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66章 內部蛀蟲——財務問題

  省台的報道播出一周後,抹黑文章的事算是翻篇了。

  《北陽都市報》在頭版發了緻歉聲明,趙志明停職檢查,副主編調離崗位。孫福壽那邊暫時沒了動靜,但盛嶼安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所以她查賬查得更仔細了。

  這天下午,闆房裡就她一個人。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採購單、發票、銀行流水。她拿著計算器一張一張對,對到第三十七張時筆尖停住了。

  這張是水泥採購單——數量100噸,單價每噸420元,總價元。發票齊全簽字完整,採購人盛思源,驗收人王建軍。看上去沒問題。

  但盛嶼安記得,上個月水泥市場價是每噸400元。龍哥那事兒解決後,為了賠罪主動降價到380元。這張單子開的是420元,每噸貴了40元,100噸就是4000元。

  她沒急著下結論,繼續往下對。又發現三張單子有問題——鋼筋採購單價高了5%,瓷磚採購單價高了8%,連辦公用品採購,一包A4紙都比市場價貴兩塊錢。零零總總算下來,多支出的金額大概三萬左右。

  不多,但很噁心。

  盛嶼安放下計算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所有人過了一遍。採購是盛思源負責的,但兒子她了解,不是貪小便宜的人——何況這是自家的事,貪這三萬塊?不可能。驗收是王建軍,更不可能。曙光村出來的跟了她二十年,人品信得過。

  那是誰?供貨商?有可能。但供貨商敢這麼明目張膽擡價,肯定有內應。

  她睜開眼重新拿起那些單子,仔細看簽字。採購人簽字是盛思源,但筆跡……她皺了皺眉,從抽屜拿出盛思源之前簽的報銷單對比。乍一看很像,但細看「源」字最後一點,一個有頓筆一個沒有。

  她心裡有數了——模仿簽名,但模仿得不太像,是個生手。

  把單子收好沒聲張,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趟銀行,把養老院對公賬戶流水打了一份。回來後叫來李曉峰:「曉峰,幫我個忙——查這幾筆支出。水泥款元,鋼筋款元,瓷磚款元……收款方都是同一家公司:順發建材。查查這家公司的底。」

  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盛姨,這家公司有問題——註冊時間三個月前,法人代表吳建軍,註冊資本十萬但實際繳納零。」李曉峰頓了頓,「更可疑的是,這個吳建軍是咱們工地會計小吳的親哥哥。表面上是哥哥,但我查了資金流向——順發建材的註冊資金是從吳小斌個人賬戶轉出去的。也就是說,公司實際控制人是吳小斌。」

  盛嶼安笑了:「明白了,自己採購自己供貨自己定價,一條龍服務。」

  「盛姨,怎麼辦?」

  「先別打草驚蛇。你把證據整理好,我去會會這個小吳。」

  小吳二十五歲戴黑框眼鏡,看起來挺斯文。他是盛思源招進來的,說是財經大學畢業生有會計證。盛嶼安進財務室時他正在記賬。

  「吳會計,忙呢?」

  「盛院長您來了。」

  「嗯,來看看賬。最近支出有點大啊。」

  「是……是啊,工地嘛花錢的地方多。」

  「也是。」盛嶼安隨手翻賬本,「對了,水泥款那筆我記得市場價400,怎麼開的是420?」

  小吳手一抖:「這個……是含運費的價格。」

  「運費另付了2000元在下一筆。」

  「哦。」盛嶼安點頭,「那鋼筋呢?市場價5500,咱們買5800?」

  「這……這是加急費。工地急著用,供貨商連夜送貨所以貴點。」

  「是嗎?」盛嶼安看著他,「我怎麼聽說這批鋼筋是三天後才送到的?」

  小吳額頭冒汗了:「可……可能是記錯了……」

  「記錯了?吳會計,你財經大學的高材生也會記錯賬?」

  小吳不說話了。

  盛嶼安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小吳,你來咱們這兒多久了?」

  「兩……兩個月。」

  「工資多少?」

  「一個月三千五。」

  「夠花嗎?」

  「夠……夠花。」

  「那你哥哥開公司,你幫忙出了多少錢?」

  小吳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盛院長,您……您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來的十萬塊註冊公司。」她走回桌前拿起那幾張採購單,「水泥市場價400你賣420,鋼筋市場價5500你賣5800……總之這兩個月,你通過順發建材多報了大概三萬塊。對不對?」

  小吳臉白了:「我……我沒有!」

  「你有。」盛嶼安把銀行流水單拍在桌上,「這筆、這筆、還有這筆,都是從養老院賬戶轉到順發建材賬戶,再轉到你個人賬戶。需要我把轉賬記錄放大給你看嗎?」

  小吳腿一軟坐回椅子上:「盛院長,我……我是一時糊塗……」

  「糊塗?我看你挺精明的——知道模仿思源的簽名,知道找王建軍驗收,還知道把價格控制在合理範圍內不多不少就百分之十,免得被人懷疑。」她俯身盯著小吳,「財經大學教你這個了?」

