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你為什麼要讓傭人,倒了我的葯?
卡格爾見回來的人,恭敬的問安,「主人,夫人。」
姜嫿伸手將手裡的包包,遞了出去,一旁的人傭人立馬接過,放在一處的玻璃櫃裡,她掃了一眼面前的人,淡淡的收回視線,懶得多看她們一眼,「這是你家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摘下耳上的耳飾,像是要上樓,「卡格爾,給我倒杯水送到我房間裡來。」
「好的夫人。」卡格爾頷首點頭。
見她目中無人的樣子,夏禾皺著眉頭,眼裡寫滿了對她的不滿,「你給我站住!」她厲聲對姜嫿呵斥,緊接著又說:「現在進了霍家,你是越發的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了,怎麼…演都不演了?」
姜嫿有點兒意思的看向她,「我什麼時候,把你放眼裡過?」說完她眼神挑釁的對她挑了挑眉,「我連霍霆山都不放眼裡,你兒子更是…夏夫人還是別拿自己太當回事的好。」
「我要是真沒把你放眼裡,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這點還是看在,裴湛份上呢!」
「是吧,老公!」
女人之間的事,男人都不會插手,裴湛更何況清楚,姜嫿的性子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卡格爾倒了杯水,裴湛接過才送到了姜嫿面前,杯裡還貼心的放了根玻璃吸管,她本來是想眼不見為凈的,夏禾這麼挑釁,想到之前的事,姜嫿的氣都還沒有過去。
裴湛:「夫人,說得對。」
姜嫿看了他一眼,湊過去,對著吸管喝了口。
夏禾見做為霍家家主的人,對著一個女人姿態伏低,心中無名一股怒火,「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竟然給她端茶倒水。」
「到底有沒有人教你霍家的規矩?」
「女人講究三從四德,竟然進了霍家,就收斂收斂你的性子,別太張揚,就算你有清然的一半,我也不會不接受你。」
姜嫿莫名笑了一聲,霍霆山怎麼就娶了這個貨色?看在她還是裴湛的生母份上,姜嫿還是沒有說出這樣難聽的話,「不接受我?我還看不上霍家,論容貌姿色,我也算是數一數二,論家室,我姜家也絲毫不差,帝都權貴大部分都是我外爺的學生,啊,霍四爺,也是我外爺的學生呢。」
「我外婆,江南一代有名的非遺織錦傳人,不說大門大戶,起碼也算是書香門第。」
「我爺爺就算去世的早,好歹當年在外交部也從政過,如今在政界也算是有一定的威望,我奶奶也是大學教授,科研出身,為國家做過貢獻。」
「我再差,夏夫人的家室,還不如我。」
「沒了霍家,姜家再差也不會差哪呢!」
「我倒想知道,夏夫人沒了霍家,您…又該如何?」
「你無非仗著霍家,沒了這個身份,你還能做什麼?」
見到夏禾黑青了臉色,姜嫿伸手拿過裴湛手裡的水杯,姿態愜意的又喝了小半杯,「唉,大概這就是命吧!誰讓我出生就是好,沒辦法。」說著還一副苦惱的模樣,搖了搖頭。
「夏阿姨,不要因為這些事鬧得不高興了,你忘了我們今天來的事了嗎?」宋清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夏禾的衣袖,清純的眼神,示意讓她不要再說下去,「裴先生…不是,應該喊您霍…先生。」
「很抱歉,今日來打擾。」
「其實我跟夏阿姨,就是擔心您…」宋清然語頓了下,看了眼一旁的姜嫿,又多說了句話,「跟您的夫人,才來的。」
這聲音姜嫿多聽一分都覺得沒勁,手中的水杯,落在一處,杯裡的水晃動了一下,她擡步就要離開,裴湛握住了姜嫿的手腕,拖到了身邊,手勾住她的腰間,姿態親密摟住她的腰,去到了沙發前,「來了,有事,就說清楚。」
「夫人覺得呢?」
姜嫿沒有給他好臉色,「關我什麼事。」
裴湛勾唇上揚,「繼續說!」
「是關於許州瀾的事情,我知道先前在姜氏集團,我在他手底下做過事,我就想告訴霍先生,我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就連上次車爆炸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提前知道,是他威脅夏阿姨,我在門外偷聽到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跟他真的沒有半點關係。」
