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有些東西是無法變,也隻有主人能夠給你
「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
姜嫿唇角勾起一絲冷意,「醫生說可以,你憑什麼幹預我的事。」
「就算懷孕了,然後呢?生下來?」
「風險呢?即便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我都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的事情,去讓你承擔這個風險。」
「如果孩子要讓你的命去換,我寧願不要這個孩子。」
姜嫿放下筷子,落在桌上,「可是我想要。」
「為了姜家,不管有多大的風險,就算是一命換一命,我都會生下這個孩子,我告訴你…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阻攔我的決定。」
裴湛聲音放輕了下來,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也知道她做的任何決定都沒有人能夠改變,「你真的想要孩子,可以從霍家過繼到我們膝下,我們一起撫養他長大。」
「我也可以將她視為,未來的繼承人,隻要你喜歡,誰都可以。」
誰都可以?
想到前世,他跟宋清然生的那兩個孩子,不過就是覺得,她懷不了孕,生不了他想要的繼承人,所以才會背著她在外麵包養,宋清然這麼多年,最後與她生了兩個兒子。
姜嫿至今都忘不了,那通電話裡,宋清然的聲音…
「你是你,我是我!裴湛…我不信你有多愛我,我也不信…你真的能夠為了我,真的不去為霍家去生一個繼承人,霍家這麼大的家業,姜家比不起,你也更不可能看著希望自己後繼無人的對嘛?」
裴湛心口透著一股無力:「嫿嫿,如果我真的想要孩子,你能生孕的事,在四個月前的那次檢查,我就該告訴你。」
姜嫿眼睛定了幾秒看著他,「你早就知道!」
裴湛告訴她:「是。」
「我要的僅僅要你好好活著,想的也隻是我們的以後。沒有許州瀾,沒有暗藏在周圍的危險,我從來沒有想過回到霍家,我若真的想回去,而不是現在去繼承霍家繼承人的位置。」
「霍霆山的私生子,無一不盯著這個位置,如果會威脅到你的安危,我隻能去這麼做。」
霍霆山出事之後,裴湛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霍霆山那些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隻能不擇手段,不留餘地的人,隻有這樣,他們的存在才不會構成威脅。
很多時候,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
裴湛去握住了她的手背,慢慢收緊,「我不需要什麼繼承人。」
「霍家生死存亡的安危,與我無關。」
「我要的,隻是你活著,好好的。」
姜嫿不明的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想看清楚明白他的話裡,到底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她垂眸,又看了看被他緊握的手,心尖一處慢慢的化軟,「是,你霍家人多,根本不用考慮繼承人的事,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替我想過。」
「姜家…隻有我了!」
「未來的你,可以沒有沒有我,你身邊還有很多的女人,讓你選擇,跟你生。」
「可是我沒有的選。」
「還是覺得的我,該信你嗎?」
「孩子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這是姜家的事情,跟你無關。」
「葯,我會繼續喝。」
「不過就是一年…」
「這第四個孩子,我一定會生下來。」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無關。」
這是姜嫿做出的選擇,無論裴湛再怎麼說,也許對她來說,都是多餘的。
「好。」裴湛還是妥協了她的決定。
「你想生,我們就生。」
「別生氣了,嗯?」
姜嫿這才給了他好臉色,等吃完飯,傭人將重新熬好的葯,端到了她的面前,裴湛抱著她,姜嫿坐在他腿上,在旁陪著她喝,又吩咐了,傭人去拿一點甜食,乾果蜜餞來,「這裡的傭人比不上徐媽,明天我讓她來照顧你。」
徐秋蘭是看著姜嫿長大的,生活上的任何細節,都了如指掌。
「苦不苦?」
裴湛低著手扶著散落下的長發,擡頭無聲看了他眼,裴湛讀懂她的眼神,大概也是罵他的話,他代替了她的手,幫她撩著頭髮,葯要趁熱喝,涼了會影響藥效,姜嫿喝的很小口,每次都要等葯快涼了,才喝完。