  小吳低下頭不敢看她。

  「錢呢?」

  「花……花了一部分……」

  「剩多少?」

  「還……還有兩萬……」

  「明天早上九點把錢還回來,然後自己寫辭職報告。我可以不報警。」

  小吳猛地擡頭:「真……真的?」

  「真的,但有個條件——把順發建材註銷了,以後別幹這行。」

  小吳拚命點頭:「我註銷!我馬上就註銷!」

  「行了,出去吧。」

  小吳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盛嶼安看著他背影搖了搖頭——年輕人,路走歪了。

  晚上她把這事兒跟盛思源說了。盛思源氣得跳腳:「姐!我這就去找他!」

  「找他幹嘛?」

  「把錢要回來啊!」

  「明天他會還。」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盛思源咬牙切齒,「我那麼信任他!他還模仿我簽名!這是犯罪!」

  「我知道,所以給他個教訓。報警不是最好的辦法。」

  「為什麼?」

  「因為他是你招的。」盛嶼安看著兒子,「報警他會坐牢,但咱們養老院的名聲也會受損——別人會說盛思源連自己招的人都管不好,還搞出經濟問題。到時候媒體又會怎麼寫?」

  盛思源不說話了。

  「可是姐,就這麼放過他……」

  「沒放過。他這輩子算是廢了——有這污點哪家公司還敢要他?會計證估計也保不住。這就是代價。」

  盛思源還是不甘心:「那三萬塊……」

  「他會還。」

  「要是他不還呢?」

  「他會還的,因為他怕。」

  果然第二天一早小吳來了,提著黑塑料袋裡面是兩萬八千現金:「盛院長,錢……錢都在這了。花掉的兩千,我……我下個月工資扣……」他低著頭不敢看人。

  盛嶼安數了數錢:「行。」把錢收好,「辭職報告呢?」

  小吳遞上一張紙,字寫得歪歪扭扭。盛嶼安看了一眼簽了字:「去辦交接吧,把所有賬目交給王建軍。」

  小吳走了,背影佝僂像老了十歲。

  王建軍進來看著桌上的錢嘆了口氣:「盛姨,這事兒怪我,我沒把好關。」

  「不怪你,你是幹粗活的財務的事不懂。以後採購驗收還是你來,但每一筆單子讓梓琪再過一遍,她心細。」

  「好。那會計……」

  「再招一個,這次我親自面試。」

  這事就這麼了結了。但盛嶼安心裡並沒有輕鬆。晚上陳志祥給她泡了杯安神茶:「還在想那事兒?」

  「嗯。老陳,你說人性怎麼這麼複雜?咱們建養老院是好事吧?那為什麼有人就想著從中撈錢?」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想。」陳志祥在她對面坐下,「你覺得是好事,他們覺得是生意;你覺得是責任,他們覺得是機會;你覺得該用心,他們覺得該用計。這就是差別。」

  「那咱們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還怎麼辦——把制度完善,把監督加強,但別因為一個人懷疑所有人,也別因為一件事放棄做好事。」

  盛嶼安看著他:「你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跟你學的。當年在曙光村建學校,有人偷木材,你說偷木材的是少數,大多數人是好的,不能因為少數人寒了多數人的心。」

  盛嶼安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那會兒年輕,現在老了?」

  「現在……」盛嶼安頓了頓,「現在還是這麼想。」

  「那就對了。」陳志祥握住她的手,「該狠的時候狠,該信的時候信,該往前走的時候——別回頭。」

  盛嶼安點點頭,心裡那點鬱結散了。

  第二天她開始重新制定財務制度——採購和付款分離,驗收和報銷分離,每一筆支出必須三人簽字:採購人、驗收人、財務審核人,缺一不可。她還讓李曉峰搞了個財務軟體,所有進出賬電子化,誰什麼時候操作的一清二楚。

  弄完了她把所有人都叫來開會:「咱們建養老院不是為了賺錢,但不能因為不賺錢就隨便花錢。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以前的事過去了,以後——」她環視眾人,「再出現類似問題嚴懲不貸,包括我兒子,包括我。」

  散了會盛思源留下:「姐,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招人不慎……」

  「知道錯就好。」盛嶼安拍拍他肩膀,「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招人看人品別看學歷。」

  「是。」

  「還有——小吳那事兒你別往外說。」

  「為什麼?」

  「給他留條路。」盛嶼安說,「年輕人走錯一步,改了還能回頭。咱們別把路堵死了。」

  盛思源想了想:「姐,您心太軟。」

  「不是心軟,是沒必要。他這輩子已經受到懲罰了,咱們得饒人處且饒人。」

  盛思源懂了:「我知道了。」

  他走了。盛嶼安一個人坐在闆房裡。窗外工地上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澆築最後一棟樓的地基。快封頂了。

  她看著,笑了笑輕聲說:「快好了,就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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