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番外40:村口「神醫」現形記

  王老栓蹲在自家門檻上,一袋接一袋抽著旱煙。

  腳邊扔著個空布兜。

  裡頭原來裝著三百二十塊錢——老伴治風濕的救命錢。

  現在,空了。

  「栓子爺,您還蹲這兒呢?」

  鄰居探過頭問。

  王老栓沒吭聲,隻把煙桿咬得咯吱響,眼圈紅得駭人。

  「錢真給……黃大仙了?」

  王老栓手一抖,煙鍋「哐」地砸在門檻上。

  三天前,王家莊來了位「神醫」。

  自稱黃大仙,村口老槐樹下鋪開黃布攤,香爐供著,擺滿稀奇古怪的「法器」。

  「專治疑難雜症!」

  「風濕骨痛,藥到病除!」

  口號喊得震天響。

  起初沒人理。

  可黃大仙會「請神」——披件破黃袍手舞足蹈,念完咒,抓把香灰撒碗裡,兌水一攪。

  「神水!喝了病痛全消!」

  李瘸子腿疼十幾年,試了一碗,當場嚷:「哎?真輕快點兒!」

  這下炸了鍋。

  「真靈啊!」

  「大仙顯靈了!」

  隊伍從槐樹下排到村尾。

  王老栓老伴風濕多年,下雨疼得炕都下不來。

  聽說有神醫,王老栓心動了。

  「要不……試試?」

  老伴搖頭:「別瞎花錢……」

  「萬一靈呢?」

  王老栓揣上全家僅有的三百二十塊,去了。

  黃大仙眯眼打量他:「啥病?」

  「風濕,腿疼……」

  「多久?」

  「十來年……」

  黃大仙掐指一算,猛地驚呼:「哎呀!陰氣入骨!再不治,要癱!」

  王老栓臉唰地白了:「那咋治?」

  「好辦。」

  黃大仙抽張黃符,硃砂畫得鬼畫符似的:「燒了化水喝,連喝七天,包好。」

  「多少錢?」

  「一張五十。」

  王老栓猶豫:「太貴了……」

  「貴?」黃大仙冷笑,「命貴還是錢貴?」

  王老栓一咬牙:「買!」

  買了七張,三百五。錢不夠,黃大仙「大發慈悲」:「看你誠心,欠三十,下次給。」

  王老栓千恩萬謝,捧符回家。

  第一天。

  老伴喝下符水。

  「啥味兒?」

  「一股香灰味……」

  「有效不?」

  「好像……有點暖?」

  王老栓鬆了口氣。

  第二天。

  繼續喝。

  老伴說肚子疼。

  黃大仙解釋:「排毒呢!好事!」

  第三天。

  老伴上吐下瀉,臉都綠了。

  王老栓慌了,去找黃大仙。

  黃大仙眼皮不擡:「毒排得猛,說明病根深!接著喝!」

  王老栓猶豫,可錢都花了……

  第四天一早。

  老伴昏過去了。

  「栓子爺!快送衛生所啊!」

  鄰居急得直跺腳。

  王老栓這才驚醒,背起老伴往鄉衛生所沖。

  醫生一看:「急性腸胃炎!脫水了!吃了啥不幹凈東西?」

  王老栓支支吾吾:「符……符水……」

  「什麼?!」

  醫生瞪眼:「封建迷信害死人!」

  輸液搶救忙活一上午,老伴醒了,虛弱得說不出話。

  王老栓蹲在衛生所門口抱頭痛哭。

  三百二十塊,救命錢。

  換了七張破紙,還把老伴喝進了醫院。

  他想抽自己耳光。

  「找盛老師去!」

  鄰居拍大腿:「曙光村盛老師!專治這種騙子!」

  王老栓擡頭:「能行?」

  「咋不行!快去!」

  曙光村合作社。

  盛嶼安正看藥廠施工進度表,王老栓闖進來「噗通」跪下:「盛老師!救命啊!」

  盛嶼安嚇一跳:「王叔?快起來!咋回事?」

  王老栓不起,老淚縱橫:「我老伴……差點被騙子害死啊!」

  聽完經過,盛嶼安臉沉下來:「黃大仙?還在你們村?」

  「在!今早還在騙人!」

  盛嶼安合上表格:「走。」

  「啊?」

  「去會會這位『大仙』。」

  王家莊村口,老槐樹下又圍滿了人。

  黃大仙今天行頭升級——黃袍加身,頭頂野雞毛,手提桃木劍,跳得正歡。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來顯靈!」

  「噗——」一口「仙氣」噴出(實為白酒)。

  「神水已成!誰要求?心誠則靈!」

  一老太太顫巍巍遞錢:「大仙,我孫子發燒……」

  「好說!」黃大仙收錢揣懷,正要遞碗——

  「跳得挺賣力啊。」

  帶笑的女聲響起。

  黃大仙扭頭。

  見個三十來歲女人,白襯衫藍褲子,乾淨利落,手裡……竟抓把瓜子?