男人一手抱著她,搭在她的腰間,另隻拿著手機,回復著公司郵件,姜嫿低著頭,裴湛時不時注意,她的髮絲有沒有沾到碗裡,姜嫿眼睛順勢瞥去,他點開未讀的郵件,都是一串串的英文。
除了一些專業名詞,姜嫿基本能夠看懂,上面的文件內容,不過看幾眼,就讓她有些打瞌睡的想睡了。
姜嫿打小就對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過敏,除非不是自己的喜歡的,不然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不一會,裴湛滑動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出去了一個號碼,說了流利的英文,意思是讓剛剛的報表打回去重做,裴湛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說出去的話,還是有幾分收斂。
隻要他一忙起來,很少就有閑下來的時候。
剛掛完一通緊接著,另外一個電話又打了過來,電話裡的聲音,跟他彙報著,方才報表上的錯誤問題。
姜嫿放下了勺子,喝了一口,糖水紅棗,想要衝淡下口中的甜味。
突然,她的下巴被那隻手捏住,姜嫿迫使著擡起了頭來,他手上的電話未掛斷,對上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他俯身覆蓋住她唇的瞬間,溫潤帶著薄涼的冰冷,姜嫿還睜著眼眸,微顫的長睫輕刷著男人的臉頰,片刻時間沒有緩過來,唇齒交纏,口中的棗,被他勾了回去,大概還是未嘗夠她的滋味,那吻更加深入了幾分,姜嫿咬住了他,黏膩的互相廝磨。
電話裡的聲音,繼續著,姜嫿也聽見了人聲,她瞥眸,看了眼他的手機,手抵在他的胸口處,想要推開,卻被那隻強勁的手,扣住了後腦勺更加深入了。
等到結束,裴湛的下唇角,被咬破了個口子流出了點血,唇被染了紅,卻有幾分好看。
那個吻,帶走了她口中的苦澀,隻有一股淡淡紅棗的香甜氣息。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掛斷,姜嫿輕皺著眉頭,眼底帶著幽怨,胸口微微喘著氣,她親眼看著被他勾去的甜棗,喉結上下滾動,給吃了下去。
「還要嗎?」他眼底染了一些欲。
這說的要,也不知意有所指什麼。
但是他這副模樣,讓姜嫿臉上一陣莫名滾燙,又假裝面無表情的,撇開了眼,「噁心死了。」罵著的聲音,很嬌。
裴湛將她抱了起來,就上了樓。
主卧室的門,用腳給頂開,整個卧室裡都散發著熟悉姜嫿身上,玫瑰熏香的味道,香氣幽然,充滿誘惑,其中還參雜著一股檀木香。
裴湛去放洗澡水,等他出來時,姜嫿已經壓在被子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走上前,順帶著解開了她裙子後背的拉鏈,姜嫿睜了睜眼,任由他去了。
「伸手。」
姜嫿懶懶的伸手,從裙子袖口脫了下來,順帶著連內衣扣也一併給解了,她這副模樣,打開也是懶得自己洗,那葯有助眠安神的作用,所以這困意來的特別快,閉著眼睛,懶得動下。
裴湛也明白是那葯有了效果,「嫿嫿…」
「嗯。」姜嫿迷糊的有所回應。
「三個月之前,我就已經戒煙戒酒了。」
「嗯。」
「往後的一年時間,我會推掉所有酒局,你想生這次我們就要一個。」
「嗯…」
姜嫿伸手掐住了裴湛的臉,「別吵我。」
「困。」
如果這一年,她的身體還是不能夠恢復裴湛也就認命了,如果她執意要,他都不會同意…
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就要去承受,失去她的代價。
他更不會像姜衛國,活在失去妻子的痛苦之中…
見她真睡了,裴湛幫她洗的很快,抹上沐浴露,把泡沫沖洗乾淨,把她身子擦乾淨後,套上一件真絲睡裙,就把她放進了被子裡。
姜嫿醒來時,裴湛已經醒了,她枕在他的手臂上,他另隻手,靜音著在回復消息,餘光視線察覺到醒來的人,裴湛看了懷裡的人一眼,等回復完最後一句話,就把手機息屏,放在了床頭櫃邊。
「醒了?」
姜嫿下意識,習慣使喚他:「我要喝水。」
裴湛穿著睡袍,「今天想吃什麼?」
姜嫿閉著眼,摸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隨便。」
「好。」
裴湛離開房間時,姜嫿收到了無數的郵箱消息,看到熟悉的賬號,讓她腦海瞬間清醒。
季涼川:你在哪?
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我一直在找你。
我不要姜氏,也不要股份,我可以不要一切,我們離開好不好?
