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這麼大的金主,我粘著你還不及
不念在沉姜兩家交情的份上,裴湛也會看在姜嫿跟寶兒兩人之間的情誼,送出去的東西,都是不差的,金沙淺灣幾乎沒什麼人來作客,寶兒是第一個,為了招待她,傭人做了不少點心零食,都有上百種口味的點心,一樣就吃一口,都能把她給吃撐了。
傭人將她帶到大廳裡,這些琳琅滿目堆成塔的點心,不僅讓她賞心悅目,也都眼花繚亂了,「這些都是給我的啊?」
「是的,沉小姐。」
「您可以坐下來慢慢吃,不用著急,夫人應該還要再等會兒再下樓。」
沉寶兒點了點頭,「那行吧。」
沉寶兒也是被他們接過來的,說嫿嫿想她了,她早飯都沒吃,推開了沈不律,坐上那輛來接她的車就來了,剛好肚子餓。
她徒手拿起一塊點心,真的每個就嘗了一遍,傭人都站在旁邊服侍著。
不知過去多久之後,傭人看見從樓上下來的人,俯首低頭,「先生。」
「沉小姐到了。」
裴湛穿著深色的休閑服,卡格爾跟在身後,一同下來,彙報著今日的行程,沉寶兒也是光顧著吃,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客廳很大,裴湛去了主客廳,坐在沙發上,搭著腿,看著報紙,身上顯然是剛洗過澡,頭髮半幹,男人的長相偏硬朗,唇形偏薄,眉眼間透著上位者的鋒芒,即便無人,都有一股無形的氣壓,在周圍蔓延,讓人有些緩不過氣。
傭人面對他自然是怕的,不如面對樓上夫人那般,能夠幾番鬆懈,夫人除了脾氣差了些,別的也說不上哪裡不好。
還有些挑食,夫人喜歡光腳,讓她穿鞋,也需要哄著,次數多了,耐著心夫人也隻會皺著眉,不會對她們發火。
傭人立馬端了一壺茶上前,一股茶香沁入鼻間。
「夫人平常都喝什麼?」薄冷的聲線,不過一句平常的詢問,卻讓人有幾分的畏懼。
這一句詢問,傭人的心有些提了起來,「夫人平常喜歡玫瑰花茶,加點蜂蜜,說是能夠美容養顏。」
「泡一壺,等夫人下來。」
傭人:「是先生。」
沉寶兒在另邊待客的客廳裡,聽到另邊傳來的聲音,她大口吃著點心的動作,變得慢了下來,有些收斂拘謹,後背也挺直了,這副模樣大多數都是沉夜白在家的時候,沉寶兒才會這樣。
哥哥管的比較嚴,吃飯也要管,明明不是在家。
可就總覺得鋒芒在背。
姜嫿也是出了房間門之後,聽到傭人告訴她,寶兒來了。
剛洗完澡,擦著護膚乳,手上多了的,擦著脖子,立馬趕緊下了樓後,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這個點,他不是應該去上班了?
「寶兒呢?」她問他。
裴湛頭也不擡的看著報紙,「在隔壁,剛到。」
傭人:「夫人,沉小姐在副廳在等您。」
姜嫿扭頭懶得多看他半眼,就去了找寶兒,她一個人吃著點心,「寶兒,你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等很久了?」
「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沉寶兒偷偷的湊到姜嫿耳邊,像在告狀的說,「我很早就來了,你看我都吃了這麼多東西,我幫你嘗過了,嫿嫿這個最好吃了。你嘗嘗。」
姜嫿凝了凝眸,隨即嘴角淡淡抿開一抹弧度,見她遞過來的點心,咬了一口,「你等等我,我去換身衣服,我很快就下來。」
「哦哦,好吧。」
姜嫿離開副廳,吩咐了讓傭人關上跟主廳的門,免得讓寶兒看見那張晦氣的臉吃的不安心,其實姜嫿是能感覺到的,平常寶兒能當著她的面罵裴湛,現在裴湛在她反而拘謹了起來。
要放在以前,沉寶兒早就去跟裴湛對峙,誰也不讓著誰。
姜嫿換了身上的睡裙,穿著一件平常的休閑衣裙,紮著低馬尾,陪著她坐著一起吃,喝著茶,聊了不少話題,基本都是最近發生學校發生的事。
「薛如瑤欠了不少債坐牢之後,宋清然也被學校開除了,不過現在她大概還不知道,我也是上次參加同學聚會,聽她們說的。」
「後來,那個叫什麼小魚了,家裡欠了一屁股債,動不動也有人找上門來,讓她還錢,她大概也是還不出來,也退學了。」
