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她永遠都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是嘛,那正好。你嫁給他,我嫁給許州瀾,為了姜家跟誰聯姻不是聯姻,再怎麼說,他也算是霍霆山最喜歡的兒子,以後霍家交到誰手裡還不一定。」
姜嫿不拖泥帶水的轉身,許州瀾順勢摟住了姜嫿的腰,一起離開。
伊利亞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麼走了。
走出霍家大宅後,許州瀾有些幸災樂禍,「看來他是真的把你忘了。」
「你早知道他還活著是嗎?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姜嫿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冰冷,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許州瀾玩味的笑著說:「我是為了你好,他既然選擇跟跟伊麗莎白家族聯姻,不如…直接告訴你,他已經死了。這樣你才能早點死心,怎麼…聽到他要聯姻,你傷心了?」
「你等了他五年,他回來,卻給了你這麼大驚喜。」
「這五年的賭注,看來…你輸得一敗塗地。」
他的話,就像是一根根刺,紮在她的心臟上,姜嫿身側的手,指甲掐緊了用力掐進了掌心裡,「夠了,不要再說了。」
…
「少爺,這個點小少爺也差不多該放學了,需不需要先去接小少爺?」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坐在後副駕駛,手腕上的袖口泛著冰冷的光澤,筆直的西裝褲,腳下踩著黑色紅底的皮鞋,「不用,直接去霍家祖宅。」
他迫不及待的隻想見她。
卡格爾回應著說:「這時夫人應該在霍三爺的家中,早在一個小時前,夫人已經先行過去了。」
男人漆黑幽深的眼眸,不悅的緊皺。
然而在另邊的霍家祖宅,姜嫿已經讓傭人讓她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全部清空,她也沒有帶什麼,除了一些證件,狗蛋上學需要的學習資料,除此之外,姜嫿什麼都沒有,其餘多餘的衣服首飾,也都留在讓霍家未來女主人看著處理。
畢竟,她跟裴湛確實是已經離婚了。
現在正主來了,姜嫿沒有死皮賴臉,繼續占著位置的道理。
傭人:「夫人,您真要走?」
姜嫿站在玄關處,換著鞋子,她擡著腳朝後微微勾起,勾住鞋跟提起,語氣平靜淡然訴說著:「我不是你們的夫人,你們真正的夫人,一會很快就會過來。身下多餘的東西,你們看著處理,不要的丟了。」
許州瀾站在不遠處抽著煙,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嘴裡叼著煙,嘴角微微揚起,視線隨之看去。
見到一輛銀色豪華的商務車,在霍家祖宅停下,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身子娉婷窈窕的女人,見到忙進忙出的人。
伊利亞走到了門口,「一天搬不完,可以慢慢搬。」
「我也並不著急。」
「我這個人,有潔癖不喜歡住在別人家,既然女主人回來了,我沒有不讓位的道理。」說著姜嫿從包裡,拿出了霍家祖宅大門的鑰匙放在了一旁,眼裡沒有半點的不舍。
放下之後,姜嫿直接從她身邊走過,伊莉莎皺了皺眉頭:這個女人,為什麼走的這麼乾脆!她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第一次,這件事有些脫離了她的掌控。
等玦回來,她沒有辦法跟他交代。
伊利亞:「我允許你留下!」
「你可以不用走。」
姜嫿沒有給她半點回應。
許州瀾丟掉手裡沒抽完的半隻煙,面前的煙霧被風散去,走到她身邊,伸手接過姜嫿的包包,另隻手單手抄兜,腳步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旁,他像是個虔誠的追隨者,追隨在姜嫿身邊,聽到那聲音,許州瀾擡手擺了擺,以做告別。
見到姜嫿真的離開,伊利亞才覺得有些過火了。
許州瀾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姜嫿就上了他的車,系好了安全帶,把她的包丟進後車座,繞過車頭才坐上駕駛座位上,腳下用力踩下油門,車直接迅速消失。
「不爭不搶,這可半點不像是你的作風。」
「怎麼爭?」姜嫿側頭看向許州瀾,「姜家的一切都是霍家給的,想要姜家從帝都消失,也不過就是他未來太太的一句話。他們門當戶對,她家族勢力,姜家也鬥不過。能給的同樣道理,她做為女主人也能都收走。」
