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48章 夜探,聽到的哭聲

  晚上九點,養老院準時熄了燈。走廊裡的聲控燈隔好一會兒才亮一下,昏黃的光勉強照著路。

  盛嶼安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沒睡。隔壁床的吳大爺和王大爺呼吸聲很輕,輕得有些不自然,像是在裝睡。

  「老陳。」她壓低聲音。

  「嗯?」對面床上的陳志祥也沒睡著。

  「我出去轉轉。」

  「太晚了吧?」

  「晚才好,」盛嶼安坐起來,摸黑穿鞋,「白天看到的,都是人家想讓咱們看的。晚上……才能瞧見真東西。」

  陳志祥也坐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盛嶼安擺擺手,「你在這兒守著。萬一有人查房,就說我上廁所去了。」

  陳志祥皺了皺眉:「那你小心點。」

  「放心。」

  盛嶼安從布兜裡摸出個小手電筒,還有一支錄音筆——這是兒子盛思源前陣子給她的,說是最新款,能錄八個小時。她把兩樣東西揣進兜裡,輕手輕腳地拉開了門。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盡頭那盞應急燈發著幽幽的綠光。盛嶼安貼著牆走,腳踩在瓷磚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她先經過了護士站。值班護士趴在桌上睡著了,呼嚕聲打得挺響。盛嶼安繞過去,繼續往裡走。

  養老院分東西兩翼。他們住的東翼是普通區,西翼是特護區,住著失能、失智的老人。白天劉院長沒帶他們去西翼,說是「怕影響老人休息」。

  盛嶼安朝著西翼走去。穿過一道玻璃門,裡頭的溫度明顯低了些,空氣中飄著一股消毒水混著尿騷味的怪味兒。還有……隱隱約約的哭聲。

  很小,很壓抑,像怕被人聽見。

  盛嶼安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哭聲是從左邊第三個房間傳出來的。

  她走過去。門上有扇小玻璃窗,裡面拉著簾子,但簾子沒拉嚴,留了道縫。盛嶼安湊近往裡看。

  屋裡亮著盞小夜燈,光線昏暗。一個護工正在給老人換尿布——不是白天那個小李,是個更年輕的姑娘,看著二十齣頭。

  可她的動作……實在談不上溫柔。她一把扯掉臟尿布,隨手扔在地上。老人光著下身,瘦得皮包骨頭,兩條腿像枯樹枝似的輕輕顫抖。

  「老不死的,又拉這麼多!」護工罵罵咧咧的,拿起新尿布,也沒仔細墊好,胡亂往老人身下一塞。動作大了些,老人疼得一哆嗦。

  「叫什麼叫!」護工一巴掌拍在老人腿上,「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老人不敢叫了,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再鬧騰,明天沒飯吃!」護工惡狠狠地威脅。她系好尿布,又使勁勒了勒——勒得老人直翻白眼。然後她站起來,踢了踢地上的臟尿布:「煩死了。」轉身去洗手了。

  水聲嘩嘩地響。

  盛嶼安站在門外,手有些發抖——不是怕,是氣的。她從兜裡掏出錄音筆,按下開關。小紅燈一閃一閃的,錄下了水聲、護工的嘟囔,還有老人壓抑的抽泣。

  護工洗完手走回床邊,看了看老人,忽然伸手掐住老人的臉頰:「張嘴!」

  老人不肯。

  「媽的!」護工用力一捏,老人嘴巴被迫張開了。她把幾片藥片塞進去,端起水杯就往裡灌。

  「咳咳咳……」老人嗆著了,水從嘴角流出來。

  「喝!都給我喝下去!」護工灌得更狠了。灌完,她把杯子往旁邊一扔:「睡覺!別吵吵!」說完關了燈,走出房間。

  盛嶼安趕緊閃到拐角。護工沒看見她,打著哈欠走遠了。

  等腳步聲消失,盛嶼安又等了幾分鐘,才輕輕推開房門。

  屋裡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些許。老人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見她,眼裡露出驚恐。

  「別怕,」盛嶼安小聲說,「我是新來的。」

  老人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盛嶼安走近。借著月光,她看清了老人的臉——很瘦,眼眶深陷,臉頰上還有剛才被掐出的紅印子。