先前的那個珠寶修復工作室,被辦的風生水起,還有姜氏托舉,沒想到最後涉及這個工作室的成員最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夫人,喝茶。」
姜嫿喝著玫瑰花茶,入口帶有甜味,想到之前的事,也沒想過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宋清然被退學…姜嫿垂眸,深思看著杯口,指尖摩挲著。
一開始裴湛為她傾盡姜氏的資源,隻因裴湛心繫她,念在周絮的份上…
周絮…姜嫿也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人是否是真的存在過,還隻是裴湛編織出來的謊言。
他愛誰,誰就能得到一切。
宋清然也不例外。
現在裴湛手握男人最想得到的絕對權勢,宋清然想要什麼,裴湛摘星星摘月亮都會送到他面前,怪不得,他能有錢買下繁花似錦…
她此刻擁有的不過,都是宋清然先前剩下的罷了。
先前裴湛對人強取豪奪,宋清然…不做第三者,對他拒絕再三,現在呢…
宋清然還會是先前的心態嗎?
姜嫿至今都記得那句話,想要跟她在一起,除非裴湛跟她離婚。
裴湛不跟她離婚,宋清然也甘願的為他伏低做小也有可能,畢竟,宋清然早已經在悄無聲息之間,放棄了陸遠洲愛上了裴湛。
車,發生爆炸的時候,裴湛或許沒看見,姜嫿卻目睹了,爆炸的那一瞬間,宋清然保護他甘願為裴湛承受傷害的模樣。
姜嫿想起那一幕,想想都覺得好笑,她抿了口茶。
沉寶兒看向她問:「嫿嫿,你笑什麼?」
姜嫿:「沒什麼,宋清然沒了大好前程,但是有的是人,將前程送到她面前。」
「不過就是一個珠寶設計的身份而已,隻要某些人願意,給她打造一個珠寶集團,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沉寶兒喝了口飲料,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看向隔壁那扇緊閉著大門,「你說他啊?」
「子隨父,霍霆山身邊有各種嬌艷的花,他又好到哪裡去。」
在法國那段時間,霍霆山確實讓他有些大開眼界,能做他女兒的年紀,一個個的都趨之若騖想跟著他。
男人不都這樣,慢慢幾十年,他們怎麼可能心都在一個人身上,枯燥乏味,總想著尋求一些刺激。
姜嫿總覺得還會重蹈覆轍,自己被困在這裡,然後看著他,跟前世一樣,在外面鶯鶯燕燕。
大概在這樣的豪門裡,除了擁有一段婚姻之外,其餘都是各玩兒各的,姜嫿看多了,也聽多了…這些苟且的事情,覺得也就這樣了。
都是俗人,都有慾望,時間長了面對一個人,也會厭煩,克己守禮?不過就是個笑話。
「季涼川呢?他現在…還好嗎?」
想到他,姜嫿心中有股說不清的情愫。
沉寶兒:「嗯,上次我看見,他跟姜叔叔了。現在姜氏集團也都是他管理,沈不律跟我說的,不過就是…狀態有些不好,他…好像有些生病了。」
想到他,姜嫿心中若是沒有情緒,那是假的。
無論如何,都是自己對不起他。
裴湛沒有回來那段時間,姜嫿對他都是真的,隻不過她離不開這裡,不能實現當初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患得患失,卻又忍不住自己胡思亂想,她掙紮過,也在反覆的受著煎熬,後來慢慢的,就有些認命了。
好像,就是把前世的遭遇,再重新過一遍。
「嫿嫿…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姜嫿嘴角微微扯起一絲弧度,眸光落在她身上,大概也是不想把這種糟糕的情緒,轉移到寶兒身上,她說的話,聲音很淡,「沒有。」
「你跟沈不律好好的,就好。」
「段清風呢?後來他…怎麼樣了?」
沉寶兒:「他啊!」
「不怎麼樣,先前他依靠著哥哥,得了一個職位,但風光沒多久,好像有人舉報他行賄受賄,被革職查辦,坐牢去了。」
姜嫿笑了笑,手指彎曲托著下巴,歪著頭看著她,「現在還喜歡段清風嗎?」
