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裴湛嘆了聲氣,上前一步,勾住姜嫿纖細的腰身,另手按著她的後腦勺,帶進了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處,姜嫿掙紮了下,沒有掙脫開,隻能被他禁錮的抱著,裴湛很高,姜嫿也不算矮,正好到他的下巴處,「太太不也是圖我能賺錢,活好,還持久?」
「嫿嫿,時間過去再久,每個人都會有容顏衰老的那天,即便到那時候,在我眼裡,你都是最美的裴太太。」
「你不開心,對我發脾氣的時候,可以是裴湛的妻子。誰要是欺負你了,你也可以是霍太太,可以使用霍太太的權利,沒有人會對你如何。」
「我要的隻是讓你每天過得簡單一些,裴太太每天想著怎麼花錢就夠了,剩下的事我會來解決。」
「我也不是不舍的動宋清然,我隻是在等她犯錯,她不犯錯,她可以繼續過自己的生活。如果她的目的隻是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上次我跟她就已經說的很清楚,我跟你不會離婚,她做的一切都隻會是徒勞。」
他跟宋清然見過面了?
姜嫿皺了皺眉頭,脾氣剛想發作,後面才想起來,上次他跟宋清然確實見過面,還有他跟宋清然的談話,還有錄音筆,當時姜嫿沒有聽完,大概就是那段時間了。
抓住了裴湛話中的點,「如果她犯錯了呢,你會包庇她嗎?」
裴湛:「不會。」
「可是你母親會,她這麼喜歡宋清然,她就算在犯錯也會讓她平安無事。」姜嫿說的話中,還是有些情緒的。
想想起來,宋清然這個人確實是神奇,她身邊的人,因為貪慾把自己給玩的前途盡毀。一個坐牢,一個被迫退學,欠了不少債,而她…似乎真的什麼都沒有錯,說她有錯嗎?
姜嫿有時候,也覺得她沒有錯,除了這個人有些礙眼之外,真的沒做任何的錯事。
每次一出事,她都能夠全身而退,為了自己的朋友,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幫她們償還欠款,做為朋友,宋清然看似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起碼她給的幫助,是真的實際性的。
即便如此,坐在牢裡的薛如瑤,卻還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她。
旁敲側擊的告訴姜嫿,都是宋清然把她們推進的深淵,讓她們變得一點點貪心,看著她們被吞噬。無非就想說,都是她害的。
各論各的,她們卻忘了,宋清然要是那隻無形的手,在悄無聲息的推動她們,可是每一次,都是她們兩人做出的選擇,與她無關,宋清然最高明的,也就是在於這一點。
知道利用人性,隻是三言兩語,有時候給姜嫿的一種雲裡霧裡的錯覺,她好像不壞,好像又很壞。
裴湛:「等她恢復好,我會把她送去國外。」
「你也無需跟她接觸,我跟她之間感情不深,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她養老送終,衣食無憂也就夠了。」
姜嫿在意過去,也一直都活在過去,裴湛在其中考慮更多的是他們將來的以後。
「那你不除掉許州瀾嗎?既然他對你來說這麼危險,還把他放在身邊做什麼?」
裴湛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人,四目對視了一眼,姜嫿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似乎沒覺得剛剛說的那句話,有什麼不對,裴湛莫名笑了一下,「嗯,他已經被關進監獄。」
「你母親怎麼進的醫院?她…什麼時候出的事?」這段時間,確實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來,姜嫿都不知道。
