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姜嫿:真夠下三濫的
姜嫿很快就睡了過去,就連身旁的人什麼時候起身,都沒有察覺,床頭邊輕微打開了一盞床頭燈,裴湛從房間裡找出了醫藥箱,用棉簽幫她上了葯,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血流幹了,隻有帶著微微痛感的傷痕。
男人背著光,臉色很暗,沒有情緒的眼底,周身的氣壓也很低,除了幫她擦藥之外,還要時刻,看著她有沒有醒過來的動靜,裴湛動作很輕,但藥物不會難免刺激她醒過來…
隻是稍微幫她上了葯,見她還睡得很熟,眼角掛著被暈開的淚痕,合上的眼簾長長的睫毛根根交錯分明,眉毛尾部濕潤。
裴湛關上了最後一盞燈,等他走出房間,卡格爾無聲跟在男人身後,等到樓下,是一桌已經涼掉的飯菜。
「什麼事,說!」
下樓後,裴湛坐在了沙發上,傭人上前立馬倒了杯茶端上前。
卡格爾手中的那份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季先生拒絕了簽字,並且還會將姜氏的所有股份全都還給夫人。隻是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留在帝都。」
裴湛:「他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卡格爾頷首點了點頭:「所以,在夫人離開禦龍灣之前,我們的人就已經把他打暈,用另一種方式,將他送去了蘇市。我想這個點,季先生也差不多該到了。」
「做的不錯。」
卡格爾低了低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裴湛再次落了聲:「我要你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卡格爾,「許少爺心思縝密,更何況還是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的那些重要文件。我們的人已經在極力排查中,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
裴湛:「還有另外件事…」
卡格爾:「主人,放心。宋小姐已經安全的到達了酒店房間,我們的人親自盯著不會出現差錯。」
姜嫿走下樓,突然就聽見了這樣的對話,從他口中聽到宋清然的名字。
果然,他想的還是選擇保護她。
「這是酒店傳來的實時監控畫面,以防萬一,主人手機裡可以隨時監控。」
姜嫿邁著腳步緩慢下樓,裴湛聽到身後細微的腳步聲,他瞥眸看去,收斂了神色,就站了起身,姜嫿身上的衣服還未換,眼底清冷的情緒也沒有消退,看誰的臉色都是冷冰冰的,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狀態。
她聽到裴湛的話,走過他所坐的沙發前,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就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瓶冰的水,她後知後覺的響起,醫生囑咐不能喝涼的,還沒等她放回去的時候,身旁就出現了一隻手,做了她想做的事情,連同冰箱的門,也一併關上了。
「餓了?」
「我給你做飯?」
裴湛詢問的聲音,並沒有得到姜嫿回復,隻是沒有太大情緒的看了他眼,對於方才她聽到的話。
對他沒有半點想要質問的念頭。
她…更沒有心情,再去管他跟宋清然的事了。
姜嫿也隻是從旁邊的櫃子裡,拿了一瓶玻璃瓶裝的新鮮牛奶,轉身就要上了樓,直到她的手腕被握住,姜嫿才多施捨了給她一個眼神,整個人看著懨懨的,沒有太多的精神氣,沒有很多的情緒給他。
所以姜嫿對著他沒有說一句話,她微微顫了顫長睫,斂著眸,落在別處,沒有開口。
她等著裴湛開口。
見她為了個季涼川,成了這般模樣,裴湛心間絮繞這一股戾氣,隻是當著她的面沒有發作。
她這麼多年對他念念不忘,裴湛又成了拆散他們的罪魁禍首。
他就算做了一百件,讓她開心的事情。
最後也會因為季涼川影響,而否定他做的一切。
「先吃點東西再睡,空腹睡對身體不好。」
「卡格爾,立馬讓傭人重新做一桌夫人愛吃的。」
卡格爾:「是,先生。」
「不用麻煩了,給我煮碗面。」她聲音淡淡的,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給我送到樓上房間來。」
姜嫿撫開了那隻抓住他手腕的手,裴湛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上前將她橫抱了起來,沒有給她逃開的機會,「話聽一半,沒有半途就走的道理,總要留下全部聽完。」
卡格爾吩咐了傭人重新忙碌了起來,撤掉桌上冰冷的飯菜,準備重新做一桌。
裴湛將她抱在懷裡,一起坐在沙發上。
卡格爾上前遞過平闆。
姜嫿就看到了視頻裡傳來的畫面。
這是在皇朝會所酒店裡,這處的走廊格調裝飾,她十分熟悉。
宋清然收到簡訊消息,陸遠洲應酬喝醉了,要她帶他回去,可是等她趕到包間門口時,那場應酬已經散了場,隻有一個服務生給了她一張房卡,讓她去樓上房間。
她拿著手中的房卡,幾乎沒有多想,就按了電梯去了樓上的總統套房…
姜嫿坐在裴湛懷裡,看著這一幕,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局,做局人此刻就坐在她身邊。
裴湛…想做什麼?
