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02章 鄉村愛情故事多

  食品廠的機器聲裡,最近飄出了一股別樣的甜味兒。

  不是菌菇醬的鹹香,也不是果脯的蜜甜。是那種年輕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時,空氣裡自然漾開的、帶著點兒羞澀的甜。

  李大業最近走路都帶著風,腳底跟裝了彈簧似的。

  「翠花,你看我這身新衣裳咋樣?」他扯著剛做的藍布褂子,在食品廠門口轉圈。

  翠花正埋頭給菌菇醬貼標籤,眼皮都不擡:「醜。」

  「哪兒醜了?」

  「哪兒都醜。」

  李大業不氣餒,反而湊近些:「那你說,結婚那天我穿啥好?」

  「穿麻袋!」翠花終於擡頭瞪他,「再在這兒礙手礙腳,婚都不跟你結了!」

  李大業嘿嘿直笑,一點兒不惱,反而更樂呵。

  他聽懂了——翠花這兇巴巴的語氣裡,藏著隻有他能聽懂的甜。

  王桂花在旁邊瞧見了,笑著搖頭:「這倆孩子……」

  「挺好。」盛嶼安拿著本子走過來,「打打鬧鬧的,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她手裡的小本子上,記著這幾天聽到的消息——

  汪七寶和鄰村那個叫秀蘭的寡婦,好像看對眼了。

  張家的二小子和合作社裡手最巧的姑娘春杏,最近老一起下班。

  還有村東頭老陳家的閨女小芳,和自衛隊的小夥子大柱,眉來眼去好一陣子了。

  「咱們村啊,」盛嶼安合上本子,嘴角彎了彎,「喜事要紮堆了。」

  還不止一樁。

  最先捅破窗戶紙的,是汪七寶。

  那天他巡邏完,沒回自己那間破屋子,蹲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人。

  他在等秀蘭。

  秀蘭是鄰村嫁過來的寡婦,丈夫前年挖藥材摔下山沒了,留下個五歲的閨女。她性子潑辣,一個人種地、帶孩子,從來沒求過人。

  直到上次韓國慶的餘孽鬧事,她帶著閨女來曙光村躲了幾天。

  那幾天,汪七寶正好負責安置她們。

  「汪同志,」秀蘭當時抱著閨女,眼睛紅腫,「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汪七寶手忙腳亂地收拾屋子,「你就住這兒,缺啥跟我說!」

  他把自己那點家當全搬來了——一床新被子,兩個碗,還有攢了好久才買的一小罐麥乳精。

  「給孩子喝。」他不好意思地推過去。

  秀蘭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輕聲說:「謝謝。」

  就這兩個字,讓汪七寶一宿沒睡著。

  後來事平了,秀蘭回去了。但汪七寶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生根發芽了。

  他開始找借口往鄰村跑。

  「巡邏!看看那邊安全不!」

  「送東西!合作社給困難戶的慰問品!」

  「學習!交流自衛隊經驗!」

  理由五花八門。

  今天,他下了決心。

  秀蘭背著背簍從山上下來時,看見槐樹下蹲著個人,嚇了一跳。

  「誰?」

  「我!」汪七寶噌地站起來,動作太猛,差點摔倒。

  秀蘭看清是他,鬆了口氣:「汪同志,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等你。」

  「等我幹啥?」

  汪七寶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最後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手都在抖。