  邊嗑邊看他跳。

  「比縣劇團差遠了,」她吐掉瓜子皮,「動作僵,台詞還忘詞兒。」

  黃大仙愣住:「你誰啊?」

  「看戲的,」盛嶼安笑眯眯,「別停啊,正精彩呢。」

  黃大仙惱了:「哪來的潑婦!衝撞神靈要遭報應!」

  「神靈?」盛嶼安挑眉,「哪路神仙?報個名號我聽聽。」

  「你……你不配知道!」

  黃大仙轉身對人群喊:「大家別信她!她帶煞氣,衝撞法事,神水就不靈了!」

  人群騷動。

  盛嶼安不慌不忙,從兜裡掏出個黑匣子——偽裝成手機的無線對講機,舉到耳邊:

  「喂?縣衛生局嗎?」

  聲音清亮:

  「王家莊有人非法行醫,銷售三無藥品。」

  「對,無證。」

  「藥品未經檢驗。」

  「涉嫌詐騙。」

  她頓了頓,嘴角微勾:

  「哦,還要轉公安局?」

  「詐騙金額較大是吧?」

  「行,我在這兒等著。」

  黃大仙臉唰地白了:「你、你嚇唬誰!」

  「是不是嚇唬,你馬上就知道。」

  盛嶼安收起對講機,走到攤前端起那碗「神水」,聞了聞:

  「香灰,井水,還有……」

  她皺眉,從黃布上撿起個小紙包:

  「巴豆粉。」

  「少量讓人腹瀉,大量……」她盯住黃大仙,「能要命。」

  「你給李瘸子喝得少,他拉空了當然『輕快』。」

  「給王嬸加量,所以她上吐下瀉,差點沒命。」

  老人們驚呆了:「真、真的?」

  「不信?」盛嶼安看向王老栓,「王叔,報警吧。這已經不是詐騙——」

  她一字一頓:「是故意傷害。」

  黃大仙徹底慌了,抓起攤上的錢就想跑。

  「想跑?」

  盛嶼安冷笑,揚聲道:「七寶!」

  「在!」

  汪七寶帶著自衛隊從人群後閃出,三兩下將人按倒。

  「放開我!你們敢動大仙——哎喲!」

  汪七寶把他胳膊一擰:「大仙?我看你像大蝦!」

  「帶走!」

  「等等。」

  盛嶼安蹲下身,笑眯眯看他:

  「你剛說,衝撞神靈要遭報應?」

  黃大仙掙紮:「你們村風水不好!要遭……」

  話沒說完,人群自動分開。

  陳志祥走進來,軍裝筆挺,肩章凜亮。他剛才一直在外圍,此時才現身。

  「嗯?」

  他隻看了黃大仙一眼。

  黃大仙後半句硬生生噎了回去:

  「……要遭、要遭表揚!你們村民風淳樸,治安良好……該表揚!」

  圍觀群眾哄然大笑。

  盛嶼安也笑了,起身對老人們說:

  「各位叔伯嬸子,病要去醫院看,葯得醫生開。」

  「這種封建迷信,今天騙錢,明天害命。」

  王老栓第一個衝上去,從黃大仙懷裡掏回自己的三百二十塊。

  其他受騙的老人一擁而上:

  「我的五十!」

  「我的八十!」

  「還錢!」

  黃大仙抱頭求饒:「我還!我還!」

  後來,黃大仙被警察帶走。

  詐騙、非法行醫、銷售假藥,數罪併罰。

  王家莊開村民大會,盛嶼安在會上說:

  「以後再有人搞這些,直接報警,或來曙光村找我。」

  「咱們用科學說話,拿法律辦事。」

  老人們紛紛點頭。

  王老栓抱著失而復得的錢,哭得像個孩子:

  「盛老師……謝謝您……」

  「謝啥,」盛嶼安拍拍他,「趕緊去醫院結王嬸的醫藥費。」

  「哎!哎!」

  回程路上,汪七寶還樂:

  「盛姐,您沒瞧見黃大仙那慫樣!陳首長一露面,他腿都軟了!」

  陳志祥搖頭:「這種人,專挑軟的欺。」

  盛嶼安挽住他胳膊,輕笑:「今天多虧你壓陣。」

  「我就站那兒而已。」

  「站那兒就夠了,」盛嶼安眨眨眼,「你這身軍裝,比什麼話都好使。」

  夕陽把三人影子拉得老長。

  像在無聲地說——

  愚昧怕光亮,騙局懼真相。

  而曙光村,永遠亮著那束不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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