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複合,不原諒!裴先生凈身出戶

第433章 你不過就是圖我長得漂亮

  姜嫿這麼說,在裴湛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她像在發脾氣,卻對他很冷淡,在家裡就像是兩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在相處,就算兩個人經過同一條走廊,都不見得都能對對方能夠打招呼。

  床頭邊的婚紗照,在姜嫿不知道的情況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掛了回去,屋子裡的東西,也都被她跟裴湛的東西所佔滿,唯一不變的,是這個屋子裡從始至終,都沾染著姜嫿的氣息。

  裴湛尋常的衣物上,都沾染著屬於她的味道。

  「你今天不忙嗎?」她態度敷衍,不過還是象徵性的問了句。

  裴湛:「不忙。」

  姜嫿看著他的眼神始終都是淡淡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點了下頭,彼此一夜之間,就開始變得陌生了起來,「哦哦,那你隨意吧,我去看會書。」

  姜嫿掙脫開了他的手,拿著書走出房間,找到了安靜陽台的椅子上躺下,這裡陽台上種著花,陽光照射下來,姜嫿半個身子落在陽光之下,半個身子躲在陰影處,身邊的傭人端來一杯她喜歡喝的果汁。

  「先生。」

  裴湛擺了擺手,傭人會意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姜嫿充耳不聞,裝作沒聽見,也無視他的陰魂不散的動作,她手裡拿著手機,剛剛沉夜白突然給她發了消息。

  她正回著。

  沉夜白:有空嗎,我買了兩張票。

  姜嫿不知道該怎麼回,她敲了幾個字又刪除。

  裴湛看到了她聊天的界面。

  「談談?」身旁落下一道身影。

  姜嫿把手機放在一邊,拿起那杯西瓜汁對著吸管喝了口,裴湛伸出手指試探了杯身,是常溫,她不能喝的太冰,所以在飲食方面,也需要嚴格的掌控。她就像是一朵渾身長滿刺的玫瑰花,卻是玻璃做的,照顧的不好,一不小心就會碎。

  「金主,想跟我聊什麼?」

  「你的工作室,我幫你重新安排了一處地方,在盛興集團布局我讓人重新裝修了一遍,會比先前所在的姜氏集團空間大。」

  盛興集團是霍家其中的一處產業漣,如今姜氏集團已經交到了季涼川手裡,裴湛自然不會繼續留在姜氏,而是去他該去的地方。

  「我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的工作室代表的是姜家,肯定還是在姜氏集團。你管好自己的就行了。」

  「姜氏就麻煩你照顧了。」

  姜嫿躺在椅子上,手裡舉著書,就是沒有去看他,她的頭髮很長,髮絲落地,裴湛將它拿起輕輕握在手心裡,「嫿嫿,這段時間我確實很忙,沒有多少時間陪你。除了身份,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霍家主母,你不想見霍家的人,他們也不會冒然上門打擾你,也不需要被霍家的規矩所束縛。你還是你…」

  確實是,她過得很清靜,她以為的麻煩,規矩,從來都沒有找上門來過,姜嫿也時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寶兒這個朋友,幾乎沒有人過來,也不需要去處理那些違和的人際關係,她依舊的我行我素。

  她也不知道裴湛為什麼好端端的跟他說這些。

  在裴湛看來,姜嫿還在因為他隱瞞身份的事情在生氣。

  其實,姜嫿起初除了有些震驚之外,對於他隱瞞這件事,也確實有過一些生氣,後來她自己梳理了一遍,最後覺得也就那樣。

  不過也真是挺奇妙的,媽媽跟霍霆山的婚事沒成,她跟裴湛卻成了,太戲劇性了。

  「你們霍家就算想管我,你也得管的我才行。我記得,霍霆山不是提過,你在國外不是還有個未婚妻?你未婚妻的家族,應該跟你們霍家實力相當,他們沒有意見嗎?」姜嫿把手攤開放在胸口上,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目光難得施捨給了他一個眼神,「我跟你母親也是八字不合,要是她知道,我做了這個霍家主母,你也不怕不把她給氣暈過去。」