姜嫿雙手不自覺勾著男人的腰,微微往後傾著身子看著他:「三個月前,受了重傷昏迷了一段時間,最近這段時間才醒過來。」
「你沒去看看?」
裴湛:「會有人照顧。」
姜嫿覺得他確實也算是挺薄情的,「那你這個人還是挺沒有心的。」
裴湛:「兩邊,我總要偏向裴太太。」
「我說的隻是實話。」
裴湛突然蹲下身,拖著她的臀提了起來,姜嫿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雙腿夾在他的腰間,「你要幹什麼?」
裴湛轉身抱著她下了樓,「去跟裴太太做點平淡的事。」
卡格爾見到從樓上下來,看似和好如初的人,等到樓下,裴湛才將她放了下來,「霍家老宅,遲早是要重建的,不能一直空著,做霍家主母在老宅上也確實要多花一些心思。以後跟霍太太養老的時候,也能夠頤養天年。」
「誰要跟你養老的,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她明明那麼的年輕,貌美如花。
喬冶站了起來,「霍先生,霍太太。」
裴湛頷首點頭,跟隨著姜嫿一起坐在沙發上。
喬冶將手中的設計圖,包括完成圖全都遞到了裴湛面前,「霍先生可以看看,完成的設計稿圖,這外圍的輪廓建築,都是爺爺親手設計的,爺爺他也略懂一些風水布局,不知道二位滿不滿意。」
「這事我太太在管,你跟她商量,她喜歡覺得沒問題就好。」
喬冶明了,看來做主的還是這位太太,又將設計稿全都移到了姜嫿面前,「太太,您看看。」
姜嫿看著這宏偉又奢華的霍家老宅,讓姜嫿想到了前不久的安短時間,在霍家旁氏的那所讓她迷路的宅子裡,她已經覺得那座老宅已經夠富麗堂皇了,現今與之相比,果然還是霍家主家,誰都比不上。
在金沙淺灣,從卧室走出來,下樓吃飯,讓她走兩步已經夠累的了。
剛剛要不是裴湛抱著,她大概隻想待在房間裡。
「裴湛。」
「嗯?」裴湛端起傭人泡的那壺茶,倒了一杯,先給了她。
「先前的霍家老宅我記得不是建好了嗎?怎麼又起火被燒了?」
第二杯,他才緩緩拿起喝了口,回答她:「大概是仇家。」
姜嫿點點頭,也是的霍家仇家卻挺多的。
他陪著是怕她,耐心不足,一會就失去了興緻,姜嫿對做這些事,喜歡讓人陪著。
要算真正的相識是在海市的酒店裡,隻有短短的不到十分鐘時間,再是後來的雪崩。
姜衛國去海市出差也是怕,不把她帶在身邊,留在帝都沒人看她一轉頭就能夠給他闖禍,索性去海市視察的時候,把姜嫿帶了上,姜衛國聽海市分公司的會議,姜嫿都還是在旁邊規規矩矩的不說話,又毫無形象的坐著,半眯著眼,撐著腦袋,捂唇打著哈欠。
姜嫿還是在高三手裡還有老師布置的作業,教她的老師,都是私人家教,她也不用去學校,姜嫿的心思基本都不在學習上,所以她各科成績,全都一塌糊塗,姜衛國還要管理公司,就沒空管她。
眼看著暑假過去,姜嫿還要被保鏢守在酒店門外做作業,姜衛國也怕姜嫿一個人在酒店鬧幺蛾子,就讓裴湛過去看著。
裴湛去酒店的總統套房,那時候的姜嫿,趴地上的地毯上,筆直纖細的長腿,往後勾起,姜嫿手撐著頭,唉聲嘆氣的轉著手裡的筆,看著地上攤開的作業,裴湛上前見她的數學作業本上,隻要是圈或者是零的數字,全都塗了黑,還有一隻大烏龜。
還有兩本作業,被『放』在了垃圾桶裡。
「你怎麼進來的?」
裴湛上前撿起垃圾桶裡的作業本,拍了拍上前的落灰,「姜董要我來看著你的作業。」
姜嫿隨地一躺,呈一個大的姿勢,她的手機被沒收了,酒店裡的信號也被斷了,外面也出不去,生無可戀大概就是這樣了,她也索性就擺爛了,「沒寫,懶得寫,不想寫。」
「欸?你叫什麼名字?」姜嫿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絕頂聰明的辦法,她側頭過去看他,這時的他還是穿著海市分公司的員工西裝制服,上面還有他的工牌,她挪了挪身子,湊上前,看清了他胸口上的名字,她輕扯著嘴角,聲音婉婉起伏,一字一字念出了他的名字,「裴湛?」
「要不然你幫我寫唄。」
「我付你錢,一本一萬,。」
裴湛敷衍她說:「姜大小姐找錯人了,我隻有初中學歷。」
