大業的加班費、零工收入,可以留百分之四十作為『驚喜基金』,但必須報備金額和用途。」

  「百分之四十?」翠花皺眉。

  「對,」盛嶼安看向她,「男人手裡也得有點活錢,萬一有個急用,或者想給你、給孩子買點啥,也方便。但你得知道有多少,用哪兒了。」

  翠花想了想,點頭:「行。」她又瞪李大業:「但要是敢亂花……」

  「不敢不敢!」李大業連連擺手,「我保證,每一分錢都彙報!」

  「那這次……」盛嶼安看看翠花。

  「哼,這次就算了,」翠花別過臉,「絲巾……我要那條紅底白花的。」

  李大業眼睛一亮:「真的?」

  「廢話!錢都讓你花了,我還不要?」翠花踹他一腳,力度輕了很多。

  圍觀的村民開始記筆記。

  「聽見沒?私房錢可以存,但得報備!」

  「這個方法好,既給了男人面子,又讓女人放心。」

  「回頭我也跟我們家那口子說說。」

  李大業撓著頭嘿嘿傻笑。突然想起什麼,他湊到盛嶼安身邊小聲問:「盛姐,那《好丈夫守則》……能不能借我抄一份?」

  「幹啥?」

  「我貼床頭,天天看,省得以後再犯錯。」

  盛嶼安笑了,把本子遞給他:「好好學。」

  「一定一定!」

  風波算是平息了。但故事還沒完。

  三天後,李大業真去鎮上買回了絲巾——紅底白花,絲綢的,陽光下閃著光。他不敢當面給,趁翠花做飯時,偷偷放她枕頭底下。

  晚上翠花鋪床,摸到了。

  「這傻子……」她嘟囔著,嘴角卻翹起來。

  第二天,翠花系著新絲巾出門。

  「喲,翠花,新絲巾啊?真好看!」

  「業子給買的吧?有心了。」

  「可不嘛,藏了三個月私房錢,就為給你買這個。」

  翠花臉微紅,嘴上卻說:「他呀,就會整這些沒用的。」但一整天,絲巾都沒捨得解下來。

  又過幾天,村裡有幾戶人家鬧矛盾——都是因為錢的事。張家的媳婦發現丈夫藏錢,大吵一架;李家的丈夫嫌媳婦管得太嚴,摔門而出;王家的更絕,兩口子為了一塊錢對不上賬,吵到要離婚。

  「這不行啊,」盛嶼安在村委會開會,「得想個辦法。」

  「用李大業那套?」汪七寶問。

  「可以推廣,」陳志祥說,「但得完善一下,形成個村規。」

  於是,曙光村第一屆「家庭財務管理研討會」召開了。

  主持人是盛嶼安。特邀嘉賓是李大業和翠花——作為「先進典型」。

  「各位鄉親,今天咱們聊聊家裡那點錢的事,」盛嶼安開門見山,「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怎麼管錢。」

  底下坐滿了人,男的女的都有。

  「我先說!」李大業舉手站起來,「我以前做得不對,藏私房錢,不彙報,該批評。」他臉有點紅,但聲音堅定。

  「但現在我知道了,夫妻之間,信任最重要。錢可以自己留點,但得讓媳婦知道。媳婦知道了,反而更放心。」

  翠花在旁邊點頭。

  「我們家現在實行『報備制』,」她補充,「他掙的外快,留四成當零花,但要跟我說用哪兒。家裡大開支,一起商量。」

  有人提問:「那要是他亂花呢?」

  「亂花就扣下個月的額度,」翠花說,「但得有理有據,不能瞎扣。」

  又有人問:「要是媳婦管得太死呢?」

  「那就定個標準,」盛嶼安接過話,「比如,每月家庭收入的百分之多少作為共同開支,百分之多少作為儲蓄,百分之多少作為個人零用。白紙黑字寫清楚,大家都遵守。」

  「這個好!」

  「公平!」

  討論越來越熱烈。

  最後,真的形成了一份《曙光村家庭財務管理辦法(試行)》。

  核心就三條:

  一、家庭收入透明,夫妻共管。

  二、允許合理私房錢,但需報備。

  三、大額開支共同決策。

  印了五十份,發到每戶。還開了學習班,教大家記賬、預算。

  效果出奇地好——吵架的夫妻少了,為錢鬧矛盾的也少了。

  李大業成了「模範丈夫」,經常被請去傳授經驗。

  「其實吧,也沒什麼秘訣,」他撓著頭說,「就是把媳婦當自己人,別藏著掖著。你對她真心,她對你也不會差。」

  翠花在旁邊,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

  月底,村裡評選「五好家庭」。李大業家居然上榜了。

  頒獎那天,李大業穿著新做的中山裝,翠花系著那條紅絲巾。兩人站在台上,手拉著手。

  「我以前是個渾人,」李大業對著話筒,聲音有點抖,「是盛老師,是陳首長,是咱們村,把我拉回了正路。現在我知道了,家不是講理的地方,是講愛的地方。錢重要,但比錢更重要的,是家裡人的笑臉。」

  台下掌聲雷動。

  翠花悄悄掐他一把:「說這些幹啥,丟人。」但眼圈卻紅了。

  晚上回家,李大業從抽屜裡掏出個小盒子。

  「這又是啥?」翠花警惕。

  「打開看看。」

  盒子裡是一對銀耳環——小小的,簡簡單單。

  「這、這又是哪兒來的錢?」

  「這個月的『驚喜基金』,」李大業嘿嘿笑,「報備過的!盛姐批的!」

  翠花拿起耳環,對著鏡子比劃。

  「好看不?」

  「好看,」李大業湊過來,「媳婦戴什麼都好看。」

  「油嘴滑舌,」翠花嗔道,卻小心地把耳環戴上。

  鏡子裡的女人,系著紅絲巾,戴著銀耳環。

  眼角有皺紋,但眼裡有光。

  背後的男人,笑得像個傻子。

  也許婚姻就是這樣——有爭吵,有妥協;有秘密,也有坦白。

  但隻要心在一起,錢多錢少,其實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願意為你藏私房錢買禮物的人。

  和那個收到禮物時,嘴上罵你、心裡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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