沉寶兒搖頭,「不喜歡了,以前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他很好很好,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非常非常的喜歡他,後來…想想也就這樣吧。」
「沈不律挺好的,就是太黏我了。」
「先前對不起啊,嫿嫿!我以為你喜歡沈不律來著,後來才知道,你跟沈不律是在玩兒遊戲。」
姜嫿笑笑未語。
前世段清風跟慕家來往,汪家也利用沉夜白一直被牽制,被迫跟慕家聯姻,加上還有個段清風,仗著寶兒的喜歡,肆無忌憚,想要踩著沉夜白上位,幾乎全都腹背受敵,沉家岌岌可危,汪家權勢大的幾乎一手遮天。
霍家旁支都不敢輕易招惹,隻能避其鋒芒…
姜嫿對這些都沒什麼興趣,具體的也不知道,上一世到底發生過什麼。
過得也是稀裡糊塗。
「對了,車爆炸的事情,嫿嫿你知道了是誰做的嗎?」
姜嫿咬了一口糕點,搖了搖頭,「不知道,不感興趣。」
裴湛沒說,她也懶得多問,「反正他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問了也白問,浪費時間。」
沉寶兒點點頭,斜晲著眼睛看著心裡有事的姜嫿,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唉。
嫿嫿,就沒見她開心過。
是不是,生病了。
話音剛落,沉寶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聯繫人,除了沈不律也沒有別人。
其實在這段時間,她的手機,震動了不下十次,大概都是消息,寶兒沒有回,這次打了電話過來。
「不用管,他最近閑了,就開始煩我了。」
「嫿嫿,你吃這個,這個我感覺最好吃了。我想帶一點回去給哥哥嘗嘗。」
「嗯。」姜嫿讓傭人多準備了些,一會讓她都帶回去,不過這些保質期都短,隻能放兩天,時間長味道就變了,「你要喜歡的話,我讓人一周做個兩三回,送回白澤。」
「好啊好啊!」
緊接著,那手機鈴聲響起,自動掛斷後,又響起,循環往複…
寶兒實在受不了了,隻好出去接電話。
姜嫿見到她跟沈不律甜蜜的聲音,響起來時,大概也是佔用了她太多的時間,姜嫿最後站起了身來,跟傭人說了什麼。
傭人點點頭。
姜嫿就離開了這裡。
三分鐘後,沉寶兒回到位置上,嫿嫿就不見了。
「嫿嫿呢?」她目光在找著。
傭人說:「夫人,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上樓了。沉小姐要是有事您可以先回去,夫人說,明日中午去找你。」
「這樣啊!那好吧。」
傭人:「一會點心,禮物會派人親自送到您家中。」
沈不律大概確實不放心沉寶兒一個人,還未來得及等車送她回去,沈不律開著那輛紅色的騷包法拉利接寶兒回去了。
車上,沉寶兒手裡的寶寶,一下砸在了他的頭上,「都怪你,給我打這麼多電話,我都沒能好好陪嫿嫿。」
沈不律,「寶寶,我明天真有事兒,要去出差,上午陪閨蜜,下午陪老公,很公平,餐廳都訂好了,推不了,下一次再見你,誰知道什麼時候。」
沉寶兒氣鼓鼓的,「你以後在這樣給我打電話,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沈不律,「是是是,我錯了行不。」
樓上房間裡,金色的光束似乎也透不進,那道圍繞在她周圍的屏障,姜嫿站在落地窗前,聽到身後門鎖轉動,有腳步聲靠近的聲響,她自顧自的拿起一本書,轉身想要離開這裡。
粗糙的掌心,抓住她手腕的肌膚,伴隨著那道垂下的深邃眸光落在她眉目上,「從昨晚開始就躲著我,嫿嫿…你打算這樣,想避開我到什麼時候。」
姜嫿笑了一聲,擡眸對上他的眼睛,「裴湛,你想多了吧。擡頭不見低頭見,都在家裡,我躲你做什麼,你這麼大的金主,我粘你還來不及。」
見他一身深色休閑睡衣,氣質沉穩,少了幾分,傲然的冷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