裴湛搭著腿,握著姜嫿的手放在腿上,「…當時在警察局說的這些話,已經得到驗證,你說的既然是事實,就無需來重複第二次。」
「我夫人喜歡家中清凈,不喜歡外人來家裡打擾。」
「你也是…」
夏禾皺起了眉頭,「如今你與她對我也是這般態度是嗎?」
「清然可是救了,你跟她的命,難道你就不想說一聲,謝謝?」
裴湛薄冷的唇角,抿起一條鋒利的弧度,他這副姿態,在旁的姜嫿都不太未曾見過,隻覺得無形中有股清澈的氣息,在周身蔓延而來,帶著一股威壓,他思慮的那幾秒,姜嫿隻在他開會,遇到重大事務上才顯露出的冰冷鋒芒。
「謝?如果她擔得起!」
宋清然垂著眼簾,雙手壓在裙擺的膝蓋上,手悄然緊握。
「許州瀾在我身邊步步為營這麼多年,連我未曾察覺,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的天衣無縫。如果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事。」
「我可以有理由的懷疑,這場的救命之恩,是不是…」
「也是…一場預謀!」
「我太太說過,這世間上,所有的巧合,不過都是有意而為之。」
「當然…隻是猜想,未經證實,誰也無從得知。」
姜嫿看向了裴湛,眼睛眯了起來,方才他說話的樣子,說實話,她也確實有些被他嚇到了,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樣子,也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頭皮發麻。
『咚!』
宋清然急迫的解釋:「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裴先生我真的不會的,我不想讓你有事,我隻想要你好好的活著。」委屈百般辯解的聲音,隨著眼淚落了下來。
裴湛:「許州瀾沖我而來,更是為了當年霍千雪的死,您…不如好好想想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夏禾心臟猛烈一跳,眼底悄然劃過一絲慌亂!
「霍玦!清然十幾歲就被你養在身邊,難道是懷疑,她會害你嗎!」夏禾聲音提了幾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會護著她,竟然把車爆炸的事情,懷疑到了一個無辜人身上。
看來他是真的被這個姜嫿,迷了心智。
「如今我不是一人,站在我太太的角度,我自然會一併考慮她的安危,排除一切有任何風險的可能。」
夏禾氣著說:「你又怎麼覺得,她不會聯合許州瀾一起來害你!你就這麼篤定,她就是好的?」
聯合許州瀾?
別噁心她了好嗎?
什麼女人都能夠跟他上床的男人,碰一下,她都嫌臟。
姜嫿上前去拿了一個蜜桔,她手上做著美甲,索性就交給了身旁的裴湛,裴湛會意,就開始剝起了桔子:「這話我是聽明白了,感情…夏夫人是來挾恩圖報。」「讓你對她負責,讓我讓位的呢。」她看向了一旁的裴湛。
「夏夫人,麻煩您動動腦子,聯合許州瀾害他?我圖什麼?」
「許州瀾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您兒子,以前有兩個,現在隻有我一個人,他以前的錯事,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許州瀾生性浪蕩,跟他染上我都怕的病。」
「再說…許州瀾能給我買幾百萬一個的包包嗎?還能給我買幾千萬的首飾嗎?就連您們現在坐著的沙發都是我挑了好久的,手工定製款,價值八十多萬,還不算這一整套的沙發。光是你們坐著的沙發套都要一百來萬,人工刺繡的。」
「霍家家主好歹位高權重,人人看他的臉色,這份殊榮多少人都羨慕不來,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找都找不到呢!」
「他要是死了,夏夫人…我也很虧,這麼大的金主,很難找到第二個。」
「我跟我爸爸,吃藥也挺費錢的。」
「對吧,老公。」姜嫿雙腳直接搭在了他身上,手勾著他的脖子,聲音甜甜的像是摻了蜜,但帶毒。
裴湛將剝好的蜜桔,喂到了她的嘴邊,姜嫿張口吃了進去,這一副畫面,像是恩愛兩不疑的夫妻,讓人心中生羨。
裴湛:「太太說的有道理。」
裴湛不是聽不出,她口中的陰陽,也沒說什麼,要是繼續說下去,一會該又要誇他,跪的比較帥!