  「裴湛…你圖我不過就是見我長得漂亮好看,還有我這的身體,年紀大了,我也有變老的一天。」

  「對我做這麼多餘的事情,也不怕將來後悔?」

  「你還不如按部就班,給自己找個門當戶對的。」

  「我記得,你母親還挺想撮合你跟宋清然的,要不然…你們再試試?」

  姜嫿看著他眼裡的鋒芒漸漸凝聚在一起,周圍的冰冷也侵襲她而來,變得讓人覺得有些壓迫感,要是寶兒在,見到他這副樣子,大概就不敢說話了。

  但是姜嫿,一丁點兒怕他的念頭都沒有。

  「霍霆山那德行,說不準就是未來以後的你,我也終於知道,當年我媽媽為什麼要跑了,我要是能跑,我也早就跑了。」

  要是這樣一來,姜嫿眉頭就緊皺了起來,「你們霍家,是不是克我們姜家?」

  「怎麼一點好事都沒有。」

  未等姜嫿說完,裴湛突然俯身,溫軟的唇堵住了她,也封住了她那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短暫的親吻了一下,裴湛抵住她的額頭,聲音變得低沉,「不準跑。」

  「我除了你,從來沒有其他人。」

  「周絮不是,宋清然不是,也沒有什麼未婚妻。」

  「我隻有你。」

  姜嫿腦裡突然有什麼瞬間炸開,她皺了皺眉頭,慢慢的想要跟他拉開距離,可是她的後脖頸被他按住,似是不想讓她逃避著離開,「有什麼話,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想…你一次又一次的避開我。」

  「隻要你開口,任何事我都會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知道了都沒好事。」姜嫿冷著臉,視線瞥向一邊,明明如此近的距離,在中間像是又重新豎起了一道高牆,將她隔絕在外。

  「你還記不記得,那份婚前協議?」

  要是被抓住他出軌,裴湛凈身出戶。

  「它一直都有效…」

  「誰會信你的話?你不過就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你會放棄霍家這麼大的產業,拱手相讓全都給我?」

  姜嫿手指抵住他的心臟那處,「我從不認為,自己在你心裡佔有多大的位置。」

  「如果有天,我要跟我離開帝都,你…願不願意放棄一切,放棄手裡的所有權勢,跟我一起去過平常人的生活?」

  姜嫿的眼神,從未如此認真的看他,在那雙深邃如同深淵般漆黑的眸裡,她從來沒有尋找到過,有關於他一切真的答案。

  誰都看不透他,兩輩子了…

  姜嫿對他從來都隻有一無所知的狀態,他們也都不了解對方,除了意識上的沉淪,都與愛無關。

  他給的,都是姜嫿抓不住的東西,她要的很簡單,不過就是一個能讓她抓住的東西,她不喜歡這種虛無縹緲,患得患失的感覺。

  恰好她想要的這些,都是季涼川能夠給她的,不需要猜忌,也沒有欺騙。

  在季涼川身邊,她總能感覺到,塵埃落地,又能蓋棺定論,過得很簡單。

  而他的一切,就像是一個黑洞,一旦走進,會迷失,會害怕,更會失去方向。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

  都是這樣。

  她從來都不了解他。

  在他身邊,全都充滿著謊言。

  他是掌權者,像是造物主,能夠把所有人全都聚集起來,隻為了給她搭台,編出一場戲劇,所有人都會因為他的操控,對她說謊。

  姜嫿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他問出這句話,問出之後的那一瞬間,彼此停頓了幾秒的沉默,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裡,對她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

  「…我也隻是打個比方,隻是隨口說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口口聲聲說,繼承霍家是為了她,現在自己又讓他放棄一切,跟她去過什麼平常的生活,他這麼拚命的往上爬,從霍霆山手中奪權,不就為了今日?