姜嫿繼續看著監控傳來的畫面,宋清然上樓後,走出電梯,去了一處酒店套房外,她拿著房卡,正準備要打開進去時…
她的動作,卻停下了。
宋清然離開了酒店房間外,走去了一處安靜的走廊角落,拿出手機像是在打一通電話,無論她怎麼打,電話始終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姜嫿正當不知所以時,卡格爾開了口:「明知道陸先生就在房間裡,她卻遲遲不肯進去,還打著電話試探。」
「宋小姐對陸先生看來也沒有太多的真心,反而…卻有些防備。」卡格爾緊接著又分析了一番:「這樣的反應,不像是對喜歡的人時該表現出來的。」
姜嫿:裡面躺著要是裴湛,宋清然早就衝進去了。
「這樣算計一個人,不覺得噁心嗎?」
「有什麼好看的!」
姜嫿還沒起身,就被裴湛按了回去,「我隻是…讓本該發生的事,提前發生而已。」
「算不上,算計。」
「繼續看看。」
卡格爾補了一句:「主人說的是!我們做的隻是添把火,進一步確定宋小姐跟陸先生的關係,他們本就有婚約在身,就算是發生了關係,也隻是情理之中。」
「除非有一方不願,隻能說明,其中這一人,並不真心對待這份感情。」
裴湛竟然捨得把宋清然送到陸遠洲的床上?
他不會後悔嗎?
見到這幕的算計,姜嫿倏然也想到了,她跟裴湛好像也是這樣。
那時候她去參加了一場宴會,她喝的紅酒裡不知道被誰下了葯。
一夜的意亂情迷,等她清醒來才發現,她身邊的人是他。
…
姜嫿醒來時,房間裡充滿著一股荒唐過後,糜爛帶著又甜又膩的氣息,地上散亂著衣物,桌面上還有一件她的弔帶裡衣,她的內衣還掉床邊,不巧…
就在慢條斯理已經穿上衣服男人的腳邊,就這麼明晃晃的,明目又刺眼著。
這還是她的第一次…
渾身更像是被碾壓過的一樣,沒有換過的床單被套,都帶著潮濕的黏膩。
裴湛扣上黑色襯衫的最後一個扣子,餘光落入一件性感黑色蕾絲內衣,他彎腰不緊不慢的撿起來,丟在了姜嫿床上,緊接著他又扣起了袖口,「昨晚的事姜大小姐,不應該對我一個交代?」
姜嫿抱著被子,上身赤裸著一絲未穿,見到那件被丟在她面前的內衣,她腦袋空空的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睡了?
她把裴湛給睡了?
就這麼睡了?