  「這個……給你。」

  秀蘭接過,打開。

  是一塊紅紗巾。縣裡百貨大樓買的,三塊五,汪七寶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

  「你這是……」

  「我、我喜歡你!」汪七寶眼睛一閉,吼出來,「我想娶你!想跟你過日子!我會對你好的!對妞妞也好!」

  吼完了,四周死靜。

  汪七寶不敢睜眼,等著被罵,或者被扇巴掌。

  等了很久,沒動靜。

  他悄悄睜開一隻眼。

  秀蘭拿著紗巾,低著頭,肩膀在抖。

  「你……你哭啦?」汪七寶慌了,「我錯了!我不該說!你別哭!我這就走!」

  他轉身要跑。

  「站住。」

  秀蘭擡起頭,臉上有淚,但嘴角是彎的。

  「汪七寶,」她聲音哽咽,「你剛才說的,算數不?」

  「算!當然算!」汪七寶急急地說,「我汪七寶對天發誓!要是說話不算話,讓我……讓我打一輩子光棍!」

  「呸!」秀蘭破涕為笑,「你本來就光棍!」

  「那……那不一樣!」汪七寶撓頭,「以前是沒人要,現在是……是你不嫁我,我就不娶別人!」

  秀蘭看著他,看了好久。

  這個曾經滿山偷雞摸狗的男人,現在穿著整齊的制服,挺著胸膛,眼神乾淨得像山裡的泉水。

  她想起他給自己修屋頂的樣子,笨手笨腳摔下來,還咧嘴笑說「沒事」。

  想起他給妞妞講故事,把狼外婆講成狼外公,逗得孩子咯咯笑。

  想起出事那晚,他守在門口,一夜沒睡。

  「我……」秀蘭擦擦眼淚,「我得問妞妞。」

  「問!現在就問!」汪七寶來勁了,「妞妞喜歡我!我給她編過螞蚱!她還叫我七寶叔!」

  「那不算。」

  「咋不算?孩子的話最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卻透著親昵。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依偎在一起。

  李大業和翠花那邊,進展得更快。

  兩家已經換了生辰八字,定了下個月初六的好日子。

  李大業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滿村廣播。

  「翠花,喜被要啥花色的?」

  「翠花,酒席擺幾桌?」

  「翠花,咱請不請戲班子?」

  翠花被他煩得不行,最後發了火:「你再問!再問不結了!」

  李大業立馬閉嘴,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像隻被訓的大狗。

  王桂花看不下去了,把兒子拽到一邊:「你就不能消停點?」

  「我高興嘛!」李大業咧嘴笑,「媽,你兒子要娶媳婦了!」

  「知道知道。」王桂花也笑,「但你別老煩翠花。姑娘家臉皮薄。」

  「哦。」

  李大業老實了幾天,又開始折騰。

  這次他找上了盛嶼安。

  「盛老師,您見多識廣,您說,結婚送媳婦啥禮物好?」

  盛嶼安正在算賬,頭也不擡:「送她喜歡的。」

  「她喜歡啥?」

  「你自己問去。」

  李大業真去問了。

  翠花正在食品廠包裝車間,聽見這問題,臉一紅:「你……你送啥我都喜歡。」

  「那不行!」李大業認真,「得送最好的!」

  「你有多少錢?」

  「我存了八十!」李大業驕傲,「都是我自己掙的!」

  翠花想了想,小聲說:「那……那你給我買塊手錶吧。不用太貴,能看時間就行。以後上班不遲到。」

  「手錶?」李大業眼睛亮了,「好!就買手錶!」

  他轉身就往外跑。

  「你去哪兒?」

  「去縣城!現在就去!」

  「你瘋了?天都快黑了!」

  「沒事!我坐末班車!」

  李大業真跑了。

  翠花追到門口,看著他一溜煙往村口跑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傻子……」

  心裡卻甜絲絲的。

  消息傳開,村裡其他幾對也藏不住了。

  春杏和張二小子被撞見一起下山,手裡牽著,看見人趕緊鬆開,臉紅得像晚霞。

  小芳和大柱更直接,手牽手來村委會登記,說要領證。

  「喲,這是誰家的俊小夥俊閨女啊?」汪七寶故意打趣。

  「七寶叔!」小芳跺腳。

  「咋了?興你談對象,不興我說啊?」

  眾人大笑。

  盛嶼安看著這一對對,心裡暖暖的。

  她跟陳志祥商量:「咱們辦個集體訂婚儀式吧?」

  「集體?」陳志祥挑眉,「你可真會想。」

  「怎麼,不行?」盛嶼安笑,「日子定在同一天,熱鬧。也讓全村人一起見證,一起高興。」

  陳志祥想了想:「行。我去安排場地。」

  消息一公布,全村沸騰。

  「集體訂婚?新鮮!」

  「好!熱鬧!」

  「咱們村好久沒辦喜事了!」

  日子定在十五,月圓之夜。

  那天傍晚,村委會前的空地打掃得乾乾淨淨。

  掛了紅燈籠,拉了彩紙,擺了長條桌。

  四對新人站在前面,穿著自己最好的衣裳。

  汪七寶和秀蘭,李大業和翠花,張二小子和春杏,大柱和小芳。

  司儀是蘇婉柔,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紅毛衣。

  「各位鄉親,」她聲音清亮,「今天,咱們曙光村有四對年輕人,要定下終身大事。這是咱們村的喜事,是咱們所有人的喜事!」

  掌聲嘩啦啦響起來。

  「下面,請新人們互相說句話。」

  先從汪七寶開始。

  他緊張得手抖,看著秀蘭,憋了半天,說:

  「我……我保證以後不走歪路,好好過日子,工資全上交!」

  秀蘭噗嗤笑了,眼淚卻掉下來:「誰要你工資……你人好就行。」

  輪到李大業。

  他倒是大方,握住翠花的手,大聲說:

  「翠花!以後家裡你說了算!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不攆雞!」

  翠花臉紅透了,掐他:「瞎說啥!」

  眾人鬨笑。

  張二小子憨厚,就一句:「春杏,我會對你好。」

  春杏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嗯。」

  大柱和小芳最年輕,小芳說:「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大柱重重點頭:「一定!」

  說完了,該交換信物。

  汪七寶給秀蘭戴上了紅紗巾。

  李大業給翠花戴上了手錶——他真去縣城買了,上海牌,花了六十五塊。

  翠花摸著錶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傻子……這麼貴……」

  「不貴!」李大業咧嘴,「給你買,多少錢都不貴!」

  張二小子送了春杏一支鋼筆,春杏送了他一雙自己納的鞋墊。

  大柱和小芳交換了手帕,上面綉著彼此的名字。

  簡單的禮物,卻情意深重。

  最後,盛嶼安代表村裡,給每對新人送了禮。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一對暖水瓶,一對搪瓷盆,一對毛巾。

  但都是過日子用得著的實在貨。

  「這是合作社的心意。」盛嶼安說,「祝你們的日子,像這暖水瓶一樣,熱熱乎乎。像這搪瓷盆一樣,結結實實。像這毛巾一樣,乾乾淨淨。」

  新人們接過禮物,鞠躬。

  「謝謝盛老師!」

  「謝謝大家!」

  禮成。

  開席。

  菜是各家湊的,擺滿了長桌。菌菇醬燉雞,果脯拌冷盤,還有王桂花拿手的紅燒肉。

  酒是合作社出的,每桌兩瓶。

  大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月光很好,灑在每個人臉上,亮堂堂的。

  胡三爺今天也來了,喝了點酒,話多了。

  「好啊……真好啊……」他端著酒杯,「我活到這把歲數,第一次見村裡這麼熱鬧……這麼多喜事……」

  「以後會更多!」汪七寶敬他酒,「三爺,您也找個老伴兒!」

  「去你的!」胡三爺笑罵,「沒大沒小!」

  眾人笑作一團。

  孩子們在桌間跑來跑去,討糖吃。

  汪小強湊到李大業面前:「業叔,給我塊喜糖!」

  「給!」李大業抓了一大把,「多吃點!沾沾喜氣!」

  「我也要!」趙思雨也過來。

  「都有都有!」

  笑聲,鬧聲,祝福聲,混在一起,飄向夜空。

  盛嶼安和陳志祥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

  「真好。」盛嶼安輕聲說。

  「嗯。」陳志祥握住她的手,「你策劃的?」

  「我哪有那閑工夫。」盛嶼安笑,「是幸福自己找上門來了。」

  她轉頭看他,眼裡映著月光:「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讓村裡人吃飽穿暖,有書讀,有錢掙,就夠了。現在發現,還不夠。」

  「還要什麼?」

  「還要幸福。」盛嶼安微笑,「還要這種,平凡又踏實的幸福。你看他們——」

  她指著那些笑著鬧著的人們:「工廠的燈光能照亮路,學校的燈光能照亮前程,但隻有家裡的燈光,能照亮人心。」

  陳志祥握緊她的手,半晌才說:「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像詩人了。」

  「怎麼,不行?」盛嶼安挑眉。

  「行。」陳志祥笑了,「你說什麼都行。」

  月光下,新人們在敬酒,老人們抹眼淚,孩子們在笑。

  這座曾經叫「鬼見愁」的山村,今夜,被幸福的暖光籠罩。

  盛嶼安知道,從今天起,這裡不止有工廠的燈光,學校的燈光,隧道的燈光。

  還有千家萬戶的燈火。

  那是生活的光。

  是希望落地生根後,開出的最樸實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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