你不說,也想嘗試平淡的生活。
我們可以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在一起,安穩的過下去。
能不能回我消息,我真的很擔心你。
…
床邊沉下,身影掩蓋而來。
姜嫿才緩緩回過神來,把手機放下,坐了起來,水味道她的嘴邊,還有根玻璃吸管,「我今天想回去。」
「我想…一個人。」
裴湛幫她捋了捋剛睡醒還有些淩亂的頭髮,「嗯。」
「想回來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裴湛心思慎重,察覺到她神色的微妙,他不多問,是最好的,昨晚她睡得不錯,臉色紅潤,唇色不染自紅,裴湛從衣帽間裡,幫她選了一套她要穿的衣裙,很保守…裙擺,到腳踝,袖子也是長袖,姜嫿剛洗漱完,做著護膚,身上的真絲睡衣還未換下,見到他拿出來的裙子,她無聲的看了他一眼,裴湛也對了一眼,她的目光,「這件款式很舊了。」
「我不喜歡。」
「我覺得很合適,今天萬一下雨,天冷。」
姜嫿看了眼落地窗外,晴空萬裡的天氣。
她有點懶得理他了。
手裡拿著眼線筆化著妝,在眼角勾起了一道眼線,看著鏡子裡的人,濃顏的五官,明艷動人的張揚,媚而不俗,像是隻勾人的妖精,「你沒自己的事情做嗎?」
姜嫿身上穿得就是裴湛選的那件,黑色輕紗的連衣裙,領子處是蕾絲的花邊,很透氣也不悶熱,裙擺到腳踝處兩層不透光,腰間坐了收腰的設計,修身又顯身材,裴湛站在她身後,熟練的幫她紮著鞭子,姜嫿坐著未動,看著鏡子裡神情認真的人,「裴湛,我知道你眼光不好,有時候審美還有點low,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姜嫿反而覺得有點不搭,不過全靠她這張臉撐著,也不是說很難看,發間還有紅色的蕾絲髮帶,綁著長發,搭在肩膀一側。
裴湛:「很美。」
姜嫿:「行吧。」
反正她確實穿什麼都好看。
姜嫿起身時,裴湛從後單手勾住她的腰間,往回帶了帶,他俯身低頭,一陣溫熱氣息撲撒在雪白脖頸間,感覺到脖子出輕微的痛感,又帶著酥麻,姜嫿閉了閉眼,短短幾秒見,裴湛看著自己留下滿意的傑作,勾了勾唇,又在那枚痕迹上吻了吻,「夫人…記得早點回家。」
「我等你。」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貼在他的耳邊。
…
卡格爾充當著司機的角色,親自送姜嫿去了禦龍灣,裴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輛行駛行駛無影無蹤後才收回那道冷冽的視線。
姜嫿拿出手機,回復了一條消息:家裡見。
對方幾乎秒回:好。
姜嫿從包包裡拿出化妝鏡,歪頭看著鏡子裡脖子上,他留下的壞事,她氣得『啪』的一下合上,「回去再跟你算賬!」
「夫人不必擔心那位季少爺。」
「你怎麼知道?」姜嫿挑了挑眉。
卡格爾:「做為您與主人的貼身管家,自然要時刻明白夫人的一切。」
「大小姐心裡並不需要有負擔,主人也知道,您此次單獨去禦龍灣,是為了處理與季少爺的事情。」
「主人也考慮過,季少爺的處境,夫人這般在乎她,這次去禦龍灣,隻要他提出的條件,主人會滿足一切。」
「就當是,對他的補償。」
姜嫿:「你覺得,他會看得上,這些俗物?」
「他清風明月,看不上這些。」
卡格爾隻是微微一笑的說:「沒有這些,夫人在帝都隻會成為權貴眼中,想要爭奪的魚肉。夫人很美,同樣也要接受美貌帶來的反噬。沒有權勢就會護不住夫人,沒有金錢…夫人看到的隻會是一幫,為了錢財而失去人性的人,不顧及親情不擇手段!」
這樣的事,卡格爾見了不少。
「夫人即便心裡不喜歡主人,沒有主人…」
「可偏偏有些東西是無法變,也隻有主人能夠給你。」姜嫿:「你是他的人,自然幫他說話。」
卡格爾:「我隻是從客觀的角度分析。」
「很抱歉,讓夫人不開心。」
姜嫿輕哼了聲,沒有再說什麼。
車,緩緩平穩停在禦龍灣別墅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