「霍家人薄情,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沒有必要得罪她。」
五年時間,足以磨平一個人的稜角,放在從前的姜嫿,她不僅要爭,還要爭的頭破血流,不死不休才會罷休。
現在她有了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安定,姜嫿做不到,衝動的去跟那麼龐大的家族勢力去對抗。
「見美人這樣的委曲求全,我心裡倒還有些心疼。」
姜嫿見到他開著車,在前方街邊的路口轉了個彎,她下意識的不對,「這不是去禦龍灣,你要帶我去哪?」
「帶你私奔。」
姜嫿擰了擰眉:「別耽誤我接孩子放學。」
「霍家的太子爺,丟不了。」
「許州瀾!」
當年她就是四五歲丟的。
…
一輛黑色的轎車前,坐在駕駛位上的保鏢,見到前方突然衝出來的小孩子,瞬間就踩下了剎車,一個胖墩墩的小孩兒像是有些嚇壞了,一屁股跌倒坐在地上,忘記拉起拉鏈的書包,裡面掉出來了幾本課本。
裴湛皺眉冷聲詢問:「怎麼回事?」
保鏢:「是一個小孩子,突然沖了出來。」
卡格爾看清了前方的人,「是小少爺,看來今日又逃課了。」
裴湛:「逃課?」
「第幾次了?」
卡格爾:「小少爺與小時候的夫人一樣,不喜歡待在學校,這個時間應該是小少爺餓了,學校老師沒有看管住,我這就去把小少爺,帶過來。」
這句話就是意味著,他逃了不止一次的課。
想到這個孩子的頑劣,給姜嫿帶來不少的麻煩跟操心,裴湛深黑的眸底,眉眼間帶著一絲的淩厲,「不必。」
裴湛按下車窗按鈕,聽見了車前還在大聲罵著:「你這個瞎了眼狗崽子,臭混蛋,會不會開車。」那稚嫩的聲音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橫勁兒。
簡直跟她一模一樣!
裴湛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臉色陰沉了下來。
卡格爾聽見還在找補:「其實在夫人面前,小少爺並不這樣。」
說著坐在地上的狗蛋,直接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個卷筆刀,朝著車子扔了過來,「砰」地一聲砸在車窗上,又彈開,並沒造成什麼損傷。
狗蛋看著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等他擡頭看清他的模樣,大大的眼睛裡充滿著震驚,等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高大黑色的身影,籠罩而下,遮住了頭頂那抹刺目強烈的陽光。
裴湛:「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兒上下看了他一眼:「我叫裴狗,媽媽叫我狗蛋。」
姓裴?
裴湛身上透出的那股淩厲,面色稍稍緩和,心中多了幾分欣喜。
嫿嫿心中縱使對他再有不滿,為了好聽,也不會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他了解她。
直到裴湛視線落在掉落在地上的課本,他彎腰伸手撿起,才看清上面的名字:裴荀。
這個字是當初在金沙淺灣,他在書房裡花了幾天的時間,為他所『取』的字。
裴湛皺眉:「你不識字?」
「你叫裴荀。」
狗蛋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看著他:「你胡說,這明明讀gou苟,我叫裴苟。」
「你是誰啊,你這個叔叔好奇怪啊!」
「媽媽說了,讓我不要跟陌生叔叔聊天,我要走了。」
狗蛋雙手撐起,撅起屁股,胖乎乎的身子不顧疼痛,扭頭就要跑。
裴湛危險眯起眸,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後衣領,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他的罪狀,字字珠璣:「逃課,出言不遜,目無尊長,出口成臟!」
「我回去再收拾你!」
「你誰啊!你為什麼要抓我!你快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喊了。」
「救命,救命啊!這裡有個奇怪的叔叔,拐賣小孩了。」
路邊經過的路人,看見這一幕,目光不少人在他們身上打量,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制止,因為見到兩人五官的七八分相似,又看看這個小孩兒背著書包,想來是自家孩子逃課,又被家長抓到。
裴湛單手將他提了起來,狗蛋才像是個狗崽子,四肢在半空揮動,不停地在喊救命。