  也許,她的這番話在他聽來,確實荒唐,所以他也無法回應。

  深幽的眼眸裡,像是有一層墨在他眼底暈染化不開,裴湛撫了撫她後腦勺的長發,「嫿嫿…」

  「有些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給我點時間,嗯?」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卡格爾:「主人,夫人,設計師來了。」

  裴湛才想起,霍家老宅重新布局的事情,他緩緩站起身,「讓他等著。」

  「是,主人。」卡格爾察覺到兩人不同尋常的氣氛,自覺地退下。

  姜嫿放下書,站了起來,「我說了你不需要多想,我隻是隨便說說的。」

  「反正你也不懂我。」

  姜嫿從他身邊走過的那刻,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淩厲的眸光化為溫柔的看去,嘴角似有似無勾起弧度,語氣中似也透著一股無奈,裴湛卻偏偏對她充滿了耐心。

  地上的影子,交合在一起,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的所籠罩。

  「嫿嫿…你不說我怎麼懂?」

  卡格爾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傳來兩人,似吵非吵的對話聲。

  姜嫿:「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你真的愛我,根本就不需要我說。」

  「什麼都讓我說。」

  「我不說,你也應該懂。」

  裴湛歪頭,眉宇間凝了凝,像是在思考什麼世紀難題,「太太的意思是?」

  姜嫿用力甩開他的手,「什麼都問我,說出來有什麼意思!」

  「我也沒什麼意思。」

  裴湛略微挑眉:「真沒意思?」

  姜嫿:「是沒意思!我跟你說話,對你來說特別沒意思。」

  裴湛:「嫿嫿,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嫿語氣重的不耐煩,加重了幾分,「你就是這個意思!」

  裴湛:「好,我就是這個意思,別生氣了?嗯?」

  「好!現在跟我說話,沒意思了是吧。」

  「那你去找跟你有意思的去吧。」姜嫿拿起手中的抱枕,用力砸在了他身上,她拿起手機轉身就走出了門。

  在外的卡格爾,仍然還現在混亂中,他默默地將方才的對話,默記在了心裡,等有空想找他的中文老師,進行解讀,這其中的『意思』究竟是什麼!他竟一時間,聽不明白了。

  卡格爾:「太太,到底是幾個意思?」

  見到出來的姜嫿,「夫人,喬先生還在樓下等您。」

  姜嫿扶著樓梯扶手,下了樓,「讓他滾,不想見。」

  裴湛一路跟去了主卧室,姜嫿打開了衣櫃,從裡面翻找著衣服,不知要去哪裡,他伸手,就被姜嫿揮開,「別碰我!」

  「嫿嫿…」

  「你現在別跟我說話。」姜嫿在衣櫃裡選衣服。

  裴湛看著她不受控制的舉動,慢慢的將話,說了出來,「夏禾隻是我的生母,僅此而已。至於宋清然,除了那次在裴家老宅之外,我跟她沒有再有任何的接觸。」

  「許州瀾的母親,是霍家曾經被收養的女兒,許州瀾就是她跟霍霆山的非婚子,霍霆山對霍千雪感情深重,對霍千雪的死,他覺得愧疚,所以才縱容默許他做的一切。在我之前,他布下了重重危險,當時在霍家的炸彈都是他的手筆。」

  「宋清然之所以清楚一切,是當時夏禾被人暗算,身受重傷進了醫院,許州瀾去醫院對夏禾說的那些威脅的話,全都被宋清然聽見,她才會趕來霍家,阻止我們上車。」

  「許州瀾的野心,是家主之位,包括還有你在內,如果我什麼都不去做,一切才會變得更加不受控制。」

  姜嫿從衣櫃裡找出一件裙子,丟在了床上,她轉身看著他時,兩人開始鋒芒相對。

  「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們真正的問題在哪。」

  「所以我才覺得,跟你在一起,就是浪費時間。」

  「你們霍家的事,我不想知道,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我們…爭吵的也沒有意義。」

  姜嫿心中對他總有種提不起力氣的無力感,再說下去,他隻會不耐煩,覺得她就是瘋了,總是愛胡思亂想,想一些有的沒的。

  就這樣吧,能過一天是一天,等哪天裴湛對她不耐煩,他提出離婚,她再簽字。

  最後,他喜歡上宋清然也都是遲早的事。

  反正在他眼裡,她脾氣不好,無理取鬧,做什麼都沒頭沒腦,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

  她也學不會遷就他。

  裴湛這麼傲的人,他需要的是宋清然那樣的賢妻良母,對他唯命是從,溫柔聽他話的妻子。

  很顯然,姜嫿不是這樣的人。

  時間一長,等她到了三十多歲,老了,他大概就放手了。

  「你不過就是圖我長得漂亮,跟你那個混賬爹一個德行。」

  「你根本就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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