隨之,又是一件內褲從她被子裡掉了出來,姜嫿似是怕他看見,連忙撿趴床邊撿了起來,她對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交代?你還想要我交代?姓裴的,你竟然趁人之危,你個下流的狗東西。」
裴湛斜晲看了她一眼,回過視線來,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姜嫿回想起昨晚的事,她進這個房間之前,就喝了那杯紅酒,她本來想著喝醉了,對容行之來強的。
誰知道,不過一夜的功夫,她不明不白的就跟他睡了。
姜嫿追過裴湛。
可是裴湛跟汪雪盈攪和在了一起,帝都市傳出的緋聞,都是姜氏副總跟帝都市長女兒千金,夜夜私會的消息。
整個姜家對汪家向來不和,汪雪盈的男人,姜嫿想都不想,就不要了,最後她就把目標轉向了容行之。
這個容行之,也是她都打算今晚用美人計,勾引他,然後兩人水到渠成,讓他直接入贅,或者嫁過去也行。
誰想到…裴湛這個老男人,混賬東西,竟然會跟他睡了。
她都覺得自己髒了。
姜嫿穿好衣服,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想著轉身走到了裴湛的面前,雙手揪著他的領子,惡狠狠的威脅,「我告訴你,這件事你要是敢傳出去,走漏半點風聲,你就給我等著。」
「還有…這段時間,你也最好,別讓我看見你。」
姜嫿對著他扯起了一抹,不太和善的弧度,「不然,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裴湛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身上還有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那股檀木香,他脖子上,那抹櫻紅讓她耳根一燙,甚至有些沒眼不敢看。
他歪著頭,語氣平靜的說出一個事實,「平常姜大小姐,對我辱罵的次數還少?」
「不想跟裴某扯上關係,裴某自然尊重姜大小姐的決定。」
「這一夜,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姜嫿:「最好是這樣。」
那段時間,她跟容行之還處在一段說不清曖昧的關係中,說真的,如果要不是他的態度不明確,總是給不了她想要的肯定,她覺得容行之確實是挺好的,情緒穩定,內斂斯文,紳士有禮,也不稀罕跟那幫人狼狽為奸。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是姜嫿對他最高的評價。
思緒回籠。
至今現在姜嫿都不知道,她喝的紅酒裡,到底是誰給她下的葯…
監控裡傳來宋清然撥打電話的聲音,大概是打不通陸遠洲的電話,她不打算刷卡,直接進到酒店房間裡。
她很冷靜,卻又沒人能知道,她想什麼,宋清然從始至終,表現的都很鎮定,與以往眾人眼裡看到她清純的模樣不同。
就在這時,一個推著布草車的客房服員,從小房間裡走出來,宋清然走上了前,「阿姨您好,我有個朋友喝醉了,要我來接他,說他就在這個房間裡,您能不能幫我進去看看?」
「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我剛剛給他打了電話沒有接。」
姜嫿:「裴湛,這個時候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面對自己喜歡人,喝醉了,第一時間應該是不管不顧,而不是現在這樣,充滿警惕。」
她也是此刻才敢確認了一件事,宋清然心裡早就沒有陸遠洲了。
要不然,她不該是這樣。
宋清然心裡藏著誰,裴湛最應該心知肚明。
裴湛:「讓人過去處理下。」
卡格爾:「是,先生。」
裴湛發號施令,卡格爾很快按照命令執行。
姜嫿看見這一幕,她本應該阻攔的,面對這樣不恥的行為,強行撮合,兩個人在一起。
可是想到前世的事,如果不去改變,宋清然的軌跡,她怕…
姜嫿還是選擇安靜,沉默了下來。
這樣一來,也會徹底斷了,她跟裴湛的可能。
宋清然跟在客房服務員身後,服務員正拿著房卡,打算陪她進去看看的時候,突然為以防萬一,出現什麼差錯,保鏢直接打暈了宋清然。
「這裡沒有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這位客人…她!」客房服務員還想阻止。
保鏢開口:「你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客房服務員也是個年紀比較大的中年婦人,大概也是不想惹事,這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才住得起,住一晚都要好幾萬,大概是哪位大人物看上這個小姑娘,想要佔為己有。
她趕緊就離開了。
保鏢抱著宋清然,走進了房間,秉著呼吸,立馬送到了陸遠洲身邊。
保鏢胸口掛著胸針帶有隱形攝像頭,姜嫿看清了,那床上已經躺著的人就是陸遠洲。
姜嫿:「萬一,宋清然不讓他碰,陸遠洲寧願傷害自己保持清醒怎麼辦?」
卡格爾:「這點自有考慮到,所以我們在房間裡,點了迷情熏香,不會出現差錯。」
姜嫿:真夠下三濫的。
畫面到此結束,至於房間裡…
明天自然會有結果。