姜嫿詫異的看向他,「現在姜氏分公司,招人門檻這麼低了嗎?」
「初中學歷都能混進來?」
「行了,你走了吧。要你也沒用。」說著姜嫿站起了身來,一腳踢開礙事的數學本,「睡覺了,別吵我。」
「我爸問起來,就說我還沒起。」
當晚回來的姜衛國,看著一點動作沒動的姜嫿,氣的斷了她的宵夜,第二天從程序部門找了個理科生,輔導姜嫿做作業,那人一邊枯燥講著題,姜嫿聽了半小時,就開始不耐煩了,不過好歹也算是做了半頁的作業。
一直持續了三天,直到第三天下午,姜嫿見到來的人是裴湛,姜嫿就覺得有意思了,「…今天怎麼是你啊?」
「你會講題嗎?」
裴湛拖著椅子坐在她身邊,「我隻說我是初中畢業,沒說我不會做題。」
姜嫿:「欸,我聽之前那個人說,你是走後門進來的,你是不是被那個領導看上了,工資拿的很高吧?」
「大小姐的心思,不應該我私事上。」裴湛看了她一眼,手指點了點她作業本上的題目,「看題。」
講完一道大題,姜嫿就開始走神,不耐煩起來,不過效率也確實高,「做完一頁了呢。」
裴湛也是從與她相處中發現的點,後來姜嫿直接把作業本放在馬桶裡給燒了,然後衝下水,手裡端著一盤草莓,坐在下載好電視劇集的手機前,悠哉悠哉的看電視。
一旁的裴湛目睹了,姜嫿全部作案過程…
姜衛國晚上回來,也沒對她生氣,反而擔心,她有沒有燒傷,言語上呵斥了幾句,也沒再說什麼,在海市依舊我行我素。
有什麼事,有人陪著還好,姜嫿對事稍微還有點耐心,要是要她一個人,聽不進去陌生人的三句話。
四十分鐘後,姜嫿手機響起震動,看了眼消息,才想起沉夜白,她手扶著脖子,轉了轉,「今天就先這樣吧。」
「我要出趟門。」
喬冶:「也好,我下午還有別的預約,今日就不打擾霍太太了。」
裴湛:「出門,去哪?」
姜嫿沒有隱瞞的說:「跟沉夜白看話劇,他買了兩張票。約了…下午四點。」
「還有兩個小時時間,坐車過去也差不多。」
姜嫿把自己收拾了一翻,坐在梳妝台前,卷了卷頭髮,裴湛站在她身後,手搭在椅子上,看著化妝裡的人,未施粉黛,唇不染自紅,卻讓人足以驚艷的移不開眼,「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姜嫿:「兩個半小時,結束了給你發消息。」
裴湛說到做到,她有自己的生活,朋友,他不會去控制她的一舉一動,她還是她。
裴湛派了輛車,送姜嫿去市區的話劇院,男人站在門口,看著車輛開遠。
「主人,放心太太與沉家那位單獨相處?」
裴湛沉默緘言,單手抄兜去了樓上書房。
姜嫿趕到話劇院時,沉夜白已經在等待著話劇開場,見到款款而來的人,姜嫿在他身旁熟悉的位置坐下,她沒有說話,沉夜白已經先開口說,「寶兒跟我發了消息,說你不開心,要我問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平常的吵架而已。」姜嫿慵懶散漫的手撐著腦袋,看著台上靜靜等著開場。
「現在的裴湛身份發生了這麼巨大的轉變,我以為你會很開心,畢竟如今沉家也需要你的照拂了。」
「還有沈家…」
姜嫿嘴角勾唇笑了笑,她看向沉夜白:「就算沒有霍家,以你的能力,不是照樣能過的很好嗎?」
「其實…」
沉夜白擺了擺手,身後的謝懷自覺退場離開,偌大的場地隻有他們兩人,周圍幽暗的環境下,會給人一種隱匿起來的安全感,心也會靜下來。
「沉夜白…好像隻有我一直倒退活在過去裡,隻有裴湛在往前走,走著走著,我跟他的距離越來越大了。」
「他的身份,對我來說好像也就那樣,除了他多了一個名字,變得更忙之外,於我來說,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在他身邊,我明明什麼都有,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種抓不住一切的感覺。」
沉夜白倏然,提起了他:「季涼川呢?」
「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