「往後,家裡來客,先跟太太彙報。」
「太太點頭了,才可見。」
周圍的傭人,低著頭,異口同聲的響起了聲音:「是,先生!」
「送客!」
這兩人挑撥離間確實姜嫿也看出來,還故意把宋清然打扮了一番,帶到裴湛面前。
夏禾見到她如此得意的模樣,冷嗤了聲,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裴湛,「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希望你來日,不要後悔!」
等他們離開,姜嫿收斂了方才的樣子,擡手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臉上,力氣不算輕,也不算重,拿過他手裡甜甜的桔子,甩掉了腳上的拖鞋,光著腳,就上了樓。
這脾氣來的不明不白。
卡格爾在一旁,將這一切,全都落在了眼裡,也算是…一物剋一物。
裴湛手中的桔子皮丟進了一旁,卡格爾:「主人對宋小姐的警告,我想她應該會明白主人的意思。現在宋小姐暫時還未釀下大錯,就怕之後,還是會被州瀾少爺利用。」
「宋小姐的心,也不難看出來,她…對主人您依舊念念不忘。」
聽到樓上傳來,巨大的摔門聲。
「幫我去做件事…」
「主人,儘管吩咐。」
…
夜色漸晚,落地窗外灑下一片銀光,姜嫿趴在床上,攤開了一本書,雙腿交叉立起,察覺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若無其事的翻開了一頁。
「晚餐…太太想吃什麼。」裴湛輕輕的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她黑色如綢緞的亮麗長捲髮。
「看你的小然,跟你母親,看都看飽了呢。」
他拿開她的書,姜嫿皺著眉頭,不滿的罵他:「你幹什麼啊!」
裴湛將她拉了起來,手穿過她的膝蓋,抱在了自己身上,「隻是想誇一句,裴太太反擊的不錯。」
「切,有病。」
「也不知誰帶來的。」
姜嫿懶得看他一眼,準備想去洗個澡,從他身上爬開。
「你不是想知道這幾個月來發生了什麼嗎?」裴湛合上她的書,放在了床頭邊。
姜嫿又爬了回來,恢復了方才抱著的姿勢,「你說吧,我聽著。」
裴湛就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她。
十幾分鐘後。
「…真有意思,你能看出來的事,她竟然看不出來,不過…宋清然為了接近你,還真是豁得出去,你這邊沒能得手,她…從你母親身邊下手,現在直接成了她的救命恩人。現在被帝都大學開除了又能怎麼樣。」
「有你母親的扶持,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呢。」
確實,一次救下她是巧合,第二次…就很難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更何況,面對還是裴湛這種人,幾百個心眼子,都不如他一個。
「行了,就這樣吧,我聽完了,你去做飯吧,我餓了。」姜嫿從他身上下來,坐在床上看起了書。
姜嫿這模樣,像是事後將人吃幹抹凈,扭頭就走不負責。
裴湛出門後,走廊裡,傭人正好端著中藥上樓來,「先生。」
裴湛:「這什麼?」
傭人:「這是太太從醫院帶來的中藥,說是調養身子的,禦龍灣那邊的傭人徐姨…說是能讓太太懷上孩子的葯,每天不能間斷。」
裴湛聞到這股味道,是她忍受不了的味道,皺了皺眉頭:「以後這葯不必送了,太太問起,就說是我的吩咐。」
「是。先生,那…這葯?」
「倒了!」
…
簡單的做了幾四道菜,還有一個湯,等她洗完手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裴湛已經擺好了碗筷。
姜嫿坐在長桌的主位上,裴湛給他夾了菜,「怎麼了,沒胃口?」
姜嫿手裡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你為什麼要讓傭人,倒了我的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