  「她……經常這樣?」盛嶼安問。

  老人點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疼……」聲音嘶啞,幾乎聽不見。

  「哪兒疼?」

  「渾身……都疼……」老人斷斷續續地說,「她打……不給葯……還說……說我裝病……」

  盛嶼安握住老人的手。那手很涼,像冰塊。

  「您叫什麼名字?」

  「吳……吳秀英……」

  「吳奶奶,」盛嶼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怕。」

  吳奶奶看著她,眼神迷茫:「幫……幫不了……他們……都是一夥的……院長……知道……」

  盛嶼安眼神一冷:「院長知道?」

  「嗯……」吳奶奶點頭,「以前有人告狀……被趕走了……」

  「趕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吳奶奶哭起來,「可能……死了……」

  盛嶼安胸口發悶。她從兜裡掏出紙巾,給吳奶奶擦了擦眼淚:「您有家人嗎?」

  「有……兒子……」

  「在哪兒?」

  「外地……打工……」

  「多久沒來了?」

  「一年……可能兩年……」吳奶奶聲音越來越小,「他……不要我了……」

  盛嶼安沒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握了好一會兒。

  「吳奶奶,」她開口,「您想離開這兒嗎?」

  吳奶奶愣了一下,搖搖頭:「沒地方去……」

  「有,」盛嶼安說,「去更好的養老院。或者……回家。」

  「家……」吳奶奶眼神恍惚,「沒了……賣了……給兒子買房……」

  盛嶼安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老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如果母親還活著,會不會也……

  「吳奶奶,」她深吸一口氣,「您信我嗎?」

  吳奶奶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信……」

  「那好。」盛嶼安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這個您收好,藏好了,別讓人看見。有事,就打這個電話。」

  吳奶奶接過紙條,緊緊攥在手心裡:「謝謝……」

  「不用謝。」盛嶼安站起來,「我還會再來的。」

  「您……小心點……」吳奶奶聲音發抖,「他們……很兇……」

  「我知道,」盛嶼安笑了笑,「我不怕。」

  她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依舊安靜,可那種安靜現在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盛嶼安繼續往前走,又經過幾個房間。有的裡面傳來鼾聲,有的……是哭聲,很小,很壓抑,像吳奶奶那樣。

  她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透過玻璃窗,看見裡面住著兩位老人。都醒著,一個在抹眼淚,另一個獃獃地看著天花闆,眼神空洞。

  盛嶼安沒進去。她怕驚動他們,也怕……自己會忍不住。

  回到東翼,護士還在睡,呼嚕聲更響了。盛嶼安輕手輕腳地回到302,推開門,陳志祥正坐在床邊。

  「回來了?」

  「嗯。」盛嶼安關上門,背靠在門闆上,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了?」陳志祥站起來,「看見什麼了?」

  盛嶼安沒說話。她從兜裡掏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護工的罵聲,巴掌聲,老人的抽泣……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志祥的臉色沉了下來:「哪個房間?」

  「西翼307。」

  「幾個人?」

  「一個護工,一個老人。」

  「還有其他房間嗎?」

  「有,」盛嶼安聲音發啞,「好多……都在哭。」

  陳志祥的拳頭捏緊了:「劉院長知道嗎?」

  「知道,」盛嶼安冷笑,「吳奶奶說,他都知道。以前有人告狀,被趕走了。可能……死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有錄音筆裡還在放著護工灌藥的聲音。

  「老陳,」盛嶼安關掉錄音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陳志祥點頭,「你打算怎麼做?」

  「先收集證據,」盛嶼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錄音,照片,視頻……越多越好。然後……」她頓了頓,「報警。連劉院長一起端了。」

  陳志祥走到她身邊:「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你去聯繫韓靜,讓她準備材料。我去找吳奶奶,還有其他老人,拿到證詞。」

  「好。」陳志祥握住她的手,「小心點。」

  「放心,」盛嶼安轉頭看他,「對付這種人……我有經驗。」她笑了,笑容裡帶著冷意,「當年在曙光村,那些欺負老人的混混……怎麼收拾的,還記得嗎?」

  「記得,」陳志祥也笑了,「打斷腿,送派出所。」

  「對,」盛嶼安點頭,「這次……送他們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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