裴湛冷著臉色,轉身打開後副駕駛的車門,將他直接丟進了車裡。
狗蛋害怕的哭了出來,手不停的拍打著車窗:「有沒有人啊!救命啊!賣小孩了。」
卡格爾:「小少爺…」
這熟悉的聲音,讓狗蛋身體一怔。
狗蛋看見他的第一眼起,他早就已經認出來了,他就是那個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的爸爸。
隻不過…他不喜歡這個爸爸,誰讓他老是讓媽媽傷心,所以狗蛋一開始並不想認他。
身旁男人薄唇輕啟,一道淩厲的聲音,帶著肅然的威嚴出聲,「坐好。」
狗蛋心中畏懼,一股生無可戀的情緒,一屁股坐下,這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裴湛坐在車內,兩父子第一次見面,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車內一陣靜寂,狗蛋小小的手,交叉在胸前,頭撇在一邊就是不理他。
氣氛一陣靜寂。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裴湛按下接聽鍵:「抱歉,玦。我沒想到這場團圓飯,會鬧的不歡而散,你還是來霍家祖宅這邊看看吧。」
他心裡湧起一絲不安。
終於,車子停在了霍家祖宅的大門前。
裴湛顧不得孩子,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下了車,,剛走進客廳,就看到幾個保鏢正忙碌地將一個個箱子往車上搬,傭人也在裝著行李。
伊利亞站在一旁,眼神裡有些愧疚,不敢望向他。
裴湛在客廳裡尋找著姜嫿的身影,「都停下。」
「夫人呢?」
「先生?您終於回來了了。」其中一個傭人很快就認出來了他說:「是夫人讓我們搬的,夫人說,要把房子騰出來,給新的女主人。」
「還說這些衣服都不要了,讓我們來處理。」
「夫人已經走了好一會了,夫人去哪沒說,我們也不知道夫人去了哪裡。」
裴湛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又危險的氣息,周圍的空氣,也瞬間彷彿降到了絕對的冰點。
「媽媽,狗蛋回來了。」
「媽媽?」
狗蛋不想因為一個大壞蛋破壞美美的心情,一進門就把書包丟在了地上,「媽媽,寶寶回來了!」
以前他回來,媽媽一聽到他的聲音,媽媽就回來抱他的。
現在媽媽怎麼沒有在家?
「這是媽媽的衣服,你們把媽媽的衣服拿下來做什麼?」
「我媽媽呢?」
傭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是說:「小少爺,夫人剛剛提著出門了,我們不知道去哪了。」
狗蛋什麼都懂,看見他寶貝心愛的玩具也在,「媽媽走了?」
一道天雷像是劈在了他的身上,「媽媽不要我了,媽媽不要我了!」瞬間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就痛哭了起來。
「是你!都是你!」狗蛋竄起小拳頭,衝上前對著裴湛就是一陣拳打腳踢,「肯定又是因為你,你回來了想把媽媽趕走!」
「媽媽傷心難過才不要我了!」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我不要你這個爸爸。」
「我要媽媽…」
「我要媽媽!」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嘴裡大聲哭喊著:「媽媽把我丟下走了,啊啊啊啊啊…」那哭聲彷彿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進裴湛的心裡,小臉哭得通紅,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裴湛蹲下身子,輕輕地抱住他。
狗蛋感受到裴湛的懷抱,哭得更厲害了,他一邊捶打著裴湛的肩膀,一邊哭訴道:「你壞,你把我媽媽氣走了,我才不要你這個爸爸。」
「你不回來就好了,媽媽就不會走了。」
「你走,你給我走。」
裴湛的心中一陣刺痛,抱起了孩子,對著卡格爾吩咐著:「去查查,夫人的動向。」
他不會相信,她會這麼輕易的離開。
卡格爾:「是。」
裴湛伸手給他擦著眼淚,語氣輕了幾分,「她不會走,也沒有人會趕你們走。」
「她永遠都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真的嗎?那你快把媽媽找回來,好不好。」狗蛋胖乎乎的小揉著眼睛,讓人聽著心疼的哭聲才慢慢的止住,小小的身體顫抖著,一抽一抽。
「你對她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